谐谑的康塔塔 + 夫妻相性100问-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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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尔被这种无法驳斥的反问折磨得沮丧不已,没法动弹也忘了出声。
对他来说这的确是无法做到的事,如果能做到,那么他的朋友杜兰德也就不会死了。
他放开安得烈的肩膀,但是把指甲掐到了自己的肉里。
“安得烈,告诉我该怎么做,您一定有办法是么?还是说您的计划不需要我插手?”
“我束手无策。”
“可您绝不会放弃他,告诉我吧,什么事我都会去做。”
“我的使命只是送您离开这里。”
莫尔的眉间皱了起来,那是他即将发作的前兆。
“他把我当成小女孩么?安得烈,现在别对我说什么使命,我容忍他已经到了极限了。无可厚非的,他懂得怎么让女人哭又让女人高兴,但我不是他的情妇,一遇到危险就装出一副英雄慷慨就义的样子来把我塞进马车送得远远的,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大人可没说您是他的情妇。”
“是的,他没说,可他让我感觉自己就像个女人。虽然我不能去劫狱,可我有其它办法。”
莫尔站起来,推开安得烈走出了小小的密室。
“您去哪儿。”
“去监狱。”
“您想自投罗网,那行不通。”
“为什么?”
“莫尔先生。”安得烈说,“您要是去监狱,除了断送自己的性命之外救不了任何人。”
“他们要找的逃犯不是我么?”
“曾经是的,可现在情况有了变化。”
安得烈按住莫尔的肩膀说:“如果您非要留下来,那么听我的意见,待在这里不要出去。”
“囚禁到什么时候为止?”
“先生,您还像以前那样认为伯爵是个魔鬼,或者是个公众眼中的胆小鬼吗?”
莫尔愣了一下,他很快给予提问者否定的答复。
“不,我了解到那不过是他的伪装。”
“是的,他是个有着坚定信念的人,过去曾经救过您,现在更是不计后果地帮助您,他勇敢地向我承认了对您的感情。”
莫尔被这一连串的话说得无所适从,但是安得烈不让他仔细考虑。
“忍耐一下吧,为了伯爵大胆付出的一切不至于落空。您现在决定留在这个斗室里,还是立刻去您的坐骑那边?”
安得烈的目光在昏暗的灯火下不断闪烁,但是视线却是稳定的。
摆在面前的不只是一场阴差阳错的危机,更是对几位权贵人物的殊死斗争,不凑巧的话还会引起公开的敌视情绪。
安得烈不能让莫尔继续留在这里,警卫队随时会再来搜查,如果他被找到那么安斯艾尔的罪名就彻底坐实了。
管家认真而严肃地看着莫尔,试图让他明白目前的状况,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而坏了大事。
他的态度产生了良好的效果。
“好吧。”莫尔打破冷场说,“我想我还是应该听从您的建议,但是有一个交换条件。”
“请说说看。”
“我可以暂时离开这里,但不离开这个城市也不去什么外国,从这儿出去之后我会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藏身,如果您方便随时都能来找我。”莫尔说了一个地址,安得烈听得出那是个很偏僻的地方,不经过指点也很难找得到。
“我在那儿等您两天,监禁审判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定罪,何况他们并没有证据。”
“您错了,他们有人证。”安得烈说,“那位执法官先生说了,一名叫做托克威的乞丐证实几天前他在贫民区的街上看到您,而当时您和伯爵在一起。”
莫尔皱起了眉,托克威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可就像是走在记忆的矿堆里被其中一块小矿石绊了一下似的让人感到意外。
“托克威……”
“您记得这个人吗?”
“是的,我想我记得他,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坏蛋,对于比他弱小的人总是又打又抢他们的钱。”莫尔用手抚了一下自己的脸,看起来十分疲惫而且沮丧,“上帝,这个家伙在扮演什么角色。”
“一个证人。”安得烈安慰了他一下,“我记住您说的地方了,现在赶快走吧。”
他们走出地窖,莫尔不安地在背后说:“您答应我一定会来找我。”
“请放心,并且相信我是没有办法孤军作战的。”
上了一段阶梯之后莫尔发现整幢房子一片漆黑,仆人们吹灭了所有的蜡烛,让这里就像是被夜神光顾过一样。
经过客厅的时候莫尔停下了,他的目光停留在一张安乐椅上,那里静静地放着一本书。
那是他刚才正在看的书,安斯艾尔曾经给他念过书中的内容,可他再一次翻开书页仍然一个字也没法看懂。
这种棘手的异国语言让他难受极了,可是却又不甘心地把书翻来覆去只是看上面的插图。
在这个奇妙而危急的时候,莫尔不知道自己被什么神秘的力量驱使着,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
他从座椅上拿起那本书,一直翻到最后一页。
安得烈本来想催促他快一点,可是他被那种默默无言的气氛感动了,所以既没有阻止也没有催促。
莫尔发现最后一页不知什么时候被撕掉,封底的白纸上写着一行漂亮的字。
一行同样看不懂的外国文字,但是勾勒出了美丽的笔画。
“安得烈,您能看懂么?”
“是什么?”
