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百晓生(欢颜)-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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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早吧。”
说罢转身回屋,又一天,这样过去了。
侯勉
月余后,风月楼迎来了另一个人——侯勉。
“公子,来了一个客人,不过他说他没有钱,只是有事情,真的很想问问公子。”若羞说道,推门进来,“他叫侯勉。”
“什么?侯勉。”我停下手中的笔,最近在练字,若羞说,一个江湖百晓生,居然不会写字,是要出乱子的。于是自己就挑大梁,从《三字经》开始教我识字。
转眼间月余,一本《三字经》已经教完。
“欢颜,你真是聪明。比子楚倒还要聪明几分。”若羞笑道。
“我哪有子楚聪明。”我也苦笑道,“子楚是真聪明,我不过是假糊涂。”子楚,一转眼两个月了,离开的时候方才是初夏,现在盛夏已过,天气转凉,竟渐渐地又是一年的冬天了。
“怎么,想子楚了?”若羞问道。
“是。”我没有掩饰,“有点想她了。”
“莫不是爱上了她?”若羞笑道,却知道,我其实已经不可能再喜欢上任何的人——经过那样的事情之后。
“是么?要是真的还能爱,我才觉得好。”我淡淡地说道。
“别这样,以前的事情,该忘得就忘记吧!”若羞说道,“倒是门口求见的那个人……”
“侯勉么?”我暗忖,前尘往事,真是不可捉摸。
那些日子里,他算是对我好的一个人。虽然还是因为我流着肮脏的血。虽然他也是想利用我,拿回他应得的东西。但是那么温柔地对我,倒是十九年的第一次。
“梁公子要恨我,就恨吧。”他那时候这么对我说。
我不恨他,我已经没有恨人的力量了。那个时候的我,一心不过是图个痛快的死法。
我的父亲,诱走了他的爱妻,然后设局夺了他的祖业听风楼。就是这么简单的过往。他的妻子,后来就是我的母亲——梁庄的四太太。在生下我后就想丢在马桶里面溺死。但是我的命大——或者说是命薄,居然活了下来。
然后,就是长达十九年的折磨。
往事不提也罢。
“让他进来吧。”我说道。
他还是一派风尘的样子,进了风月楼,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侯先生。”我说道,不知道用什么称呼才好,“坐吧,吃过饭了么?可要吃点点心。”我不等他的回应,叫若羞送上点心。
风月楼的东西,自然是好东西。点心很精致,侯勉看见了,咽了咽口水。
“侯先生不要客气,吃吧。不吃也是浪费,这些东西我是不碰的。”我说道,没有注意他,转头看向庭院中飞过来的小白。
小白用爪子挠挠头,叽叽喳喳地说:欢颜你知道么?梁庄的老爷死了,就是梁子乔,就在三天前,死掉了。
“是么?”我低声嘀咕。
“您说什么?”侯勉问道。
“没什么,你要问什么就问吧。今天,我这儿的问题是免费的。”我说道。
“听说左右梁庄的老爷病重……”侯勉说道,期期艾艾。
“死了。”我回答,最近经常说这两个字,果然我终究是不祥的人。
“死了?”侯勉却像是呛到了,“怎么这么快?”
“你是在抱怨他太早死么?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之间是冤家不是朋友。”
“果然是百晓生,当真什么都知道。”他犹豫了一下,“我只是想知道,我用什么办法可以拿回听风楼。我现在是沦落到只能在坝上混口饭吃的地步。百年之后,面对列祖列宗有什么面目?”
我眼神晃了一晃,多年前,他也同我说过同样的话。那时候,他是唯一对我温柔的人。
从没人像他那般,温柔待我,为我在砂砾地上铺了稻草,为我熬药,将半死的我抱在怀里……
他问我恨他么,用这样的温柔,不过是换取一些利益。
恨吗?我有时也会问自己。自然不恨。当时的我只是发觉他对我那些意外的呵护,原来是为了利用,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但是仍然要感激他对我的好,无论是出于怎样的目的。毕竟他也是唯一少有几个对这么肮脏的我还好的人。
只是当时我是没有能力帮他的。他要用我来换父母的三百两的银子。三百两,不过是现在我一个问题的价格,当时却是我生命的价格。
母亲不会要我,那个父亲更不会为了我,将听风楼还给他。所以到头来,侯不过是空忙一场,竹篮打水。
“要回听风楼,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什么?”侯勉面露喜色,“真的么?”
