烜赫世家之二 品酒札 by:冯君-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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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烜,他是谁?」他指指跟前的司徒玉。
「他是我徒儿司徒玉……」任烜语气一顿,下定决心后又开口。「正确来说,是我所爱的人。」
四周一片静默。
所有人都睁大眼,张着嘴巴说不出半个字来。
第一个回过神来的,是齐婉。
她压下心头的讶然,蹲下身冲着司徒玉温柔一笑。「好可爱的娃儿啊,你今年几岁啦?」
司徒玉乖乖答道:「十五。」师父的娘看来好慈祥、好温柔哪!他朝齐婉天真一笑,一张小脸顿时变得更是可爱又纯真。
柳艳忍不住也凑近细瞧。「真的是很可爱。」刚才只见他哭丧着脸,但现在这一笑可就变得漂亮了,她忍不住伸手在司徒玉软嫩的脸上轻捏一把,「瞧这脸蛋儿白嫩嫩的,好象包子一样呢!」
司徒玉闻言,小脸立时一垮,任烜也忍不住偷笑出声,但随即招来司徒玉哀怨的白眼。
柳艳不知道自己的评语一针见血,她拍拍司徒玉的头,原本凶巴巴的脸此时已换上和蔼可亲的笑容。毕竟母爱是天性,任府已经好久没有小孩子的笑声了,现在突然出现一个长相这般讨喜可爱的娃儿,谁见了都想疼疼他的。
她又问:「你拜阿烜为师?」
司徒玉点点头,兀自沈浸在人人都觉得他长得像粒包子的悲哀中。
「任烜那小子的武功都是我教的,要不要二娘指点你一下?」她对教授武功这件事可是非常有兴趣,如此才能名正言顺的拿着她的宝贝红缨刀而不会被任耕樵责骂。
司徒玉沮丧的小脸重现光明,他开心的绽出一笑。
「真的可以吗?」如果由这位二娘来教自己,那么……嘿嘿,自己一定能打赢师父的!
柳艳沉吟了一下。「依我们的规矩,若要另拜一位师父,可得先经原本的师父同意。」她瞥向任烜。
不待司徒玉问出口,任烜便无所谓的耸肩笑道:「我没意见。」
他当然知道司徒玉心中打的算盘是什么。行!他任烜可是随时恭候司徒玉的挑战,准备好要接招了。
任赫与苟云也走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任赫好奇的盯着这位「小嫂子」瞧着。
「司徒玉。」司徒玉也觉好奇的打量眼前的男人。
大概是瞧出司徒玉眼中的疑惑,苟云也开口了:「他叫任赫,是你师父的弟弟,至于我嘛,我叫苟云,是他丈夫……」
话甫说完,苟云就吃了记拐子。
司徒玉乌溜溜的眼晴睁得更大了,直瞧着面貌与任烜有些相似的任赫。这就是师父他弟弟啊!旁边那个人说是他丈夫,那他们不就是……
原来这世上有这样关系的人,也是不少的。他为这个发现开心的笑出来。
这一笑,连任赫也忍不住伸手捏捏司徒玉的脸。这位小嫂子笑起来真的很讨人喜欢啊!
众人围绕在司徒玉旁边笑闹着,只见任耕樵不发一言的掉头走向大厅。
任烜抬起头望着任耕樵的背影,若有所思起来……
※※※ ※※
围坐在任府大厅桌前,大家一起为任耕机五十五岁寿辰庆贺。
不过,这个寿星似乎不太欢快的绷着脸。两个宝贝儿子带了另一半回来,本该高兴的一件事却因性别问题而让他彷佛被浇了盆冷水,心寒不已。
任耕樵花了好多时间才说服自己接纳苟云,现在在这个值得开心的日子又要被迫面对坐在对面、睁着大眼看着他的司徒玉,真的很不是滋味啊!
还是齐婉先开口打破僵局:「老爷,我祝你福泰安康,松鹤遐龄。」她盈盈一举杯。
得知任烜爱上的是个男子虽令她惊讶,但她一如前些时候对待任赫一样,只顾自己的儿子快乐。她在任烜的眼中看见自从上回迷叠那件事之后久违的光彩,所以,她相信这位司徒玉是能带给任烜幸福的。
任耕樵轻点了一下头,面无表情的饮下手中的祝寿酒。满桌都是任赫特地烹煮的精美佳肴,但他此时看来不知为何有些没胃口了。
柳艳撞撞任烜,要他为自己搞出来的死寂气氛想个办法。
任烜沉吟了一下,便低头对司徒玉悄声说道:
「我要你带着的东西,还在吗?」
司徒玉连忙点点头。这东西珍贵得很,他当然好好的收在包袱里。
任烜道:「那好,你现在将那东西拿出来,走到前头去送给爹,顺便……」他附在司徒玉耳边说了些话。
「爹。」任烜向任耕樵一笑。「孩儿特地到阳羡买了寿礼回来要献给您,还望您笑纳。」
任烜推推司徒玉,司徒玉也会意的从包袱中拿出一个锦盒走到任耕樵面前。
「爹……」他怯怯的开口,将盒子递上前。「这是我和师父的一些心意,祝您老人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任耕樵顿了一下,终于伸手拿过那个盒子。
司徒玉见他愿意接受,一张小脸笑得十分开心,令人看了就心旷神怡,就连任耕樵绷着的脸色也稍稍舒缓开来,只觉这个娃儿很投他的缘。
又看了司徒玉一眼,见他正期待的睁着眼朝自己猛笑,任耕樵也忍不住对他报以一笑——
在座的众人眼睛顿时瞠大。
任耕樵看见大家见鬼了的反应,连忙轻咳一声以掩示自己的尴尬,然后一人各送一记白眼。
有什么好奇怪的?可爱的孩子,本就人见人爱嘛!他在心头咕哝着,伸手揭开盒盖。这是……
任耕樵双眼登时发出亮光。「紫砂壶!」而且还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躺在锦盒里的茶壶看来温润可人,样式高古清绝,泥色浓紫,韵致清雅,上头还刻着「小石冷泉留早味,紫泥新品泛春华」十四个字,书法颇有晋唐之风,秀媚飘逸。
「这壶是出自阳羡制壶名家陈和之之手。」任烜向任耕机解释道。
「陈和之?」这不是那位据说已不再制壶的名人吗?望着锦盒中的紫砂壶,任耕樵兴奋得手都在颤抖。这礼物真是太珍贵了!
