谐谑的康塔塔 + 夫妻相性100问-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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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掘工作虽然辛苦,但只要找到了一颗宝石,那就是最好的回报。”
安斯艾尔说:“安得烈,您认为那家伙是宝石?可为什么我总觉得他是块冥顽不化的烂石头。”
“如果是烂石头,就不能用冥顽不化来形容它。大人,您应该可以理解,一个一无所有的人比一个乐善好施的人更有可能做出高贵的行为。”
安得烈又望了窗外一眼,他打算结束这次对话,因为说得太多会造成混乱。这混乱并不是说伯爵,而是说他自己,他感到自己快要神经衰弱了。
安斯艾尔现在需要一位能说会道的医师,而不是一位绞尽脑汁的管家。
“您看,姑娘们上马车了,您也该起床了。”
“现在是几点?”
“四点刚过。”
“让我睡一会儿吧,我会下来吃晚饭。”
安斯艾尔说着把被子拉了上来,他把自己埋在被窝里,很快就不再动弹了。
安得烈无可奈何地为他关上门,他下楼来,刚好看到莫尔从花园回来。
“莫尔先生,和女士们散步还愉快吗?”
“别提了。”筋疲力尽的年轻人走进来,很不规范地把自己摔进宽大的安乐椅中。
他在那里独自摇晃了一会儿,又感到很没趣。
“他呢?”
“伯爵正睡着呢。”
“他可真懂得享受,我的腿快断了,没人告诉过我陪着姑娘们散步就会这么累,真不敢相信她们还穿着高跟鞋。”
安得烈扯出一个笑容,他刚结束一段煎熬,现在新的折磨又开头了。
“您说话的语气有点像伯爵了。”
“是说我被他带坏了?”
“不,我可没那么说。”安得烈转换了话题问,“您对那些知更鸟一样姑娘们说了什么俏皮的恭维话了么?”
“没有,我只是称赞了一下她们的头发,谁在为她们梳头?特别是那位……那位穿粉红衣裙的小姐……”
“安娜贝尔•;格拉契亚小姐。”
“好像是这个名字。”莫尔回想着说,“她快被那高耸的头发和丝缎饰带给压垮了。”
“格拉契亚小姐是时髦的代名词,我看她准是想出什么新鲜的娱乐了。”
“您猜得一点都不错。”
莫尔摇着椅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他说:“我被邀请去参加一个歌剧院的舞会。”
“那真该感到荣幸,格拉契亚小姐筹划的舞会即使招待国王和王后陛下也丝毫不会显得寒酸。”
“您说得我紧张起来了。”
“别担心,所有舞会都一样是人潮涌动的,您被淹没在里面根本不会有谁注意到,而且伯爵大人也会在您身边指点您。”
“我想如果可以避免出席的话……。”
莫尔一边摇着椅子一边发呆,他显得有点无所事事,又好像心事重重。
“您一个人呆着行吗?我得去安排晚餐的事了。”
“好的,去忙您的吧,不用管我。”
安得烈点了点头,他转身走开的时候还特地回头看了一眼。
伯爵正在楼上蒙头大睡,而这位先生则在客厅里独自蹂躏他的座椅。
分开看的话谁都是挺没意思的,但是他们又都不甘示弱,好像只要表现得冷淡就能保住自己骄傲的立场。其实在旁人看来,这纯洁无瑕的感情并没有什么罪过,人们总是希望周围的人能爱着自己,这是无可厚非也没什么好害羞的。
管家先生完全可以想象得出他们正耐心地,同时又很不耐烦地在等待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期待着一同用餐的时间。
当然,这个时刻真正来临的时候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了。
安斯艾尔好像真的刚睡醒一样从楼上下来,他看了看餐桌,然后把目光分给了莫尔一点。
“您今天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那是因为我的病是装出来的。”
伯爵没好气地在餐桌边坐下,他不知道是在对自己生气还是怎么的,自从那天结束牌局回来之后他就总在有意无意地制造一点不痛快的气氛。
安得烈一开始猜测是莫尔在牌局上出了点差错,但根据莫尔本人的叙述他干得还挺好。
那么就是回来的路上发生了什么不愉快,可安斯艾尔又说很好,那段路走得安安静静,除了有一点小颠簸。
人心是很难揣测的,尤其是面前的这位伯爵大人。
安得烈为他倒上酒,又用眼角瞟了莫尔一眼。
“莫尔先生今天受到了邀请,您不想听听吗?”
安斯艾尔端起酒杯来,漫不经心地问:“是么?那是什么样的邀请?”
“一个豪华的假面舞会。”
莫尔点了点头:“那位……”
“安娜贝尔•;格拉契亚小姐。”
“是的,这位小姐邀请我和您一起参加。”
“您就答应了?”
