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爱不太坏 by: 逍遥的逍遥的尾巴-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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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回去,是因为大哥事务繁忙,无暇顾及林恪,又不喜欢请外人,所以要我过去照顾一段时间。
回去以后,看着大哥家的那套泥壶,竟突发奇想,想看看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子,想知道他的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只是个好奇的念头,由云实安排着实现了。
“他是不一样的,你以前就该好好珍惜。”两人独处时,云实说。
我并不知为什么事隔多年,他才说出这样的话来,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去L城之前,同大哥说起他,大哥对他从来不置可否,对他的评价也只有那么一句:“真性情的人,大喜大悲。”临走前夜,大哥说:“你们不适合。”
很多人都说过这句话。
大哥说:“你值得更好的。”
二姐却说:“何必去折磨别人呢?”
谁是谁非,我说不清,只是遵循自己的本能而已。
到了L城,事隔六年的见面并不尴尬,尽管改不了嘴上的聒噪,然而却能从那些表象中看到他似乎已经过于平静的本性。
说不出来的感觉。
明明这么一个人近在咫尺,触手可及,你却觉得他很远。
那时候,我才真正意识到了,自己应该抓住他。
却在又一次的失去后,终于明白,自己失去的到底是什么。
重新开始的一切,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如今看来,那恐怕是我最尴尬的回忆,重生的爱情总也免不了缺憾,迟疑而犹豫一切都变的很好,唯有大哥是我们彼此都头痛的问题,不能提及,否则必然产生不快。
他往往笑笑,不再说什么,或者不过多追究什么。
这本是我希望的,然而当他真的这么做了,学会了沉默,学会了忍让,我又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大哥说:“他只是忍着,时间久了,自然会显山露水,你等着就是了。”
是,我等着,零零碎碎的事情在一起累着,时间久了,确实也有小摩擦,他多数还是忍着,偶尔不说话,但也不会有什么诽谤大哥的言辞。
大哥又说:“如果真的变了,固然好,如果只是伪装,你也要有心理准备。”
我继续等着,观察着,疑惑难道他真能为我隐忍至此,过去那个骄傲不可一世的叶飞去了哪里,他藏起来了?还是已经迷路再也找不到了?
大哥还说:“想想你们的未来吧,据说事业上也满有成绩的,他当真愿意堵上自己的未来和尊严跟你过一辈子?又是在国企工作,人手多,嘴又杂,早晚还是会被别人发现的,也可能会决定结婚,只是不跟你说罢了,人都是会变的。”
大哥说的都没错,都在理。
叶飞终于无法忍耐,甩手离开,这一次他没有如同过去一样,偏激焦躁,把一切收拾干净,把张林恪交代好才离开,我看着他离开,拎着空荡荡的行李,想:他还会回来的,我知道。
然而他没有回来,没有。
大哥说:“那种人,失去了也并不可惜。”
我一向是听大哥的话,认为他说的一切既合情又合理,然而这一次,却忽然生出了跟他不同的想法,我没有再说什么,打了电话给秦云实,说了分手的事情。
秦云实并不多说什么:“张辰,这么多年,哪怕你是的错,我也没说过一句你的不是,因为咱们是朋友,人前说什么我也护你的短,但这回,你错的太离谱了。”
秦云实说的很含糊,然而有那么一点却很清楚,叶飞这回走了,就绝对没想过回头。
“我那次见叶飞的时候,就觉得,你没戏了。”这是云实最后的忠告。
叶飞真的离开我的生活,走了。
在他离开的那段时间,我的生活逐渐乏味起来,帮着大哥处理事情,闲下来同林恪说两句,或许是因为年龄大了十几岁,同他有了代沟然而怎么会在几天之内就产生代沟呢,林恪对我也逐渐生分了,究其原因,却不大清楚。
偶尔能从云实那里知道叶飞的消息又回到了在国外时那种情况,直到有一日得知他找到了新男友,据说还很不错,手里也不知抓的什么,哗啦啦,掉了一地。
自己的认识,与它人嘴里说出来,果真是非常不一样的,突然感到冷,觉得什么地方空了一大块,没有了着落。
云实说:“也好,你和他简直就是虐缘,他上辈子是不是抢了你老婆,这辈子活该被你折腾?”
原来向来沉默的云实也能出一两句疑似冷笑话。
于是想着,就这么算了吧,我和他,是再也进行不下去了,他已经完全对我绝望。
于是就这么一天一天算着日子,甚至重新萌生了出国的念头,回到父母身边呆着,总比触景生情的好。
甚至已经开始准备签证一类,那天晚上将准备好的护照与机票拿回来,照例到大哥家中,饭后收拾行李,林恪悄悄跑来问:“三叔,你跟那个叔叔和好了吗?”
