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皇夺爱-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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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他那天叙说,为何那么多人都怕他时,提到大姐舍身求兵时的悲寂和无奈,也难掩血浓于水的亲厚之情。
当他们马头调转向南的一瞬间,暗箭突发,劲道狂猛,锋利无匹,那速度就像在眼前张的弓,当众人发现是何情况时,梓祯的胸口已经插上那只黑羽中杂一缕白羽的长箭。
他腾起护身真气,才没让这绝对刚猛狂烈的一箭,穿透心窝。
她无法亲见那千钧一发的时刻,但看着彭奇之眼眶尽红,声声如泣道来,她的心也揪紧了。
当万慎将箭拔出时,一滴血喷溅在她脸上,一直昏迷中的人突然睁开眼,他的手紧紧攥着她的手,明明疼欲骨碎,可一看到一向疏朗的月眸为极致的痛苦纠结折磨时,她竟然没了感觉。
“梓祯,你要挺住,要挺住。很快……就好了……”
他嘴中紧咬的白布,都被染红了。
她紧张地睁大眼,一遍又一遍说着安慰的话,努力不让转了很多圈的泪水滑下。
一股莫名的害怕,在那一刻占满了脑子。
直到万慎说已经没事,可以安心睡觉时,那双睁了不知道多久的月眸,才缓缓闭上,而握着她的手,一直没松开半分。
整夜,她陪在他床畔,根本睡不着,每隔一会就忍不住探探他的呼吸,摸摸他的额头。
房门外,她隐隐地听到了低泣声,沙哑自责,不是女人的。
天还没亮,病发症开始了,他高烧不断。
她不知道太阳升起落下了多少次,她不停地揪换着凉帕子,给他退烧,除汗,直到裁冰死拉着她的手不让她再揪帕子时,才发现自己的手早被水泡裂口子。现在,还是早春,冷水冻手。
梓祯是违令离开皇都,即使是他的机智救了湘南,也不能宣之于口,他受伤的消息更被封锁得滴水不漏。
可当他睁开眼,看到她,明显松了口气,下一刻又唤来了彭奇之,询问律曲国的情况。
所有人都劝他休息,却被他厉声喝斥,再无人违逆半句。
她突地挣开他的手,一把抽出彭奇之腰间的长剑,雪亮的剑锋横过所有人惊愕的眼眸,冷冷地搁在那用乳白纤细的小脖子上。
“如果你不听大夫的话好好休息,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以你现在的模样,救不了人,反是会害死更多的人。你好好想想!”
剑峰一横,雪白的颈上登时滑下艳红的液体。
她锵铿有力的声音,狠绝冷酷,震得所有人一片惊呼。
她死死瞪着那又同样倔将执拗的腥红月眸,任刀口寸寸埋进肤里,却觉不出痛。
为什么?
他长出一口气,似乎是想吐出心中的不甘,终于闭上眼,“奉远,出去。”
很快,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裁冰急忙取下子霏手上的剑,为她止血上药。
那夜,她依然爬在他床头,却睡得格外沉。
半夜睁开的月眼,凝着身旁的小脑袋许久。直听到她呜咽了一句,“臭小子,脖子……疼死了……”
第二天,她醒来时,居然看到他睡中带笑,笑容清澈得仿佛窗棂边透来的一抹暖光,暖暖的感觉,带着孩子般的纯真。这和她过去相处的人,似乎截然不同。
正待她看得失神时,房门被突然打开,声音稍重了一些。
急乱的步子踏进屋子,她转头看去,便见一脸泪痕的兰贵妃由邀月扶持着走了进来。
她赶紧退开位置,可手还被他握着,这一动,人给惊醒,懵懂中握得更紧。当他睁开眼,明显闪过一丝不悦。
“我出去方便一下。”只有这个绝对管用的拙借口了。
他终于松了手,兰贵妃推开子霏,坐上那个位置。
呼,不管如何,这场危机总算过去了吧!
最终,北境之乱在无甚悬念下平熄。而南境之乱,也在东方朔以身犯军令,越权带兵主动出击的情况下,击退了南藩,助律曲国摒退外敌的同时,又新收了两藩势力泛围,在胜战之余为湘南的版图又扩充了两块肥美之地。
叶盛收回两城,几乎缴灭整个戎狄族,功不可没得封三品武略都尉。而东方朔因犯军令,但后又将功补过为湘南国拓广疆土,没有晋封只得诸多赏赐。
但这一切,却都与梓祯无关。虽然,皇帝也曾偷偷来看过他。
蝉鸣知知,艳丽的阳光将墨紫的紫鸳花打亮,成了紫红色,招引来了更多的彩蝶儿,在缓风轻带中翩缠追逐,暖乐融啧。
梓炀来到猗园,屋里没见着子霏,便知他定是去了屋后的那片摇曳纷飞的花田。
果然,园前翠藤回蔓的廊亭下,着一袭缃色纱裙的小人儿,正伏案挥毫中。可那头如瀑的青丝被胡乱绑起,露出月色玉背,圆润的小肩头上无一物什。
罩衣又被她丢在了地上,纤侬合体的娇躯上只着了一件裹裙。整一个衣冠不整,大伤风雅,却也极度养眼,让人欲罢不能。
他摇摇头,上前拾起地上的旧纱,轻轻覆上雪嫩的肩头。
她才发现有人,转身一见,便高兴地放下笔墨,拉他坐在旁边的小桌边。
“今天怎么有空?最近不是在帮四哥准备皇上南巡的事么?”又望望他背后,“没人跟踪吧?”