“我没法拒绝,那位小姐的头发快砸到我脸上了。”
“你这个花花公子,女人一求你就什么都答应了,我不去。”
莫尔抬头看了他一眼说:“好吧,反正我也没有真的想去。”
“不不,您尽管去吧,没人拦着您逍遥快活。”
安得烈感到他是真的生气了,但是为什么呢?这点小事根本不值得安斯艾尔动怒,可这位先生却像已经被气坏了,把餐具弄得叮当作响,礼仪规范全都扔到了一边。
莫尔没有作声,但是他越冷淡伯爵就越生气。
最后,彼此都期待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晚餐就这样不欢而散了。
第019…020章
XIX.摩利斯侯爵
伯爵很容易拿定一个主意,但同时他也很容易改变主意。
我们很难去揣测他的心思,当然也就无从寻找到有关这方面的规律。
不过有一点值得庆幸,在收到了由安娜贝尔•;格拉契亚小姐送来的正式邀请信之后,伯爵同意了一起出席这个盛大的舞会。
这绝不是私人性质的小聚会,歌剧院的大厅肯定得容纳好几百人,先上演歌剧,然后就是大型舞会。如有可能,那个显赫的家族说不定真的会把国王和王后都请来。
安斯艾尔不想让莫尔在太容易引起人们注意的聚会中露面了,但如果是一个假面舞会,一个有无数身份显赫的达官显贵出没的地方,大概他所能吸引的目光就会少很多。
而且安斯艾尔觉得有必要了解一下时下的情况,这些天他光顾着和莫尔斗气,都快要和这个世界脱节了。
“临时的约定。”伯爵跨上马车,他开始进行例行的说教,“第一,不要去招惹不认识的人;第二,不要让自己喝醉;第三……”
“第三,您召唤我的时候我就得出现在您面前。我知道了主人,您一个眼神我就飞奔到您的面前总行了吧,请别再罗嗦了。”
莫尔一边摆弄着手里的黑色面罩一边没好气地发泄着自己的不痛快。
安斯艾尔瞪着他说:“我希望您能记住。”
“我记住了。”
“能复述一遍么?”
“我记住了,真的。”
“好吧,别等到出了差错才想起来,您的考验期还没过呢。”
他们来到剧院时,舞会已经开始了。
安斯艾尔和莫尔下车来,他们在车上戴好面具悄无声息地混进了一大片奇装异服的人们之中。
“如果走散了找不到我,去那边的露台上等着,我会过来找你,别到处乱跑知道吗?”
他们起先尽可能肩并肩走在一起以免失散,但是越到后来人群就越像是旋涡,根本不能避免自己被卷走。
安斯艾尔一把抓住莫尔的手,把他带到一块清净的地方,他打量着那些喧闹的人群,从每个人的行为举止来分辨他们的身份。
“那位穿着黑色礼服的人是卡斯德勒男爵,是个地理学者,他要是向你走来你就远远躲开,否则你的那些破烂地理知识一定会闹笑话。在他身边的那位贵妇是王后陛下的闺中密友,别去和她搭讪,也不用记住名字。因为有那一层关系,所以这位夫人和她交友圈中的人对其他贵族的态度很粗暴;还有那一位……”
安斯艾尔就像是在聊天似地逐个为莫尔加深社交对象的印象,提醒他该注意哪些人,该避开哪些人,有时候也聊聊某位小姐的长处。
莫尔起初很认真地在听,但是后来就有点不耐烦了,他对这些人全都没有好印象,也记不住名字。更重要的是,现在所有人都戴着面具,看起来全是一个样子。
他左顾右盼张望了一会儿,发现有一位年轻小姐正在看着他。
她和她的女伴一开始在说笑,但是目光和莫尔碰到就立刻撇开了她的朋友。
这位小姐穿过半个舞池来到安斯艾尔和莫尔的面前,她的呼吸还很急促,也可以看到在那缀着亮片的半幅眼罩面具下的双颊正绯红着。
连莫尔都看出来,这是法兰西斯•;帕特里克斯小姐。
“是您吗?安斯艾尔伯爵,还有马伦先生。晚上好,我真幸运在这么多人中看到了你们。”
“亲爱的法兰西斯小姐,您今晚真漂亮。”
莫尔把自己的嘴唇贴上了她的手背,法兰西斯没有急着把手抽回来,她微笑着说:“这机会多难得,能和我跳个舞吗?”
“呃……”
莫尔犹豫了一下,他看了安斯艾尔一眼,表示自己可能还不行。
可这个眼神让法兰西斯以为他是在征询安斯艾尔的意见,因为伯爵总没办法和她跳舞,所以这位先生觉得自己去快活了会让他的堂兄感到难过。
“噢,亲爱的伯爵,我们只跳一支舞。”
莫尔是希望安斯艾尔替他拒绝这热情的姑娘,可安斯艾尔的目光正看着别处呢。
他听到法兰西斯的恳请后居然说:“去吧,马伦,去陪陪这位小姐,一首曲子正开头。”
“太谢谢您了,我真高兴。”
“请高高兴兴地去吧,我看到您的表兄瓦尔特先生也在那边看着您,我过去和他说几句话。”
莫尔很不情愿地被法兰西斯拖走了,他们融进舞池,那是一支非常优雅的小步舞,安斯艾尔的确教过他怎么跳。
就在这两个年轻人步入舞池后不久,安斯艾尔来到了身穿军官服的瓦尔特身边。
他之所以走过去是因为有另一个男人正在和瓦尔特聊天,他们互相碰杯,一起看着舞池中的人群。
“晚上好,瓦尔特先生。”安斯艾尔朝他举杯,然后又向他身旁的男人示意,“您好,摩利斯侯爵。”
伯爵的特技是对认人很有一套,即使对方戴着面具。
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