「我们求了他很久呢!」司徒玉也加入解释之列,「最后师父还搬出俞将军的名号,他才愿意帮我们。」听说那个俞将军就是阳羡人。
任耕樵早已笑到合不拢嘴了,他捧着那把可谓神品的茶壶,眼晴都笑得玻С闪艘惶醴臁I匣剀髟聘穆趟裥卵炕褂幸涣剑然岫涂梢院煤闷肺墩饬窖返淖楹狭耍 �
众人见任耕樵眉开眼笑,也都舒了口气。这个任府大老爷啊!说是难伺候倒也未必,只要懂得投其所好,他可是比小孩子还好骗哪!
※※※ ※※
寿筵便在这位寿星笑到嘴巴弯得像外头天上的月亮后盛大展开。
因为算他半个儿子的荀云也送了他一句「太平猴魁」。
这可是绿茶中尖茶魁首,冲泡入杯后素有「刀枪云集」、「龙飞凤舞」的美名,每朵花两叶抱一芽,茶汤色泽清亮,还带着兰花清香,总之是好茶就是了,只比御品的绿荀新芽略逊一筹,但都是不可多得的极品。
司徒玉坐回任烜旁边。「参看起来好开心啊!」他朝任烜一笑。
「那是当然的。」也不想想任耕樵收到的可都是价值万金以上的好礼,够他今晚作梦也会偷笑了……不对,依任耕樵的性子,很可能会抱着茶叶茶壶,痴痴的望上它们一整夜。
任烜盛了一大碗菜肴堆到司徒玉面前。「任赫手艺绝佳,你今日可有口福了,快吃吧!」
「嗯!」司徒玉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菜,他早已饿到肚子都扁了,当然要好好吃一顿。
忽然,觥筹交错、笑声不断的筵席上在一剎那间复归沉寂,众人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完全不动,瞬间石化。
「好好吃喔……唔……嗯嗯……咳……好……唔唔……」天哪,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菜!
司徒玉感动到几乎要流泪了,很想投给任赫感谢的一眼,但他整个人都埋在碗盘中,根本没有时间抬起。
吃东西的难听贺客不绝于耳。
任烜再次别过头,想当作自己不认识他。
齐婉与柳艳开始怀疑起刚刚见到的那位可爱娃儿,和眼前这一位狼吞虎咽、吃相难看至极的少年可是同一个人?
任赫看了看司徒玉,又看了看荀云,在心中偷偷舒了口气。
幸好!荀云虽然爱吃,可也没吃相难看到这个地步。
「啊——」任耕樵惨叫一声。
他的醋溜白菜啊……呜……
※※※ ※※
六年后 长安武状元府
「我今天一定会打赢你的!」
「哦?那就试试看喽!」
「你为什么说得这么不屑?」好歹他也是今年的武状元,没有真才实学,哪能当上?
一强轻笑。「我没有啊!」他也是很认真的接受了这第两千一百九十张的战帖啊,明明知道对方一定赢不了,自己还要花费力气陪他练拳脚哩!
笑声又起。「玉儿,来吧!早点结束,我们也能早点上床。」在俞平还没来之前先做个几回。
闻言,英姿凛凛、迷煞不少闺女千金的今年新科武状元,竟像个小姑娘似的羞红脸。「我……我这次一定会赢的!」他不服气的嚷着,像只张牙舞爪的猫。
「嗯!」任烜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拿出一本书翻开其中一页。「今天我们换这个姿势来做做看吧!」
司徒玉不瞧还好,一瞧之下,俊秀的脸庞霎时一阵热烫。
「师父不要脸!」他气得挥拳就攻去。
那个姿势……说有多丢人,就有多丢人!
任烜嘻嘻一笑,闪过那力道不轻的一拳,两人在房间就打了起来。
司徒玉在柳艳教导下苦学六年,今年一战成名,是皇上钦点的新秀武状元,早已非吴下阿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