紊乱-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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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少爷。”方方正正的回答。
其他人都已经惊呆在原地,最后没有人发现李迷什么时候离开的。
鬼泣
我按着爹爹的嘱咐,按原路到了张天师的住处。原本我还想顺便在外面玩一段时间的,不过爹爹好像看穿了我的想法。临走时管家爷爷特地在我耳边传话。
爹爹说了当然不能不听啦,乖乖的到了这个邪道家里。起初对陌生环境还有点好奇,过了几天后,我觉得…没爹爹的日子真无聊。
张天师给了我一个十字的金属,说是压制我身上的电,只要不取下来一般不会电到人。他说这是十字架,是他四处游历的时候偶然得到的。
我好奇的问他去过哪些地方。他更是得意的侃侃而谈,说这世上不仅仅只有这一块大陆。当年他与谁谁谁共同渡海,发现了海外文明……唧唧歪歪起码说了两个小时。我对这些也很感兴趣,也没觉得烦。如果能少些修饰词就更好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惊奇的感觉他不止二十几岁。
“我56了啊。”
张天师大大方方的对上我惊奇的眼。
“好厉害!都不会变老吗?”
“因为一次偶然,在一个王墓里发现了两颗驻颜珠。”
“两颗?”他用了一个,那么还有一颗,如果给爹爹的话……
“是啊,那次墓中不知有多危……”
“拿来!”
打断张天师说话的语气同李秋一模一样。
张天师一愣,不愧是父子!
“如果你爹爹说这话,我只有割爱奉上。如果是你嘛,咯咯~那就另当别论啦。”
这张天师笑得跟狐狸没什么两样,我嘟起嘴,不服。
“不过,如果想要的话,我是有条件的。”
“什么?”
“只要你拜我为师,到你能打赢我的那一天我就给你。”
“一言为定。”
我一定会用自己的力量得到,然后送给爹爹的。
时光荏苒,不想这么一比,十年就过去了。
起初我以为会是很容易的事,到后来才发觉这个总是笑嘻嘻的张天师与爹爹一样强大。张天师让我喊他师傅,我通常开心的时候师傅长,师傅短,哄得他眉开眼笑。不开心的时候直接喊老不死,气得他吹胡子瞪眼眼睛。
这十年来,我爱上了吃糖葫芦。吃着的时候就会想起爹爹,想起长发披肩的他,为我疯狂的他。吃一串想一次,深深的印进心里。爹爹,我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
我试图找过哥哥们,可是他们隐藏的很好。虽然不担心他们对爹爹的威胁,但仍然还是威胁。大哥现在有21岁了,也不知道长成什么模样了,再见面估计我也认不出来。
我也从一个小豆丁长成十五岁的少年,脱了婴儿肥,脸也瘦削了,下巴也尖了。我比较喜欢小时候那个样子。我的头发颜色再也改不过来了,依旧银色的,长至膝盖。也许父亲见到我的银发,马上就会认出我来,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郁闷。
我也有过埋怨,十年了,爹爹一次也没来看过我。难道他一点也不想我吗?难道他以为我真的会杀他吗?就让我用行动来证明吧。
到了张天师这里,我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成了三餐全包,卫生全干的家丁。不要脸的师傅还美其名曰锻炼我的精神与意志。好在我也喜欢上烹饪这门学问。我当然有我的打算,不是说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先要抓住那个男人的胃吗?
今天清晨,老不死的就吵着要吃东坡肉。明明是个道士,还酒色不忌。对了,他是个伪道士。反正老不死耍赖的时间多了,我也不多与他废话,取了些钱便向集市去了。正好上次买的糖葫芦也快消耗得差不多了,去补充些。
师傅的家离集市并不远,只要绕过两条街就到了。到师傅那里总是不失清净,一年半载也不一定有人经过,后来我才知道是师傅搞的鬼。
家门口有两颗梧桐树,一到秋天就开始掉叶子,掉的叶子都被老不死的收拾起来,也许这是他唯一做家务活的机会。
集市上总不缺的就是人,今天也是如此。与卖肉的老板很熟悉了,很快就买了些上好的猪肉。我在这里虽然生活了十年,但出门依旧要戴斗篷遮住显眼的银发。
万一被人当成妖怪喊打喊杀,就会很麻烦了。
卖糖葫芦的人已经换了一个,不知原来那老人是死了还是怎么了,现在卖的是一个老婆子。今天肉铺旁边多了个算命摊子,摊后坐了个瞎眼老头。
老不死的就是个道士,自己也学了些东西,对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也信了一些。但老不死的很没用,而且还很厚脸皮的说算命不是他所学范围。
为什么算命的都是瞎子?
