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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冷香第三部+番外_by_卫风-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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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我的梦吧。 
      我枕的手臂轻轻一动,他醒了过来。 
      “皇后千岁圣安。” 
      我淡淡的笑了:“皇上圣安。” 
      他搂着我笑,绸衫在一夜中卷滑褪掉,他光裸的肌肤温热紧致,滑腻的贴着我的。 
      唔,一大早…… 
      两个人都没穿什么衣服,很容易出现某种状况。 
      他看看我,我很无辜的看着他。 
      一大早,当然不宜怎么…… 
      但是,他的手伸过来…… 
      我的手伸过去。 
      一二三,做早操。 

      “还好吗……”他问。 
      “……还活着。”我说。 
      没有比这再好的了,哪怕在我背上放根草茎,我也能被压趴下。 
      “让人备水,你泡一会儿再起来。” 
      “你呢?” 
      “皇后千岁,我得去上朝。” 
      “苦命的孩儿,去吧。” 
      他在我腮上重重拧了一把,有些悻悻的下床去了。 
      孟觉来的时候我还没起身,喝了一碗热奶,窝在暖炕上懒得动。 
      “昨天太后殿那边有个女子偷跑过宣德宫来,吵着要见皇帝。”他坐在榻边:“你见到了吗?” 
      “没有,我睡的早。” 
      “疯了,我看是,反正不疯也离的不远。” 
      是。 
      不过这些女人的悲剧是谁造成的?是我?是龙成天?是太后?还是她们自己? 
      “你不起身?” 
      我懒懒点头:“好……孟侍书,伺候本宫起身。” 
      他扑哧一声笑出来:“美的你,爱起不起。” 
      我又窝回去:“那我就不爱起了。” 
      他一手拎着被角:“你不起我就掀床了。” 
      我一抬眼:“请便了,不过我可什么也没穿。” 
      他手一顿,我鼓动:“掀呀。” 
      他手抖了下:“你这个……” 
      “快掀呀,光说不练不是好汉。” 
      他一甩手:“不怕不要命的,就怕不要脸的!” 
      我咳嗽了几声,笑着说:“好好,请你外殿稍坐用茶,我就起来。” 


      “你出宫吧。” 
      他抬起头:“什么?” 
      “你出宫吧。”我重复了一遍。 
      他把书掩上:“为什么?” 
      我摊摊手:“你要见的人都见过了,这里闷的很,你不会想在这里闷够五年再走吧?” 
      他一笑:“啊,这事儿……其实这里锦衣玉食,不用劳作操心,生活好过的很,我可不走。” 
      我翻翻白眼:“这种小便宜有什么好占的,外头天空任鸟飞,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比这里好多了?别的不说,晚上一禁,连门也不能出。除了看书弹琴下棋,没旁的事了。正好思礼斋要放一批人,你跟着一起走吧。” 


      他摇摇头:“要是真那么不好你干嘛不走?可见还是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嘛。” 
      这个人! 
      我又想气又想笑,他上来扶我:“来来来,坐下坐下。我陪你手谈一局好不好?” 
      我拿起一把棋子儿:“小孟,你可不要喜欢上我了啊。” 
      他闻言立即一脸受冤的表情:“你想哪里去了。你用的可是我的身体,我关心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不对?我想让自己开心有什么错么?” 
      我瞠目结舌:“倒是没什么错。” 
      “所以……”他奸奸的一笑:“落子吧。” 

      我的棋就比新手好一点,他呢,比国手差一点。所以…… 
      两个臭棋篓子,一本正经坐在窗下,点着一笼香,挺象那么回事儿的下棋。 
      “这里不行,还是那边吧。” 
      “我就下这边。” 
      “下这边你这块儿全死了。” 
      “死就死,谁怕谁?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我正摇头晃脑,他兜头泼凉水:“是留取臭棋照棋秤吧。” 
      我又落一子:“我已经交待过内府了,你和这一批人一起走。” 
      他抬起头来,我并不看他:“出去后有人接你的,想做些什么就去做,人只能活一次,而象我们这样的机会,是万中无一,要好好珍惜才是。” 
      他还要说什么,我拦住:“就这以定了。你别想赖在这里吃白饭,出去自食其力去。” 
      他静了一会儿,扮个鬼脸:“这么小气……我一天只吃一顿还不行么?” 
      我铁面无私:“不行。” 
      “我写给你的功法,要记得练。” 
      我点头:“该你落子。” 
      他低头一看棋盘,忽然叫出声:“你又偷子!” 
      我马上叫屈:“我没有!你又冤枉我!” 
      “你刚才明明不是落在这里的……” 
      “就是就是……” 

