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真事-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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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身都疼!!!刚才被某人又踢又打又抓又挠的,还用嘴啃!我现在全身没一块好地方。你自己不知道你的手有多重!下手还没个谱!我都快成残障人士了!。。。还有,你确定你进化完全了?怎么还带咬人的?吸血鬼似的!”
看看他的样子,是挺惨的:腿上肚子上两大块青紫,背上全是一道道的红痕,颈侧还有一圈明显的牙印。
好像我们两人的惨状彼此彼此哦!我也没有什么好吃亏的!
心理暗暗平衡了,我开始心平气和地洗澡。
杨扬拿过香皂,边替我擦背,边说:“听说,两个男人在一起,多数都是上床容易恋爱难,一夜情居多,短暂关系的也不少,像我们这样,恋爱一年多才发生关系,然后就长距离马拉松恋爱的应该绝版了吧?”
没有回答,心里好像有一个从来没有被碰触过的角落被一道微弱的光线照了一下,光亮转瞬即逝,在我还没有弄明白那个角落有什么的时候就又恢复了一片黑暗。想要再次搜寻,却已经找不到了。
“两个男人。。。”我心里轻轻重复了一遍,没有再多想什么,专心致志地享受着杨杨的服侍,感受着温热的水流冲刷着我的背部,把刚才的异样感觉甩到一边。
36.
幸福的时光总是异常短暂,总觉得刚刚和他见了几次面,就又被迫分开。
我简直恨透了开学,恨透了和他身处两个不同的城市。可是,当短暂的五周寒假过去,不论我再怎么不愿意,也还是得回到学校,忍受另一次漫长的分离。
。。。
和宿舍的另外三个哥们混得比较熟了,聊的话题也逐渐多了起来。
这天晚上熄灯后,我们四个无聊地躺在床上。
话多的张晓秋首先打破了寂静:“喂!哥几个!你们说,他们数甲的女生,别看人数少,质量还真是不赖!个个都盘儿靓、条儿顺!一个赛一个!那个叫什么青青的,就连在我们化学系都是有名的!公认的系花啊。小林子和姚远,你们两个也太幸福了吧?”
林帆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怎么?你眼馋了?”
球继续说:“是啊!我们系怎么没有呢。哎,说实在的,你们几个从前有没有交过女朋友什么的?”
老实的聂磊说:“没有。不过高中的时候曾暗恋过一个女孩子,两年!愣是没敢说出口!现在毕业了都分开了,也就过去了。”口气里有一丝遗憾。
“林子,你呢?你这个勾人劲的,肯定有艳情史!”
“小学二年级时,一个女孩子非要和我结婚不可,每天都抱着我的手臂亲,弄得我一手口水,这算不算?”
“不算,说正经的!赶紧招!!!不然大刑伺候!”我们几个都来劲了。
“初中吧,喜欢过一个女生。还记得她们班当时站排在我们班右边,我那时候整天盼着体委喊向右看齐。后来,毕业的时候,她突然过来跟我说:‘今天我生日,你要送我礼物!’我当时高兴得昏了头,买了个沙漏送给她,然后交往了一个月,上高中了也就没有什么联系了。”
林帆好像已经完全沉浸在了美好的回忆中:“后来,上了高中,又遇到了一个女孩子,不过她那时候已经有了个男朋友,我就每天在学校门口的胡同里躲着等她。每天放学后,她和她男朋友说完再见,我再钻出来陪她一起回家。”
“哇噻!第三者阿!时髦阿你!”球兴奋地喊。
“远,你呢?”
我当时心里非常矛盾,我真的是很想把我和杨广舒的过往一五一十地告诉同宿舍的同学们,但是,我的爱情和大家是不一样的,虽然当时的我对“同性恋”这三个字还没有什么很深的理解,但是我依旧对此保持着沉默。
最后,在无休无止的审问中,我只告诉了他们我对婷婷的感情,但是,强烈的、想把我的故事和他们分享的愿望让我把和杨广舒之间的发生的事嫁接在了婷婷身上。从星空下的吻,到雪地里的拥抱,我带着对过去的万分依恋娓娓道来。
屋里一时静得出奇,等我讲完,其他三个人“哄”的一声,把依然沉浸在回忆中的我吓了一跳。惊叹声此起彼伏:
“天啊!好浪漫阿!”
“真幸福!”
“远,你真行!”
