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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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听到裴青枫对自己的邀约怎么都是激动了下，虽然转念知道这个不懂什么叫浪漫的小子可能还是要自己陪他打篮球，但怎么都小小幻想了下，希望有什么奇迹可以出现。
可是事实上就像自己预料的，还是打篮球呢。一直打到天黑，打到连球框都看不出为止，裴青枫才在自己的强烈要求下收了手。
剧烈运动了长时间的裴青枫，脸部的肌肤显现出漂亮的晕红，黑眸异常的明亮，汗水沿着脸部的曲线慢满的滑下来，延伸到消瘦的锁骨。
盛烈命令自己的眼从裴青枫的连上移开，就怕自己受不了诱惑：“裴青枫，把大衣穿上，不然真的会生病的。”
“不要，”裴青枫一口回绝，眨了眨眼一付无辜的样子盯着盛烈，“热。”说着走到一边放饮料的地方拿起一罐还没开封的矿力宝，利落的拉开拉环仰头喝了起来。
在路灯和夜空星子的照耀下，盛烈看到的裴青枫透明得不像一个真实的人。汗水还在流着，，应着大口喝着的从唇角溢出的饮料一起滑落。原本拿着衣服想上前，无论如何也要让裴青枫穿上的盛烈一时间被这样魅惑的景象迷惑住了。
像是感受到盛烈炙热的眼光，裴青枫放下手里的饮料，把头恢复的平时的角度转头往盛烈的方向看了过去：“怎么了？”顺势坐到了地上，仰躺下来望起天空的星星来。
盛烈着魔似的一步步走了上前，强硬的把衣服披在裴青枫的身上。裴青枫些微的抵抗了下甩了甩头，将已经冷了下来的汗水洒了出来不小心的洒到了盛烈的肌肤上。望着那漆黑的眼，望着里面散发出来的光芒，盛烈感觉是被吸了进去一样无意识的把手撑在了裴青枫头的两边的地上。
有点无措，停止了动作的裴青枫就怔怔的望向在自己头上的盛烈，看到他的头越来越近……
撷住了那鲜艳的唇，轻轻的不敢亵渎般轻柔的触碰着，如春风拂过，一下一下轻啄着……为那份甜美将眼闭上，不员看对方愤怒的眼，在心中幻想着顺和……
面对不断靠近自己并不断放大的脸庞瞪大了眼，这家伙究竟想干什么。心头的疑问立刻被盛烈的动作所解答，有丝错愕，有丝气恼，想要挥拳过去想要把他很很推开，可是……从他身上传来的气息真的很温暖，很祥和，很舒服……闭上眼，不去看，暂时就这样吧……
夜晚的球场很静，只有时不时刮起的风在两人的周围环绕……
呼啸而过的汽车声同时惊醒了两个沉醉的人，急急的盛烈抬起了身，坐到一边丝毫不敢看裴青枫的表情，喃喃的说着对不起之类的话。裴青枫有丝狼狈的同时坐起身，头偏向了一边，灯光下莹润的肌肤挂起了比适才因剧烈运动而导致的红更吸引人的霞色。
懊恼着自己怎么会让人吻自己的唇，在再激烈的激情中依然不许有人碰触的地方今天却让盛烈碰了，难道说自己在心了真的给他留下了什么位置不成。
不行的，这只是会让自己又再次回到以前那样，信任，付出，却什么都得不到，而且还要面对永远的分别永远的伤痛……可是……
“裴青枫，我……我真的……我……”盛烈不知道该对裴青枫说什么，只得讷讷的。
“够了，不用再说了。”
低声的说着，但是听在盛烈的耳朵里却是有着那么多的不确定，胆战心惊的继续开口：“裴青枫我……”
有些的烦躁，裴青枫的脸色有点难看。披上外衣，站起身背对着盛烈，至上而下的灯光映的裴青枫的周身散发出光晕。
“我，我没有怪你。”风中似乎传来裴青枫的叹息，“去吃饭吧。”弯腰捡起地上的篮球塞入自己运动包，然后是喝光的饮料罐。等都收拾好了，都没听到身后那人的动静，转头皱眉望了过去只看到盛烈傻笑着站在那里一直动都没有动过。那个表情让裴青枫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眼角弯了，唇角钩起了，硬邦邦的脸柔和了……
“裴青枫……”如此美景，盛烈更傻了。
“走了。”把背包甩到肩上也不管后面的家伙是否跟了上来。
急急的脚步声，从远至近，就在身边响起。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我知道家不错的餐厅不错的，去试试看如何？”盛烈试探的轻轻唤了，“枫？”
“好……”
泰国的菜辛辣，在咖哩的应用上独具匠心，原本盛烈打算点些白咖哩所制的料理不过没想到裴青枫倒是兴致勃勃的要求了黄咖哩而且对辛辣还适应良好。不过大冬的天吃些热性的东西怎么说都是不错的。所以等吃饱喝足的两个人从餐厅里出来的时候心情都很不错的沿着灯火闪耀的街道慢慢的走着。
圣诞夜的街道，彩灯在树上、商店门口不停的放着光芒；气球、花束成了节日里又一大点缀；人来人往的大街多是成双成对的情侣；唯一不足的便是这个圣诞并没有下雪而已了。
“枫，你有什么愿望吗？”盛烈的问题被裴青枫忽略了。因为他的整个注意力被马路对面的一家体育用品商店给拉了过去。那家店以前是经常去的地方，而且基本自己的衣服和鞋子都是在那里选购了。
