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流中流下流-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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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已经这麽近了还能认错人,真是太厉害了……
而且,长的这麽大只还被叫做小望,感觉有点丢脸耶。
「唉、小望就小望吧,快点告诉我你家地址,不然我真的要把你丢在这里啦。」
然後、我就被吻了,在脸颊上。
眼看柳望的笑容还是白痴白痴的,我也气不太起来了。
02
「来嘛……」
性感低沈的声音在我耳边缭绕。可惜用错对象了。
「柳老师,好好睡吧。」我帮柳望把皮带解开後拉掉,希望让他睡的舒服些。不过我可没勤快到连衣服裤子都想帮他换的地步,反正也不过一个晚上,而且对方又这麽醉,眼睛一闭就什麽都不知道了吧?
「今天还真主动……」柳望喃喃念著。
「……我是男的。」我不厌其烦的解释。而且,我除了帮他把皮带拿走外,并不想额外提供服务。
「唔……陈……陈……什麽?」
原来还有点印象嘛。
「陈敬荣。」若是平常的话,我一定会鞠著躬递出名片。说老实话,一直自我介绍也不是什麽好事。
「嗯……是敬荣……我记得……」
「你明天就会忘记了。」
「不会忘啊……你这麽可爱……」
「我是很高兴能被称赞啦,不过你根本就认错人了吧?快睡吧,以後不要喝这麽多了。」我很乐意相信,隔天柳望起来之後,会连自己说过什麽以及我的告诫全部忘的一乾二净。
「丽君……」
「果然。」我叹了口气。
「欣婷……」
「呃、」
「淑云……」
「……到底有几个啊。」我不想在这里听著他拿女人的名字当羊数,拉过一旁叠著整齐的被子帮柳望盖上。
「你生气了吗?不要嫉妒啊……那个都过去了嘛……」柳望伸手想抓住我,不过我缩著身体没让他碰到。回想起四十分钟前还被亲了一下的回忆,总觉得还是警戒一点比较好。
「你啊,不知道让多少女人伤过心了……算了、我也不是来对你说教的。」我转过身准备离开房间,「那我今天就先告辞了。」
「……不要走!」柳望见我要走,挣扎著从床上要爬起来。
「我不走不行啊,现在太晚了,而且明天还要上班呢。」
有时候想想,自由业真好,只要稿子有办法在期限内交的出来,要睡上多久都随便。
「你要抛弃我吗?」柳望这时候的声音听起来居然无比的清醒。
「如果我说是呢?」我故意这麽问。反正对一个已经神智不清的家伙说什麽道理都是没有用的。
「……要怎麽样你才能不要走?」柳望哀求道。
我是可以留下来照顾他没错,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却好像是我要跟他分手,而他不想……就说打从一开始就搞错了嘛!而我干嘛在这里跟个隔天什麽都会忘记的家伙瞎耗著?
「不要再丢下我……为什麽你们每个人都……我还做的不够好吗?」
我发现柳望的牢骚越来越哽咽,然後他把头埋在棉被里头开始哭。
「唉……」
结果我还是心软了,我走回床边坐下,嘴上安慰著:「不会丢下你的,明天我才会走,这样可以吗?」
「你明天还是要走嘛……」柳望伸出手紧抓著我的手腕,我也真是的,居然就乖乖让他抓。
「没办法啊,因为要上班。」
「别去上班……我可以养你啊……」
「真该把你现在说的话录下来存档。」我笑道。「真是太好笑了。」
「我说的是真的,你想要那个爱马仕的皮包……还有玛黛莲的套装……我都帮你买下来……所以、不要走……」
「我不想要套装啊,当然也不想要皮包。」我家姊姊可能还蛮想要的。
「可是……你不是喜欢吗?」
「我比较喜欢书。」
我干嘛跟一个醉酒的人开始聊天呢?
「书……?我不知道你喜欢看书啊……」柳望一脸很茫然的疑惑,看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的表情很有趣。
「因为你认错人了啊。」
「你不是……秀盈吗……?」
「……又多了一个啊……」对於柳望的众多女性关系已经不再咋舌,只能说这个世界上什麽样子的人都有。有人有钱、有外表、有女人,当然也有像我一样,只对文学狂热的小老百姓。
「我是陈敬荣,职业是日新出版社的编辑,喜欢的作家是京极夏彦、约翰·勒卡雷还有高浩成。」就像要解决柳望的不安似的,我开始呱啦呱啦的说话。
「高……浩成?」
好像对这麽名字有印象,柳望眯著双眼思考著。
「嗯、我最喜欢高老师。」
我对浩成抱著的感情并不只有单纯的高中情谊、也不止是狂热书迷对於作家的憧憬。我想我对浩成是一种超乎崇拜的迷恋。
在各方面上,高浩成都是我的英雄。
「那、我呢……?」柳望问。
「不喜欢。」我花不到一秒,就反射性的答道。
似乎没料到是这种回答,柳望诧异的用那双漂亮的细眼睛盯著我。
「……我是指小说啦,我不喜欢你的小说啊。人倒是没什麽好恶。」
「你不是一直都说……很好看的吗?」柳望看似难过的问。
「我才不会说那种话呢,我是陈敬荣,我是男的、我没跟你交往过,我跟柳老师其实真的不太熟。」为什麽柳望还是执拗的把我认为是别人?