大家由衷的赞叹和羡慕让我既开心又难过。开心的是,大家把我的经历完全看成了一个美丽浪漫的传奇;难过的是,这个让众人惊叹的故事其实是移花接木的编造出来的。
我多想告诉大家这个故事的真正主人公,但是,我退却了,我不敢,我怕一旦我说出来,后果将是失去三个好兄弟,我真的害怕我将会无法在寝室立足。
36下.
时光荏苒,转眼间,我大学生活的第一年飞逝而过了。
我的生活依旧紧张而忙碌,和杨广舒别说见面,通电话的时候都不多。奇怪的是,我们的感情并没有因为距离的遥远和鲜少联络而变淡。不但我对他的牵挂丝毫没有减少,而且,据顾岩这个“志愿”帮我监督杨广舒的“眼线”汇报:那么花心的杨广舒居然到现在都没有和任何一个女生传出绯闻,据说连和哪个女生走得近都没有过。顾岩都觉得惊异万分。
我听了顾岩的话很高兴:自从杨广舒去了上海,我们分隔两地,我其实就已经做好了有一天终究会和他分手的准备。以他高中时的那些绯闻和前科,我几乎肯定到了上海他一定会交女朋友。就算是我自己,也不敢保证我在这漫长的四年中能够完整地守护和他的感情。如果哪天在我身边出现了更加适合的对象,我很有可能会放弃这份不确定的感情。
因此,即使他真的交了女朋友我也不能怪他什么,毕竟两地恋爱太辛苦了,更何况是两个男生。
所以,在听到他到现在为止一直独来独往时,我真的很高兴,很欣慰。
但是,还有另外一个可能性被我一直压在心底,不愿相信,那就是:王笑然—一直横在我心头的一根刺。
王笑然在上海。
37
北京的冬天其实也很冷,只不过缺少了家乡那样厚厚的积雪而已。
“今天晚上有流星雨!”
这个消息已经全校皆知,无人不晓。
夜幕降临时,除了球这个超级懒猪以外,我们剩下的三个人统统穿上大衣,戴上围巾,准备出去夜观天象。
据说,为了方便学生观看今天晚上的流星雨,学校特地开了一个教学馆的天窗。许多学生为了离天空更近一点,观察地更清晰一点,于是特地爬上了楼顶。
我和林帆也不例外。
穿着长大衣的我好不容易经由小小的天窗爬了出去。
头刚一伸出去,一股和在地面上截然不同的冷风扑面而来,冻得我一哆嗦。已经钻出去了的林帆弯腰从上方伸出手,一把把我拉了出去。
楼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聊着天,望着天空。
张青青等几个女生已经在了,看到我们两个人上来,高兴得直冲着我们挥手,叫我们过去她们占好的“有利地形”。
这时,天空已经隐隐有流星划过的痕迹。女生们开始七嘴八舌地叽叽喳喳,夹杂着兴奋得尖叫,纷纷散开,仰着头,虔诚地望着天空许愿。
这里只剩下我、林帆和张青青。
青青不知道为什么,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短外套,没有带围巾。又细又长的脖子完全裸露在严寒中,此时已经被楼顶的冷风吹得已经哆嗦个不停,可怜兮兮的样子。
她慢慢向我靠过来,以只有我一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远,我冷!”
听到青青这有点类似撒娇的声音,我居然心旌荡漾了一下。这个漂亮、开朗、大方的南方女孩从开学的第一天起就博得了我的好感。只是,我出于对和杨广舒的这段感情的维护,本能地刻意疏远了她,在以后的日子里也都尽量避免和她的接触。
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和杨广舒的距离太过遥远是我们爱情的致命缺口。我们谁也不敢保证在这漫长的四年里不出现更适合彼此的人。
但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就在刚刚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就在和杨广舒洒泪吻别不到24小时,这个名叫青青的女生在电话中利落爽快的声音就搅乱了我的心思。放下电话后,我真的产生了一种感觉,叫恐慌。所以,在开学时的班会上,我故意和林帆交换了位置,与青青分开,同时,在从那以后的生活中也刻意避免和她的单独接触。我害怕自己在一个人的孤独中守不住和杨扬的感情;我害怕自己禁不住时间和距离的考验率先背叛我爱的人。
但是,在今天这样的夜晚,在美丽的、有无数流星滑落的苍穹下,张青青那双在夜色中显得更加深邃的眼睛和刚刚带有明显暗示的话语几乎让我把持不住地抱住她,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怀中那个身躯。
我不停地告诫自己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