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饮砒霜[东南亚神话]-第1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可以冲锋陷阵、我可以深入敌后、我可以伤痕累累、我可以落败而逃,但,我一定不能死在战场上。因为我的孩子还没有出世,它沉睡在黑暗里,我还没有听见它的啼哭,我还没有带陪它玩耍,我还没有亲手为它穿上新的衣裳,我还没有交它读书画画,我还没有在它生日的时候让它在拆开礼物之前许一个愿望……
我还没有带它去见你,阜须。
影狐部族和雪狐一样消失了,因为叛变和剿杀。KALI MA的大军不过是胁迫另外一个部族合伙围剿的强硬后台,我没有亲眼看到那场惨绝人寰的厮杀,一如当年雪狐部族的消亡,在我睡梦中,好似一声不经意的叹息,就那样消散了。
硝烟弥漫的战场上,被摧毁的村落、毡房,远远的雪白山峦映衬着刺目的鲜血,哥哥早就不在了……你的儿子,你引以为傲的与帕尔瓦蒂繁育的儿子亲手结束了你的生命,除了父亲的,还有其他兄弟姐妹。
幸存的影狐,全都为你陪葬。留下一个,他的眉眼像你,但他更加像我,不起眼,平凡的书生气。我留下了那个孩子,把他带回畜生道,那是狐狸起源的地方。让他背负影狐部族所有的仇恨与希望活下去吧,还有我的情感,爱与恨……我给他取了个名字,叫阜须。
庆功的毡房里,我捧起叛徒的脸,深深的,深深的亲吻着,我说,九尾七眼的雪狐只剩我们俩,伽刺和阜须。
叛徒,不够资格给你陪葬,即使他的身体里流淌着你的血脉。我将他送进了华丽的宫殿,里面有成群的少女,她们以处女之身孕育你的子嗣,一个接着一个,我当着他的面生吞活剥,品嚐同族血肉的滋味令他发狂,我唯有冷笑,屠杀血亲时,这等热血忠心抛到了哪里?!
现在,九尾七眼的雪狐只剩一个,伽刺。
我成了一只很老很老的狐狸,六道之中人人得而诛之的妖孽,我一点都不在乎,没有愤怒、没有高兴,我的情绪只为井底里的孩子而存在。
终于等到了可以称之为高兴的那一天。KALI MA说我的孩子在噬阴井里凝结出了灵质,她还为我的孩子找到了一个优秀的母体,那是一个凡人,她住在西霍耶尼的宫殿里。她的丈夫是天界最伟大的战士,战神…迦希吉夜,而她正是那位被预言选中的女子,她将孕育佛陀之母。
那是一颗看似普通的樱果,KALI MA亲自操控的傀儡尸将它放入妇人的嘴里,她每日都来寺庙祭拜,祈求腹中孩子平安幸福。
我的孩子将获得同等的生命的权利,分享佛陀的业力和血液,它将是一个男孩,有着佛陀之母一样的容貌……
'本章完'
浓浓的黑雾,占据了整个屋子,就像那人低缓的声音,令人窒息的诉说。
与黄泉岸边一样的场景,还没来得及挣扎,卫兵已系数在浓雾中化成了灰烬,这是一种可怕的无名的毒,它存活在伽刺的躯体里,它糅合在伽刺的灵魂中,或许,可以叫它…执怨。
银度抱着我,他的脚下升起安明之尘透明的火焰,火焰形成的气墙将我们包裹在安全的空气中。安明之尘是用阿修罗先祖的遗骨碾磨出的圣物,它能抚平因世人的贪婪欲念而燃烧的三届冥王火海,它同样具有无与伦比的炙热,无明无情,一如极致的寒冷也能将人灼伤。
“把他交给我吧……安明之尘也有燃尽的一刻,我是他的母亲,是我将他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
黑雾中伸出一只苍白的手,伽刺挂着泪痕的脸出现在我们面前。
“只有我能救他。”
我朝伽刺抬起手,唤出'潮音',玉色的钟罩将我和银度盖住,外层是尖锐的长针。
我握了握银度的手臂 “别听他的……”
“你无法否认,我的孩子。” 伽刺说 “即使之前我没有认出你,即使你身上沾了太多腥臭的气味,可你身体里流着迦希吉夜的血,就在刚才,他划破你胸前的衣服的时候,刀尖带出那一丝金色的花瓣,虽然只是一霎那……你无法否认,无论是那金色的血液,还是你内心深处黑暗激流的涌动,你杀人的时候性情大变,嗜血如狂、杀人如麻,你以为那是错觉是梦幻,错了!那就是你,那是你还没有洞察到的内心,与黑暗相连的内心,那是我赐予你的生命本源……”
“胡说……你胡说!!!” 反手握住腰间的利刺,那一刻,胸腔中的愤怒超过痛觉,刺啦!我毫不犹豫的抽出了贯穿身躯的兵器……
真的很痛。肚子里翻江倒海,利刺上的倒钩撕扯开内脏皮肉,金色的九瓣莲从衣袍中透出来,大片大片的开放着,枯萎着,一层又一层,仿佛不知疲倦,仿佛要将那心底的罪恶吐个干净……
父亲,你早就知道这一切了,对不对?
