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痕-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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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是要强调什么民族主义,只是身为外交官就代表国家,多少要了解一点自己究竟背负了什么样的立场和使命。可笑的是,没有人想到这一点,到外国一趟连被人轻视都不知道原因,傻笑着握完手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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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贺把长久累积在心中的不满全部宣泄出来。
他并不是在求取司马的同意,只是把积压许久的疑问和想法完全倾吐出来而已。
有贺深吸了一口气,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好压低了声音说
「而且,上司看我不顺眼。不是在工作上表现不好或个性不合,而是因为他讨厌我的长相这种无聊的理由。」
那个四眼田鼠……有贺忿忿地骂。
对外貌缺乏自信的人来说,像有贺这种拥有出色仪表的典型的确容易引人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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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自己也有过类似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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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理由地被拿来跟其它同事比较,从大地方到芝麻绿豆小事都遭到露骨的差别待遇。
就像小孩之间的互相欺负一样。
「每天都像小孩子一样无聊地找碴,做法还很阴险。他会故意把一些不重要的留言删除,有什么事就漏掉通知我,还把上级主管对我的评价拿给跟他一伙的同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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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有一次我从瑞士飞到西班牙的时候,还被他故意取消饭店和飞机。
你相信吗?他还刻意打国际电话去取消我要住的饭店和机位。这种只要有资料就查得出来的小计俩他也使得出来?真是胆大包天到可怕的地步。
之后,我看到他把我写好的文件丢到碎纸机时,真的像看恐怖片一样浑身起鸡皮疙瘩,他还一副没事人似地说没有收到我的文件。
!
这所有的责任都要我来承担,谁受得了啊?
他离开了工作岗位或没看到我时忘记也就算了,最可恶的是,他还专程跑来玩这种阴险的手段。
我看他真是神经有问题,搞得连我都跟着精神衰弱起来。要是我自恋一点的话,还会觉得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呢!」
「你当然也不会坐以待毙吧?」
「没错。但是,外交部太多政治婚姻,那些蠢蛋背后的靠山还满硬的。要是一个不小心,责任可能都要由我来扛。」
懒得多做解释的有贺烦躁地起眼睛。
看来有贺在职场上也不是太顺利。
既然厌恶到非离职不可的程度,想必对方的恶整已经到了相当严重的地步。
不过,不管理由为何,有贺想离职的决心应该是不会改变的。
他一定是下了决心之后才会告诉司马。
「你要做到什么时候?」
「年底。」
有贺答得干脆。
他跟岳父之间的继承问题也应该沟通好了。
司马深深感受到好友不容置疑的坚强意志,同时也知道有贺这次转换跑道应该会相当成功。
那就朝着目标努力吧! !
在一旁看着他如何达成目标也满有趣的。
司马想着就笑了。
「对了,有件事我早就想问你了。」 ;
有贺的语气轻松得不像刚刚才说完沉重的话题。;
「什么事?」;
「你跟那个叫桐原的男人是什么关系?」 ;
被有贺突如其来的询问,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司马也不打算否认了。
他知道有贺应该不是故意先说自己的事来钓他的话。
「关系?」
「你们睡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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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贺问得直接,司马也答得干脆。
「是啊!」
有贺哦了一声,了解地点点头。
「之前我就这么想了。」
!
「是吗?」
「你跟奈津美离婚该不会是为了桐原吧?」 ;
「怎么可能?我跟奈津美的婚姻本来就是个错误。跟桐原的事既不是原因,而我们的婚姻也早就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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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如此。」
有贺点点头。
满足了好奇心之后的有贺,没打算再继续追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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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不好桐原和筱田的关系他也早就知道了。不过,他们既然已经分手,也没有必要再多说什么了。
司马想到桐原曾经说筱田调查过自己的事。
乍听之时背脊掠过一阵冰冷的司马知道筱田是玩真的。
桐原应该也很清楚。
他说要去谈分手可是需要一点勇气的,司马估算不出他所谓的『一点勇气』到底有多少。
他很佩服桐原居然能下这么大的决心。
假设立场对调的话,司马也没有把握自己能否像桐原如此壮士断腕。
虽然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但是司马也猜想得到筱田不会那么轻易放走桐原。
现在,司马才感觉到桐原已经以实际的行动来表达对自己的感情了。
他也想好好响应。
!
至于桐原跟筱田的传闻就像对付伏屋一样,总有一天也会消弭于无形吧!
「要是其它的男人,我还会劝你要不要冷静考虑一下。不过,桐原的确有他独特的魅力。但是不管对方是谁,我比较在意的是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原来如此,司马一口饮尽已经降温的咖啡。
「我还以为你大概知道了。」
「我对这种事特别敏感。」
有贺走在简陋的天桥上露出迷人的微笑。
第4章
过了一年,又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
这段时间筱田没有再召唤桐原,原本在部里散播开来的传闻也渐渐平息下来。
就像当初筱田跟自己分手所承诺的一样,他没有再与司马为难。对桐原来说,这段日子可说是自己在精神上最充实的时期。
结束了今天的工作,桐原正要往地铁站走去的时候。
放在胸袋里的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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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屏幕上面显示『来电』二字,还以为是司马不知道从哪里打来的桐原按下通话键。
『……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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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从听筒另一端传来的却是一个熟悉的女性声音。
「弥生?」
难得妻子会打手机给自己。 !
自从去年这个时候两人打开心房沟通过后,夫妻之间的关系改善了不少。见面时不但会聊天,还会像朋友一样开玩笑。
有时放假,桐原也会开车陪弥生一起到花市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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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手机上的联络就真的很少了。
『……老公、爸……爸他……』
弥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异样。
桐原立刻联想到是不是岳父发生了什么事。
「岳父怎么了?」
弥生颤抖应答
『爸他昏倒了,医生说是脑溢血……到现在还没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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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妳叫救护车的吗?」 !;
突然昏倒的英辅被救护车送到医院后立刻紧急手术。 ;
岳父的精神力虽然比一般人来得坚强,但是年纪确实已经不轻,而且一直以来都有高血压的毛病,会撑不下去是早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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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会立刻赶到医院,挂断电话的桐原拦了一辆出租车。
路上塞得厉害,桐原还拜托司机抄小路才赶到医院。
向护士问了手术室的位置后,急忙赶过去的桐原看到抱着结花的弥生,呆坐在门前的长椅上。
已经两岁半的结花坐在母亲怀中睡着了。
早年丧母,跟父亲相依为命的妻子,抱着孩子的模样显得十分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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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生。」
!
听到丈夫的声音,已经忍了很久的弥生颤抖着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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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怕丈夫担心的她强忍着泪没有流下来。
就像分担朋友的痛苦似地,桐原想陪在弥生的身边。
「岳父怎么样了?」
「护士说……手术还要四个小时才会完成……」
「有没有联络其它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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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联络了阿姨,但是她说姨丈现在也在住院,所以没办法立刻赶来……」
桐原点点头,坐在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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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兴弥生能找自己过来的桐原,想尽力帮助她。
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