“只是所有的事情,都必须付出代价,你能付出的代价是什么?”我问道,没有一丝的怜悯,我只是不收你的银子,但是侯勉,我没有说过不收代价。
“代价?”他愣住了,“什么代价,我什么也没有。”
“我知道你什么也没有。”我打断他,“不是还有一个身子么?侯勉,虽然你很老——比我是老多了。但是,我还是不会介意的。”
我说道,露出了恶魔的笑容。以前,我就是这样在一个一个男人之间流转被玩弄,现在真是风水轮流转,我竟然也可以主宰别人的命运了。
心居然咚咚地直跳,我想知道主宰一个人的感觉。
“但是,你有权利选择不的。”我说道,“我不过是给你一个建议,我给你公平的选择的机会。”垂下眼睑,我静静的等着。
半晌没有回答。
“好。”不消片刻,侯勉的声音传过来,咬牙切齿一般,“我答应你的交易。”
风月楼主
“欢颜,你想要怎样?”若羞看着我,不解道。
“他愿意付出代价,我就帮他咯。”我笑道,有点冷血的意味,我觉得我已经真的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之前的那个我,十九年,之后任人宰割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
我就是一身的孽债,所以,理应受到诅咒。
但是现在,我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你这是在报复么?”若羞问道。
“报复?报复谁?”
“你的母亲,梁庄的四太太,那个把你卖到妓。院然后害你终身的女人。”
“报复她?我有么?”我笑道,“我没有对她做任何的事情啊。”
“把这个男人,她喜欢的这个男人,压在身下——难道不是最大的羞辱么?还是让自己的儿子……”若羞说道,眼睛瞟向窗外,“但是我觉得想这样的做的欢颜……怎么说,很有味道。”
“哦?”
“一种让人不自觉的想沉醉在其中的味道……之前的欢颜,美则美,美的没有灵魂,美的像是没有生气一样……但是现在的欢颜,有仇恨的力量。”
恨吗?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的我,过去十九年没有爆发的情感,似乎都要爆发出来了。
“我没有想这么多。只是觉得,每个人想要得到什么,都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我说道,没有丝毫的怜悯。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不会反对。”若羞笑道,露出甜美的微笑,“这样才像我们的百晓生,无所不知的风月楼主。”
“风月楼主?”我诧异。
“不知道么?谁主宰风月楼,谁就是楼主啊。以前是子楚,但是子楚找到你,自己逍遥快活去了。现在这个繁重的活,就落在你的身上了。”若羞笑得轻巧,我却仿佛好像知道了什么。
“风月楼主风月……其实不存在吧。”
“恩。”若羞用一种聪明的眼神看着我,“其实风月楼,就是一个很随便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江湖这个地方那个很奇怪,传言传着传着,竟然就变成了这样的一副光景。不过,现在,风月楼倒是可以帮到欢颜,这样,我们也很开心。”若羞笑道。
“不论是报仇还是救赎,欢颜,只要你开心,我们就开心,你和我们是一体的。”说罢拥着我,“我和子楚都相信,人活着,只是为了自己。自己开心就可以了,别人,都是外人,外人都是可以被牺牲的。欢颜,现在你是我们自己人,所以,你想怎么做,放心,我都会无条件的帮忙。”
侯勉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只是穿着一件白色的纱衣,躺在藤椅上面。室内烧着炭火,所以不冷。刚刚沐浴后的侯勉,穿着若羞为他准备的衣物,是一件鹅黄的纱衣,显然他没有尝试过这样的衣服,穿着很不自然。
“怎么?不习惯?”我问道,拉过他,这男人已经是三十六岁的年纪了,这十几年又是风餐露宿,皮肤变得粗糙得很。
“没有。”他拿捏道,“我没有事情。”
“不习惯的还是是我这样做?”我拉下他,让他坐在我的身上,“没有和别人做过么?男人或者女人?”我问道,然后去吻他。用舌头去纠缠他。侯勉很勉强,并没有回应我。
“说啊,之前有过么?”离开他的唇,我有过很多的经验,但是自己做主导的还是第一次。气息尚且有点不稳,看着侯勉的时候,有点迷离。
一个三十六岁的男人,虽然年纪不算大,但是这么十几年的风餐露宿,日子并不是那么的好过。皮肤被坝上的太阳晒得黝黑黝黑的,有点粗糙。
“皮肤倒不是很好,好在身板倒是纤细。”我笑道,伸手揭开他身上的衣服。衣服是丝质的很薄,若羞明白我的意思,故意让他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这个身子,假如没有二十年前的那件事情的话,应该是享尽荣华的吧……听风楼虽然称不上是豪门的祖业,但是用来吃吃喝喝半辈子,还是足够的。”
“百先生,只求可以夺回我的家业……别的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男人说道,脸色却突然间变得肯定起来。
“不在乎?真的不在乎?”我轻声地问道,“之前有享用过女子的身体么?在我之前。”我依旧轻轻地问道,锲而不舍。
我自己是没有任何的经验的,被男人粗暴地对到倒是有很多次,女子香,似乎从来是不可能的。
“之前,家道没有中落的时候倒是有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