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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为人师表-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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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那个死结。唇可能磨破了,有点疼,衬衫上也出现了血渍。但我不在乎,依然死命地咬著、拽著。终於,我的双手重获了自由。 
翻身想要起来,却痛得迅速又躺了回去。全身的每一寸骨骼仿佛都被人捏是碎了,腰也象断掉了一般,根本用不上力气。那个让我无法启齿的地方更是痛得钻心。喘息了一会儿,觉得身上有了一点力气,我忍著疼翻落到地板上,几乎是用爬地在冰凉的地上费力前行。两米之外,电视机柜上乳白色的电话成了我眼中唯一的意识。 
平常几步就能跨越的距离如今却仿佛天涯海角一样。终於到达了木制橱柜的脚下,我撑起身体,费力地摸到电话,但已经被绑缚太久的胳膊经不住我整个身体的重量,很快让我重新栽到了地上。连电话也被扯了下来,听筒滚落到一边。 
我抓起了电话听筒,伸出颤抖的手指按下了一串熟悉的号码。短促的连接时间在我的耳朵里听起来却象是等了一个世纪。 
「喂?」清脆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觉得意识正从我的身上慢慢抽离。 
「喂?──春天吗?是你对不对,你怎麽了,发生什麽事了?说话呀!」听筒中的声音变的焦急起来。 
「小葛──救我……」粗嘎的声音从我的嗓子里发出,陌生的仿佛是别人的。 
小葛的声音一连串地从听筒中蹦出来,却已然传达不到我几乎凝滞的大脑中。本来就虚弱的身体经过这翻对待,早已透支到极限,不知道自己又说了些什麽,只觉得面前的一切突然变的模糊起来。话筒从乏力的手中滑落,眼前一黑,突然什麽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从一股刺鼻的来苏水味道中醒来。睁开眼睛,感觉自己正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药水的味道让我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从小我就讨厌医院的味道。说起来丢人,因为我怕疼、怕打针,所以从来最怕的地方就是医院。 
可是我怎麽会在这里呢?我动了一下,想要坐起来,却感觉浑身上下都传来了剧烈的疼痛,仿佛刚刚被人痛殴了一顿似的。尤其是身体某个部位传来的陌生痛楚让我停顿的大脑逐渐开始运做起来。小葛来找我……妈妈同意我们出去散心……我们在街边散步……我回了原来的住处,只是想……然後席鑫突然出现了……然後是那张喜贴……然後我说了很多伤他的话,要他离开我……再然後…… 
一瞬间,曾经出现在我身上的伤害又重新回到了我的脑子里,席鑫嗜血的眼神让我猛地打了个寒战。依然不敢相信那场噩梦般的场景竟然是真的…… 
有人推门进来,我下意识地看过去。 
「春天,你醒了!」小葛惊喜地扑到我床前。 
「小葛?」我开口,干哑难听的声音让我自己都直皱眉头,「这里是哪里?」 
小葛看著我,眼圈突然红了:「你都不记得了吗?昨天下午接到你电话的时候,我都快被你吓死了。尤其是赶到你住的地方,你满身是伤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地上全是血。你都不知道,看见你的第一眼──我还以为你死了……」 
泪水沿著小葛的脸颊流了下来,滴落在我露在外面正在打点滴的手背上。 
「对不起,吓到你了。」我努力对她微笑,想抬起手给她擦眼泪,却发现胳膊根本是使不上力气。迷惑地望向自己的手,却赫然发现露在病号服外的手腕上乌紫一片。被捆住不得动弹的自己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眼前,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是席鑫对不对?」小葛的声音突然变的非常愤怒。 
我无语。 
「他简直是个疯子……医生说你……那里严重撕裂,已经帮你动手术做了缝合,但是起码要一个星期不能吃东西,只能吃些流质食物,也要尽量少喝水。而且等你醒後最好侧卧,以免压到伤口。」 
「…………」席鑫冷漠而残忍地穿透我的瞬间,那双眼睛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春天。」小葛的声音突然变的很认真,很郑重,「这根本就是强暴!不过不用担心,如果你要告他我可以帮你!」 
告他?我震惊地睁开眼睛,看著小葛再认真不过的眼睛。 
「你知道吗,你浑身上下都是被咬过的痕迹,而且你的喉咙……那个混蛋──他根本是想杀了你!」 
我试著转动脖子,却发现根本动不了,大概是被包住了。我又想起了那种牙齿穿透皮肤的感觉,开始不由自主地战栗。当时的席鑫一定是恨我入骨,恨不得就那麽把我给撕碎了。 
「我已经请医生对你体内的精液做了鉴定,如果你要起诉他,院方表示也会出庭做证的!」 
鉴定、起诉、出庭?一连串冰冷的文字让我心惊肉跳。 
「不要!」我乞求地望著小葛,苦苦哀求著,「求你,我不可能告他的……」 
「不可能?」小葛挑起眉义正严词地望著我,「怎麽不可能?他这是在犯罪,如果你纵容他,那麽下次只会让自己受更大的伤害!」 