管家走过来就着他的双手看那行字,他的眼睛里露出难以形容表情,我们可以把那归结为一种微笑,可又并不是纯粹快乐的笑意。
“您听过这个故事么?”
“是的,我听过,只是没有听到末尾。”
安得烈维持着那种复杂而难言的笑容说:“有人为它改了一个结局,而我觉得这个结局很好。”
他用手指指着那行字念道:“亲爱的雷哲,我们可以放弃战场一起活下去。”
XXXV.逃亡
亲爱的雷哲,我们可以放弃战场一起活下去。
勇士年轻、热情、冲动,坦然面对敌人,守护同伴的背后。
奥兰得说:“敌人的数量众多。”
死神正在接近,雷哲握住奥兰得的手。
“虽然我们要死亡,但是我们如手足,我爱你如初。”
圣加百列领我们上天堂。
莫尔紧紧握著书页,指甲刺破了纸张也浑然未觉。
安斯艾尔曾经念到这里的时候停下了,说不喜欢结尾,所以就不再念下去。
伯爵的执拗向来是无人能及的,他撕掉了不尽如人意的结局然后自己添上一笔。
“愿和你一起活下去。”
莫尔的心抽紧了。
“上帝,您认为我有罪吧。”
他难过地低语着,喊着管家的名字:“安得烈,我怎么能让他代替我去受罪,他从没受过这样的罪。”
“先生……”
安得烈刚开口,忽然听到一阵摇铃的声音。
他惊讶地回头看了一眼前厅的门,这样一个暴风雨的晚上,刚发生过那么可怕的事,会有谁突然来敲门?
安得烈浑身冰凉,在脑中迅速地转着念头,莫尔抱着那本书也从座椅边站了起来。
他们现在是彼此唯一的战友,再也不能失去任何一方了。
铃声越来越急促,最后变成了直截了当的拍门,安得烈示意莫尔躲起来,自己则站到了门边。
“请问是哪位?”
“安得烈先生,请为我开开门,是我——法兰西斯。”
安得烈犹豫了一下,这是出人意料的状况。
从某种方面来说,这位美丽高贵的公爵小姐也可以算是她表兄瓦尔特•;亚尔弗里德手中的一枚棋子。可就算同样是被那个男人利用,谁又能保证她不会因为那么一星半点的血缘关系而倾向她的兄弟那边。
现在警卫队搜不到逃犯,如果是瓦尔特的话,有可能会让他的妹妹来试探一下虚实。
安得烈用力握着门把,他可以不开门,可是那得要有一个恰当的理由。
“这么晚了……”
“这么晚了,您让一位小姐在门外淋雨吗?”法兰西斯焦急地说,“看在圣母的份上请开开门吧,我没有恶意,只想看看安斯艾尔伯爵,他在吗?”
安得烈思索着,这位姑娘听起来似乎并不清楚伯爵被逮捕的事,可她说话的语调又显得很着急,好像知道些什么。
莫尔已经躲好了,安得烈想了想,把门打开了一线。
他看到两个年轻女人站在门外,一位是法兰西斯小姐,另一位年长一些,是她的女伴。
她们穿着黑色的防雨斗篷,露在风帽外的发丝早就淋湿了。
公爵小姐的脸庞被风帽的阴影挡住了一大片,可是那双发亮的眼睛里却丝毫也没有掩饰住焦急和忧虑。
“能让我们进来么?我们湿透了。”
安得烈把门打开让两位姑娘进门来。
“我真没想到您这么晚了还会来访,外面的雨下得太大了,您不害怕么?”
“可我必须来。”
法兰西斯脱掉湿漉漉的帽子,露出她轮廓清晰的脸。
“安斯艾尔伯爵呢?” “伯爵不在这儿。”安得烈的声音听起来极其自然,“您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才跑来的么?公爵小姐,伯爵被警察总监带走了。”
“上帝。”法兰西斯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并且倒退了一步。
“是真的,天哪,我还以为是姬玛看错了。”
“她看见了?”
“是的,今天下午我要来找伯爵,可瓦尔特表兄不让我来。姬玛夫人傍晚时从街上回来,说看到摩利斯侯爵和罗克雷斯先生带着一队警卫往这儿来。”法兰西斯就像被人连根拔起的树一样站不稳了,“安得烈先生,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很遗憾,一场卑劣的阴谋,伯爵大人成了牺牲品。”
“那么马伦先生呢?他在哪儿?”
法兰西斯的目光焦急万分,四处寻找着其余人的身影,可是客厅里太暗了。
“马伦先生没事。”
“上帝,您还是仁慈的。”公爵小姐在胸前划着十字,她抬起头来看着安得烈说,“跟我说说吧,我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阴谋,是哪个卑鄙下流的无耻之徒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您真的要听吗?”
“请说吧,好安得烈,如果您需要我帮忙,我绝不会推辞的。”
“那么请您坐下,我不希望您在听的过程中因为受不了打击而倒下。”
法兰西斯的脸色变了变,但是她听从管家的建议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
安得烈简单扼要地把刚才的事全都说了一遍。
年轻的公爵小姐好几次把手按到了心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