“没有。”
林恪鼓鼓腮帮子,回自己房间里写作业,也没再多问。
第二天早上,大哥送我去北京转航班,临出门前,接到了马啸东的电话。
我只是大脑简单的想,这或许是质问我为何又同叶飞分手事情隔了这么久才来质问,有什么意思呢,这种问题云实已经问的太多了,我已疲于这样的对白,为什么分手?连我自己都弄不清楚,真的只是因为我的大哥么?还是因为我们之间存在着不信任?是谁不信任谁?
如果那天我选择了挂掉电话,那么我将后悔一辈子。
出于想知道叶飞近况如何,我将电话接起来。
“叶飞出事了,在秋河医院。”十个字,接着就是电话的忙音。
我当时是什么反应呢?在之后又都做了些什么?
已经记不大清楚,当清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秋河医院了,不说茶贝给的那一记耳光,也不说看到的那几张照片,茶贝做事很巧妙,点着人的痛楚,明知他是故意的,你依旧无可奈何。
重新见到我,也不见他有什么激烈的反应,平淡而真实,对谁都没有深仇大恨的样子,甚至于那个找人几乎要了他命的小孩儿,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他回去念书,不要耽误了学习,并且保证不会报案。
我不知道叶飞是如何变成那个样子的,马啸东说的对,“你功不可没。”
我功不可没。
所以,重新开始的话,不是没有勇气出口,而是没有脸说出口,一日又一日在他家里干耗着,寻思着怎么才能挽回。
然而,怎么挽回……其实已经无可挽回。
在他家里住着,甚至于还需要他的照顾,即便我说了,自己可以来,他还是按照自己的意向行动,哪怕琐碎小事,都不需要我动手。
这比骂我,打我,甚至于用冷言冷语刺激我,更让我难堪,我在他的生活里无疑是一个多余的角色,是他的累赘。
大哥电话过来:“爸妈回来了,先回来看看吧。”
原来看的清楚些,大哥那些饱含深意的诱导,也并非那么难以识破。
我没有回去。
最后是父亲来了电话:“事情我知道了,你回来一趟。”
我才收拾行李,然而最终仍是不肯放弃希望的问叶飞:“跟我一起回去吧。”
他想了想,又笑了笑:“别忘了还我围巾。”
再无转圜的余地,我在他这里耗多少年,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叶飞曾说过一句话: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我终于明白了其中含义。
错过的机会,是不会回头的。
。
张辰说,完。
3。配角
一大家子人,围在一张桌子上讨论一个外人。
这对张研来说,简直是讽刺。
父亲对那个人的印象,从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时,就并不坏。
如今见了真人,尽管表面上不动声色,然而趁那个人被张琼拽到厨房里交流妇女话题的空当,父亲指着小叔对张辰说:“你比你小叔强。”
小叔笑笑,眼角已有了浅浅的鱼尾纹:“他比你之前的哪一个都好。”
小叔说话向来是个没正经的,正四十五岁的人了,就压根没好好表扬过谁。
小叔也曾有过年少轻狂的岁月,只可惜最喜欢的人早早去世,从此以后,漂泊成了主职业,居无定所。
张研对此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长辈对叶飞表示肯定,似乎是一件好事,对他来说,却是如鲠在喉,无论他对叶飞这个人多么排斥,都改变不了他被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接受的事实。
人与人之间是存在缘分一说的。
张研知道,他与叶飞就是那种相当没有缘分心平气和坐在一起那类。
看不惯,相互看不惯。
他看不惯叶飞的毛躁。
叶飞看不惯他的伪善。
时间缓缓倒推,回到张辰在出租车里失态的那天。
张研很难再重新准确的叙述自己当时复杂的感觉。
他看了那几张照片,叶飞额头上的伤口,很草率的拍下来,像素并不大高,这样的东西刺激的张辰疯了一样,对他来说当然毫无用处。
然而,当他接到照片的时候,张辰语气冷淡的对他说了那句话:“这个你帮我扔了吧,扔了就回去,我可能以后都住在这儿了。”
张研因为那句话感到不寒而栗。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到底是基于哪种因素。
是占有欲?强烈的占有欲。
张研已经习惯于被张辰尊敬的目光所敬仰,突然失去,使他不知所措。
张研一直琢磨不透,到底是什么让那种毛躁到一点也上不了台面的人,得到了他一直以来呵护在手心里的亲弟弟。
他自然是琢磨不透的。
直到今天在张家人齐全的梨花木桌子上,张琼的丈夫为他道破了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