「下次?」我垂下眼帘,苦涩地重复著她的话,「不会了,我们之间永远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如你所愿,我不会再来打扰你的生活。但是记住,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掐死你!」 
席鑫最後丢下的那句话还尤然在耳,我知道,他是永远不会再见我了。想到他最後的眼神,我整颗心脏都拧了起来。他恨我──这是我唯一能感受到的。而这也正是我的目的,不是吗?但现在目的达到了,心却为什麽这麽痛呢,痛得仿佛要窒息一样。 
「春天、春天──你怎麽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大概是我痛苦的样子吓到了小葛,她担心地连声问我。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我一把握住她的手,甚至连针头刺进肌肉里都感觉不到疼痛。 
「小葛,我求你,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我求你!」 
「你疯了,春天!快放开我,你手上有针头!」小葛慌乱地掰著我的手,同时转头向外面喊,「护士、护士──快来人呀!」 
「求你,小葛。求你……」我依然不肯放弃地抓著她,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被我眼中的乞求打动了,她咬住下唇终於答应了:「好,我不说。你快把手松开!」 
这时听到小葛呼喊的护士也寻声推门而入。 
直到听到她亲口承诺,我才颓然倒回了枕头上。任凭护士熟练地拔掉我手上的针头,又迅速做了处理。 
折腾了大半天,我唯一残存的一点力气也都耗尽了,混混沈沈地又陷入了昏睡。 
朦胧中,是一阵谈话声把我从梦中唤醒。 
「席先生,我想春天他不想见到你,你还是回去吧!」从来没有听过小葛用这麽冰冷的语气说过话。 
「我只是来看看他,并没有恶意。」好熟的声音,在哪里听过呢? 
我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却看见了一个最不想见到的人。 
「宋先生,你醒了。」站在门口的席暮风已经看到我睁开眼睛,举步就要走过来。 
小葛挺身立在我病床前,象只保护小鸡的母鸡一样瞪著那个威胁力十足的男人:「席先生,不要怪我没警告过你,我们现在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起诉席鑫强暴。如果你还想骚扰春天,那我只有报警了!」 
席暮风眼中闪过一丝什麽,却快地让我看不清。他站在原地,并没有坚持再靠近我。但他的视线却落在了我的脸上。 
「宋先生,我很抱歉。我并不知道席鑫竟然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他的目光看起来很诚恳。 
我在心底冷笑,这算什麽?从一开始便是沿著他布好的局在走,会放心让席鑫与我见面,便必定有把握我一定会让席鑫彻底死心。我不相信他会没有料到席鑫的疯狂举动。或者说,他并不在乎我是不是会受到伤害,只要他想要的目的达到了,象我这种只会成为他儿子绊脚石的小人物是不是受伤又有什麽关系。 
「如果有可能,我希望能尽量补偿你。我刚才已经跟医生谈过了,要求把你转到好一点的大医院。」 
我没有回答,倒是小葛火气十足地替我拒绝了:「谢谢你的好意,春天在这里很好,不需要转院!还是说,你干脆想要杀人灭口了!」 
席暮风没有理会小葛话中的挖苦,依然定定地望著我:「我是真心的想要为你做些什麽,毕竟席鑫会犯这种错误也是因为我这个做父亲的平日管教不严。你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出来,我一定会办到的。」 
不愧是有钱人,一席话说的慷慨至极。似乎我无论如何狮子大开口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我突然想笑,感觉自己竟然象三流电视剧里面勾引富家少爷的女子,有钱的老太爷亲自来谈条件──说吧,要多少钱才肯放过我那前途无量的儿子。 
从来不曾对任何人有过这种憎恨的感觉,恨他想要用钱弥补我所受到的伤害。 
「如果我说我想要整个跃华集团呢?」我冷冷开口。 
他一怔,显然没有想到我竟然会提出如此贪婪的要求。 
「宋先生──」他皱眉。 
突然间觉得好累,累的一眼也不想再看他。闭上眼睛我疲惫地说:「放心,我不会告席鑫的。你可以走了。」 
没有任何声音,室内静悄悄的。但我能感受到他的视线依然没有离开我。 
「这张支票上的钱不多,但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能收下。」真诚的口气,说的话却完全相反。 
我睁开眼睛,看见他将一张长方形的纸条放在身旁的茶几上。 
「小葛,麻烦你一下。我累了,你帮我送席先生出去,顺便把他的东西还给他。」我重新闭上眼睛。 
「席先生,你听到了,春天说他累了,请你出去吧。」小葛冷冷地帮我送客。 
那个男人显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离开了。 
听著关门的声音,我茫然地睁开眼睛望著头顶的天花板。我知道即使我答应不告席鑫他也绝对不可能会放心,所以他现在应该去忙著消灭小葛口中所谓的证据才对。这样也好,最起码,席鑫是安全的了。 
我恢复的很快。毕竟年轻,再严重的伤口也会随著时间的流逝而逐渐愈合。一个星期後,我出院了。没有再回父母家住,而是仍然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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