      趁着精神好看了几张贴子。最近商会的事情已经不大递到我这里来了,这几张既然送来,说明是不看不成的。 
      笔锋蘸足了墨,手一颤,一大滴浓黑溅在纸上。 
      糟,弄脏了。拉过一边的碾巾来拭,却擦的一团黑。 
      眼有些晕,我撑着头静一静。 
      重新提起笔来把批字写上,合上贴子递出去。 

      这两天没有喝药,总觉得胸口翻腾滚滚,喘气也发闷。 
      可是不太想喝药,喝下去总是觉得会忘记事情,上一刻的阳光,看来竟然象是穿越了一百年的时光。 
      看着飞尘在阳光下盘旋,出神的想着心事,可是等到低下头来,却全忘了刚才在想些什么。似乎什么也没有想,但又象是想了,只是没有记住。 
      明显感觉到自己在渐渐衰弱了,事情也不记不清。 
      明宇…… 
      我还记得你。 
      我想我也会一直记得你,直到我忘记的时候。 

      我习惯了龙成天若有所思的神情。 
      屋里明烛高照,明明是灿烂和暖,但却总觉得有些空落。或许皇宫就是这样,冷清,寥落。这里怎么也不能算是一个家,对龙成天来说,他从来没有拥有过一个家,平凡的家庭生活的快乐,他也永远体会不到。 


      我专心致志的剥松子,剥出来小小一堆,垒成一个圆锥形。 
      “把他们接回来吧。” 
      他回过头:“谁?” 
      “你儿子,你女儿。”我手指横扫过松子山,酥脆的响声和炒香味飘满鼻端:“当时没有办法才那么做,现在没什么威胁了,把他们接回来吧。” 
      他静了一静说:“不必了。在外面历练,对他们有好处。” 
      我轻笑:“我都是快死的人了,不会和他们计较。孩子自然要跟着母亲,一起接回来吧。” 
      烛芯结了个花,爆了开来,轻轻一声炸响。 
      这是我和他,第一次明明白白说到这个字。 
      其实我和他都明白,忘前尘配料珍贵无比,靠着那些药性压制我体内的阴寒之气,也有功效。可是,现在已经失效了。 

      他的眼睛一向是幽深清亮,现在却蒙上了一层软软的水光。这一刻他不是天子,他只是一个软弱的,情人。 
      是的,我还是承认,我和他,不仅仅是帝王与男宠。 
      我们之前不是没有情。 
      可是这份情,来的太晚。 
      龙成天问过我,如果我没有先遇到明宇,又或者,来世…… 
      来世在何方呢?多缥缈的两个字,多少人把希望寄托在这两个字上,都只因今世的遗憾。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找到来世,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忽然他转过脸去,不再看我。 
      我看不到他,他终究是那样刚强威严,他不会当着我的面落泪。 

      鼎里的香如丝如雾,看不到,摸不着。 
      就象虚幻的来生。 
      “别难过,人总有这一日。”我的脸轻轻贴在他的背上:“我都死过好几次了,一点也不可怕。” 
      他一动也不动,身体僵的象块石头。 
      “叫尤烈他们回来吧,我想见见尽欢。” 
      他点了点头。 

      “还有孩子。” 
      他也点头。 

      没有了。 

      是吧? 

      琴棋书画,我一样也不会,却让人找了细碳条来,铺了一大张纸。 
      眼睛,鼻子,嘴唇…… 
      坐了半天,纸上只有一片空白。 
      笑着把碳条扔掉。 
      何必学小女子一般惺惺作态,难道不画出来,我就一时忘了他么?就是画了出来,也…… 
      也不是真的他。 
      何况,龙成天为我做到如此地步,我心里一直想着,也就罢了,再涂涂画画,那算把他置于何地了呢。 

      团起纸,我推开窗子向外看。远远的阴云低垂,要下雨了。 
      下吧,今年的雨水少,庄稼的收成肯定不会太好。这时候下点雨,总是聊胜于无。 

      今天是孟觉出宫的日子,回来思礼斋的男子会过来叩别,他也会一起走。 
      走吧,我的信若没有什么阻碍,现在应该送到苏远生手上了。 
      不为什么,只是我觉得他应该知道。 


      “千岁,”小陈轻声唤:“您是不是现在更衣?” 
      我点点头,小陈冲门外拍了一下手,六局的女官鱼贯而入。 
      怎么说思礼斋的平侍侍书们辞宫都是件要紧的事,虽然比选秀是不能比,但也绝不是让我早早走过场就了事的。 
      净身,熏香,诵书,更衣。 
      净身就省了,我体力不够又畏寒,熏香的鼎一端上来,我就胸口发闷,挥手让她退开。诵书改由礼官替诵,只有更衣是旁人不能代劳的。 
      贴身丝衣,单衣,长衬,短衬,衬袍,外袍,锦甲……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身体不行的缘故,总觉得这些衣服变的比我还要重,真不知道是人穿衣服还是衣服压人。 
      头戴捧过来,我只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于是便端了下去,又换一顶,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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