注意到交通灯已经在那里闪烁，人行的绿灯就要被红灯所替代，裴青枫快步的走了过去，也正在这个时候一辆提前发动的黑色车辆飞快的驶了过来，而裴青枫却一点都没有注意到……
“小心啊，枫……”盛烈的大叫声，或者用撕吼来形容更贴切。不明就里的转头在还没看清任何的东西的时候，巨大的冲力从背后传来。整个人被从身后飞奔而来的盛烈大力的推了出去，跌坐在地上……
橡胶摩擦地面的声音，不是刹车，而是加速，尖锐的声音从地面迅速上升……
巨大的碰撞声，周围人群的尖叫声，汽车发动机加速的嘈杂声……
跌坐在一边的裴青枫的眼神慢慢聚焦，在自己前方不远的地方，也就是自己刚才在的地方，一个破碎般的人影倒在那里，红色的液体一点一滴的慢慢的从那个躯体了渗了出来，越来越快……越来越多……暗红的一片，如汪洋在裴青枫的眼前扩散，无至尽的扩散……
“下雪了啊……”不知道是周围谁的惊叫，六角型的白色透明的晶体从天而降……
雪下的很大，渐渐有掩盖红色的趋势，而红色也不甘示弱的想要融化白色……
随后而来的警笛声，救护车的鸣叫，人们为白色圣诞来临而发出的欢呼声……一切的一切都不再进入裴青枫的耳中……
车轮的摩擦声，铁皮与人体的碰撞声，成了裴青枫最后意识到的所有，在救护车上陪同盛烈的裴青枫在医生的询问下说不出一个字，在警察的询问下同样只字不说……
血压在降低……
心跳微弱……
呼吸数不足……
脑波明显迟缓……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如何，盛烈被送入了他服务的蓝硕综合医院。
就一帘之隔的急诊室，里面的任何声响被清晰的传了出来……
医生，病人的血压下降迅速……
心跳停止……
起搏器……再来……电压加大……
血止不住……
止血钳……
活下去……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脸色苍白的裴青枫坐在外边，颤抖的唇喃喃的自语着，双眼无神的望着急诊室的方向，双手用力交握着，连指甲陷入了皮肉中也不自知……
“小枫……”冯彩熙的门口奔了进来，脸色同样苍白如纸，直到看到裴青枫完好的坐在长凳上才松下了那口气。但是看到裴青枫那样的神情，把裴青枫拥入自己的怀中，不断的拍抚着他的肩，“没事了没事了……没事了，过去了……”
裴青枫来到医院的时候被医务人员拉着机械着办着手续，但整个失神的人实在无法配合，于是医院的人在警方的陪同下在裴青枫的皮夹中找到了冯彩熙的行动电话并通知她前来。正在约会的冯彩熙在听到医院的电话时，吓呆了。难道之前发生过的事又发生了吗？抛下男伴立刻赶了过来。
接受了冯彩熙安抚的裴青枫僵了僵身，然后才柔顺了下来。一下子，所有的情绪爆发了出来……
“车祸，撞击，血……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为什么！”闷闷的吼声发自冯彩熙的肩颈处。
无法回答这些问题的冯彩熙依然有规律的安抚着，明白这个看来成熟的男孩其实依然还只是个男孩，从来没有从三年前的伤痛中恢复过来……
“如果我没有急着要过去，如果我注意到那车，如果那个时候我没有把我的车的车钥匙扔给沈洛彰……”突然抬起头，没有焦距的眼盯着冯彩熙却根本没有把冯彩熙看在眼里，“是不是他就不会受伤，是不是沈洛彰就不会死！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激动得握着冯彩熙的肩，摇晃。
忍住晕眩，冯彩熙抓着裴青枫的手：“不是你的错。从来都不是你的错！该死的那个肇事者！”大声的叫着引来院方的抗议，但冯彩熙不在乎，现在重要的是把这些话塞到已经陷入牛角尖的裴青枫的固执的脑袋中去。
知道裴青枫为了沈洛彰的死一直耿耿于怀，但从不知道原来裴青枫更是在深深的自责当中度过这三年的时光的。大家只以为他是因为沈洛彰表面上的出轨或者是隐瞒而对感情失去了信任。
“是我……都是我……”
“不是！”用力截断他的话，捧起裴青枫的脸，柔声说着劝慰的话，“他们都不希望小枫你受伤的啊，如果你受到了伤害这会比他们自己受伤更痛更难过的……”
但显然裴青枫对此什么都听不进去……
“啪”的一声，重重的耳光刮上裴青枫的脸，肉与肉相击的声音异常的清脆。
裴青枫的脸被打到了一边，鲜红的掌印鲜明的映在他白皙的脸上，然后越来越红，好象有肿起来的迹象。
周围所有的人都为这击响亮的声音侧目。连冯彩熙也不例外的转头看向自己身边不知何时出现的人。
穿着病人的衣服，拄着拐杖，用来挥掌的手也因用力而通红。笑起来天真甜美的娃娃脸堆满了讥笑与不屑：“自责啊，继续啊。很难得看到不可一世的裴青枫先生现在这样的德行呢。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