「陈……敬……?」
很好,有进步,这回只记得前面两个字。
「陈敬荣。尊敬的敬,荣耀的荣。」
「……我会记起来的……是个好名字……」
「很普通而已。」
「呵呵呵……我的名字才普通呢……」柳望突然讪笑了起来。
「柳望很好听啊。」
「那是我自己取的啊……」
「那柳望是笔名罗?」因为我实在是对柳望的小说没兴趣,所以连带的连作者档案都没去注意。
「嗯……我的本名啊……」柳望的声音模糊的起来,不知道在嘴里咕哝了什麽,这让我突然想到某周姓歌手的唱歌风格。
「是什麽?」我弯下腰凑近柳望嘴边。
没想到耳朵传来一阵温热,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差点没吓到尖叫,这个色鬼居然在舔我的耳朵!
「不要太过份了!」我抓起随手可得的被子用力盖住柳望的头大喊,「对谁都可以这麽做的你,被甩也是活该!」
我决定回家。陪著这家伙在这里乾耗真是浪费生命!而且这也不是美好的事物!
「不要走嘛!对不起、对不起……」柳望推开脸上的被子想爬下床,结果却是用跌的,还发出好大一声『咚』的重物落地声。
睡地上好了,我才不要扶你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嘛……陈敬荣!」
原本下定决心要离开的我听到最後三个字,倏的站住脚。
「陈敬荣……呜……对不起……你不要走……」
好、很好,我投降了。我在内心摇了摇白旗,既然终於已经把我的名字记住的话,那刚才的事情就原谅你吧。
我走到柳望摔倒的地方,使劲力气把他从地上撑起来推到床上去。
「我也累了,也让我一起睡吧。」我一定是被那个好听的嗓音给收买了,当他叫我的名字的时候,我居然还高兴的那麽会儿。
「嗯……」柳望慵懒的挪动身子让自己躺好,好像看到我终於躺到他身边去,这才满足的闭上眼睛。
「过来一点嘛……」柳望伸手在旁边摸索,直到碰触到我的身体,还想要把我整个人拉到他怀中。
「明天你会後悔喔。」
「才不会……你真可爱……」
「唉、没救了。」
随便你吧,别明天早上哀嚎自己抱了男人在床上就好了。
高浩成陪著陈敬荣到了原住处坍塌的地方,好好一幢三层楼的房子塌了三分之二,而且地面满是泥泞,被压坏的水管还不断的从地面塌陷处涌出水来。
现场围了一大群人呱啦呱啦的谈论不休,甚至还有记者来采访。
只见陈敬荣的房东先生,那个年过六十却依旧精力充沛的老人家正对著镜头大声疾呼,痛骂捷运局。
「真的是捷运的问题吗?」高浩成低声问道。
「我想有可能,因为自从捷运在这里搞地下工程之後,这附近房屋的地基好像都出了问题,其实之前就有人因为墙角油漆龟裂而去抗议过了,但好像也没什麽改善。」陈敬荣眼眶红红的瞪著那堆破烂瓦砾。
那下面有他的为数不多的电子产品、普通多的衣物以及大部分的书。
「那,可以申请国赔吧?」
「应该可以,但鉴定也需要时间。我的书……」
「你差点就被活埋了。」高浩成拍著友人的肩头,「先别管书怎麽样,你没事最重要。」
「我宁愿跟我的书一起被压在下面……」
「说什麽傻话。」高浩成斥道。
「喂!喂喂!阿荣啊!你也来说句话呀!你也是受害者吧?」房东先生眼尖的瞄到站在人群後的陈敬荣,连忙朝他招手。
「……杨伯伯……这就不用、」
陈敬荣忙摇手,但记者却像嗅到肉味的豺狼般扑了过来,而且还把高浩成用力挤到一边去。
「先生,您也是受害者吗?今天凌晨您一定受到很大的惊吓吧?请务必跟我们说说当时发生的情况。」
「……我昨天加班,根本就不在这里……」被拼命塞到面前的几支麦克风差点戳到嘴,陈敬荣像赶鸭子上架般的好不容易挤出声音。
「那您还真是幸运呢,在房子塌下来的时候刚好不在……」
外国记者陈敬荣是不熟,但台湾的记者都有一种通病,非常喜欢擅自解释,尤其是在报导中加入个人独断的意见。一个好的记者是要客观的陈述事实,而非净是只抓到点风、捞到点影,就随便下自我判断。这些人到底有没有真正的用头脑想过这里到底发生过什麽事情?
「谁幸运了!里头有我的书啊!你知不知道我是花了多大心血才把那些初版原文书弄到手的!你这个唔、唔唔……」正当陈敬荣克制不住要开始抓狂时,刚被挤到一旁高浩成马上从背後抓住他,然後单手堵住陈敬荣的嘴。
「冷静一点,你想让全台湾观众看笑话吗!」高浩成低低的在陈敬荣耳边警告。
「唔唔……唔唔唔!」
这些记者才是笑话!这起事件才是笑话!为什麽在开挖之前工程评估都没做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