他笑开,拿丝帕拭去她额际的密汗,“没人跟踪。我本是去了王府,不过你怎么突然回宫了?”
她心底一突,面上未露分毫,笑道,“我想念我的紫鸳花田啊!再说,按四哥的规定,我必须有一半时间待在宫中。”
他揪揪她红润润的小脸蛋,“哦,越来越乖了,想讨什么尝么?”
她嘿嘿一笑,大眼左右瞄瞄,无人,咧开小嘴儿,起身钻进了他怀里。
“玩亲亲啊!”
“子……”
他惊愕中,小舌头已经攻了进来。热情又调皮地缠着他,细滑冰凉的双臂搂着他的脖子,柔软有致的香躯满盈于怀,没大一会儿他便一身大汗。她还要继续着,他涨红了脸非拉开她不可。
偷腥的贼眼坏坏地朝下瞄了瞄,发现果然生了个降落伞,又起身绕到了他背后,改给他揉肩按摩脑袋。
“唉,子霏,你怎么这么调皮?”
“哪有。人家给你按摩舒解疲劳呢!”声音纯真得比檐外的阳光还纯净。
他肃着脸转过身,拉住她嫩嫩的小手,仰眸凝着她,灿暖的杏眸有流光暗涌。
“你这样引诱我,真不怕后果吗?”
“什么后果啊?”她笑得如小绵羊般纯洁。
“你这个小坏蛋——”
他倏地起身,打横抱起她,就往屋里走。双眸炯炯地盯着她道,“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啊——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梓炀,你要干什么?”
她这一叫,吓得所有奴婢都跑了过来。
但大门却被死死关了起来。
她在尖叫求救无用后,被用力抛进了大圆床里,他紧压了下来,坚硬的胸膛硌疼了胸口,当下她终是慌了神。
“梓炀,你疯了。放开我啦!放开我——裁冰,救命啊救命——”
他突然捣住她的嘴,肃色转为常见的无奈。她张嘴就是一咬,疼得他立即松开了口。
“子霏……”
“你……你你你要干嘛?”她实在讨厌被压着。
“我不是想让你收敛一下,你别生气。”
“让开让开,我要起来。”
结果还是他败下了来,刚一让开吧,女地主翻身有了主权,立即反身就将他压在身下,无比骄傲地坐在他挺健的腰际,扬起绝对可称之为“奸计得惩”的笑。
“子霏,你这是干嘛?”他开始怀疑,那回去朝歌楼在他不在的时候,她除了偷听到举子们的私谈,还偷看到了不健康的东西。
“翻身做主人啊!为什么我们女人一定要被你们男人压?!”
嚣张无比的昂着小下巴,小屁屁还配合地故意扭了扭。
“小丫头,你真是越来越来胆大了啊!”居然敢自称为“女人”了。
她的小辫子翘得更高了,“哪有。人家只是争取合理的人权罢!”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他呵呵笑起来,双手抚上那副尊臀,施力一压,她立即尖叫出声。
自得的笑脸一下子惊慌起来,“喂喂,你要干嘛?”
想起身,可大手施在腰间的力道竟然让她动弹不得。这家伙被压着居然还有这等本事啊?
她完全没料到,也可说是兴奋过头,忘了对方从小习武,至少是个二流以上水平。
“子霏,你忘了,你还有一年才及笄。不过……”他赫然翻过身,又将她压在身下,杏眸欲色汹涌,“现在发现,我的小子霏也终于长大了不少。相信,明年就刚刚好了。”
嘎?什么刚刚好?!
胸口势力不同,她低头一看,一只大掌正罩在胸口丈量着。
热血轰隆一下涌上脑袋,尖叫出声。
“啊,色狼——”
她这明显就是只准周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梓炀在心底无奈又幸福地摇着头。
在欺负与被欺负,主人与奴婢的交换游戏后,子霏终于又回到了谨麒王府。
因为,这是未来老公的要求。希望在他随父皇南巡时,代弟弟尽心,照顾一下仍在病中休养的大伯。
她很想告诉她心里的担忧,可是目前又无凭无据,且梓祯在梓炀心中的形象就和那些朝臣武士一样,完美圣洁得不容侵犯。说他想染指自己的弟妹……恐怕第一个被拍死的会是她自己。
他数度救她于命悬一线中,还为了她破了不随便纳妃的习惯。而名义上,她又是他的未婚妻,怎么说都说不过去啊!
将会有近半年的时候,必须与狼共舞。呸呸呸,舞个啥!
她要坚持努力啊!
裁冰端来凉饮时,正看到子霏一脸怪表情,忽乐忽愁忽怒忽怨忽又很无奈的模样。最后,盯着右手上的戒指,发起呆来。
记得那日,怡麟亲王离开后,子霏高兴地抱着她猛亲,吓到一干奴婢。她伺候这小丫头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