在我出生的时候,你便从难产死去的母亲身边将我抱走,连夜送去达迦林寺,即使达迦林寺全寺僧侣惨遭屠杀,你仍坚持让幸存的法师…梦遗照料我长大,在天界最偏僻的山林里,你不让我接触任何人,你害怕的不是别人,你害怕的是我……包子哥教我射术,你发现了其中的端倪,所以你那么生气,你生气的不是我学了别人的武艺,你生气的是我竟然和地狱里的魔罗来往……你临终时自问,这个孩子是福音还是孽障?你也不知道,想了这么多年,其实你也不知道。
我确实无法否认,伽刺说的,加上地藏在盖山地狱里和KALI MA说的,关于那个夭折在伽刺腹中的孩子,他承受一切罪孽痛苦,孕育出的来自黑暗本身的魂魄,他真实的存在着。
如果打破预言的双胞胎不是巧合……是啊,怎么可能是巧合?本该孕育佛陀的神女居然是个凡人,一个预言之外的生命夺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业力,他两次夺走了属于她的垂手可得的幸福,还有一次是在千迦林河边,他在那串金铃上刻下了毫不相关的三个字。
早在一万年前,天帝和摩耶大婚之后,未来佛…弥勒就应该出生了,然后是六道众生飞升兜率净土,这个混沌的世界不复存在。一万年过去了,弥勒佛没有临世,是因为身为凡人之躯的摩耶生不出佛陀,天下人不知道,龙华迦蓝宫里的人还在看她的笑话,不得天帝宠幸,所以迟迟没有生育。
即使馒头、面条、包子没有那场被我破坏的计划,这个世界如今还会是这样,皆是因我而起的孽障……
“肜儿!!!” 银度跪在地上,捧着我不住颤抖的身躯,玫瑰色的双眸映满了淡金色的莲花。
我的眼睛和四肢曾抱吻这个世界,
我曾密密层层地把它包起来藏在我的心里,
我曾以我的思想激荡它的日日夜夜,
直至这个世界和我的生命合为一体
…我爱我的生命,
是因为我爱那与我交织在一起的天空的光明。
生命的潮水,起源于死亡,而我的生命却起源于黑暗……即使你分给我半块鸡蛋,即使我们长着同样的面孔,即使我们从同一个女子的身躯里分娩出来……我不是你,我终究不能像你一样,笑在阳光里,像朵洁白的曼陀罗。
那个矗立在星空下叹息的男人,我还有资格叫你父亲吗?
“不!!!把他还给我!!!还给我…!我能救他,我可以给他生命……” 尖刺从我的掌心滚落,伽刺近乎疯狂的尖叫着 “他的身体无法愈合这样的伤口……你会害死他……这样下去会害死他!!!!把他交给我!”
我回握着银度紧紧抱着我的臂膀,艰难的摇着头 “不要……相信他……”
轻轻的,将我放在地上,银度微笑着,吻上我的唇,他的额头抵上我的,轻轻的,轻轻的低语。
他说 “别害怕,我会陪着你。如果离开这个世界同爱这个世界一样真实,那么,人生的离合聚散一定有着非凡的意义。你像白天的太阳,又如夜晚的月亮,总是离我而去。我依然爱你,因为,你值得……”
银度跏趺而坐,双手掐印端放于胸前,一片深紫淹没了整个眼球,噗嗤!金色的液体从眼睛里喷射而出,滴落在掐印的手指上,汇聚于掌心……掌心里握着安明之尘,金色的液体与安明之尘,天神的血液与阿修罗的眼泪,融合在一起。
在珠玉之树的顶端,在先祖的神龛面前,我们起誓,以血换血。我们是同一棵大树上结的两个果,我们有着无法磨灭的情愫血缘,我们索取着彼此的同时也在给予。我们可以买卖很多东西,但有些东西无法用金钱和矿山去衡量,比如血亲,比如……爱情。
银度的眼睛看不见了,但他依然在我们的脸上描绘着符咒的图画,他没有反悔,但他在撤销属于我们两的契约。
这是'剔'的反面,它叫'渡'。
符咒画好的那一秒,三届冥王火海如脱缰的群马迅速腾起,化骨于无形之间的烈焰吞并了我和他,以及属于我们的一切……
云对我说,我消失了;
夜说,我投进了火红的曙光;
我要在圆满中死去,我的生命对我说;
大地对我说,我的光明时时刻刻都在亲吻你的思想;
岁月流逝,爱情说,然而我一直在等你;
死亡说,我驾着你的生命之船渡过海去;
你说,我将我的第一次献给你,你将你的第一次献给我。我要你,当我的皇后。
我们近在咫尺,却仿佛即将永隔天涯。
雄狮身躯上的伤口崩裂开,红色的血液无情彰显着它们是多么新鲜,那些深可见骨的创痕,是印证十三皇子丰功伟绩的荣耀勋章,因为契约的解除,所有因为属于我的三分之一的黄金血液而愈合的伤,在'渡'的风暴中退回原点……
银度的身躯残破不堪,血肉模糊,像秋后没有被采摘的果实,承载了太多的希望、热情、追求,它变得沉甸甸的,直到孕育它的果树也无法承受这份重量。
烈焰中,金色的潮水将我包围,它阻挡一切,炙热的烈焰,还有我的叫喊,它跳跃、旋转,拧成一股,从额上歪歪斜斜的符咒笔画注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