哈!谁知道呢。
“年轻人,你也是同道中人,是否要算上一卦?”
我左右看看,是在跟我说话?
我停了下来。不算白不算。
“老大爷,我只是跟师傅学了些皮毛,不知先生这卦可准?”
“准不准试一下不就知道了么?”
我走了过去。
“年轻人,想测什么?”我刚坐下,他就说。
不知道他怎么看到的,明明是个瞎子。
“姻缘。”
“想怎么测?”
“就用老先生最拿手的吧。”
“老夫最拿手的就是这双眼睛。这是浸了三途河的水才瞎的,当年……”老人的话都比较多。
我好脾气的等他说完,我很想知道自己与爹爹会怎么样。
等到我感到空中有双眼睛在看我,我知道这老头说的不全是吹牛。
周围漆黑如墨,隐隐有丝丝的水声。温度很低,嘴边好像有棵梧桐树,树上还有几片枯萎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感觉下一秒就会随风而去。
萧萧瑟瑟,我茫然向这里唯一的有生命的东西走去。
景物随着我的步伐变更。梧桐树依旧还在,却有一只凤凰栖息在上面。树下一个银发少年,背对着我。
流水的声音?
周围泠泠淙淙的水声,流过身边。
有什么东西流到我的脚下,我低头去看。
后退一步。
是血!暗红色的血!比黑色还要显眼。
不是鲜血的颜色,而是干涸了的血的颜色。
银发少年转过头,动作慢慢的,却让我呼吸急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一张绝世容颜上,一双毫无感情的双眼。纯粹的笑着,在那双眼睛里,我看到了……
地狱!
“老先生!老先生!你怎么了?”
算命先生在我感到被窥视后,就呆住不动了,现在额头冒汗,身体打颤,好像情况不乐观。我就用手摇了摇他。
算命的醒了过来,庆幸自己还没有完蛋。不明白,听说后声音都很开朗的少年,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眼神,是什么样的事让他变成那样?
这不是他有能力帮的。
因为他看到了……
另一条三途河!
流着血与亡灵的三途河。
收拾自己的东西,躲债主一样的一去不回头。
我看着瞎子熟练的收拾完东西,连我坐的椅子也不忘拿走。我目送他的离开,我惊奇,他走路竟然不会撞到人。
他一定看到了什么!
我这人有个优点,想不通的事以后再想,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按原计划把糖葫芦全部买了,打道回府。
最近江湖上传出了一个惊天的消息鬼泣在先王墓里。
这个消息可让张天师兴奋得眉毛都快掉了。到处打听消息的准确性,到最后也没确定各所以然出来。我问他什么是鬼泣,他就一个劲的感叹好东西啊,好东西。真是越老越神经了。
“迷儿,师傅老了,身体也不行了。先王墓这一趟就你去吧。”
老了?就你那二十七八岁的模样?
不行了?就你那一跳十几米高的身板?
“正好可以历练一下。”张天师接受到我的眼神,尴尬的加了句。
这句话还可以让人听听。
“拿驻颜珠来换。”没好处我才不干。
“不行。”
“拿冰莲来换。”这可是我最低要求了。
“……好吧。”
“先拿来。”
张天师郁闷这个徒弟太精了,想赖都赖不掉了。
拿了冰莲我转身欲走,师傅叫住了我。
“?”
师傅在我头上拔了根头发下来,变成了另一个我。
“这是我在一个岛国学的,叫……式神。”你到底去过什么鬼地方哦。
于是,我现在就在去先王墓的路上。
回想起昨天,送冰莲给父亲:
十年也没回来的盖天峰依旧一片白茫茫。徒步上山,近家情更怯,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爹爹了。
一直在山腰等到夜幕降临,盖天山也开始刮风,风中夹杂着干雪。我这才踩着雪往家里走去。我小心的避过下人们的屋子,慢慢来到了主屋。
这里一点也没有变,这里的三楼就有爹爹。
我站在小时候经常抬头等待的地方。没有惊醒任何人,偷偷的进了爹爹的房间。这是我第二次进来,第一次进来被爹爹从三楼扔了下去,想起来就想笑。
把冰莲放在最显眼的地方,本想立马就走的。想到了什么,又走到爹爹的床头。
床上的人安静的躺着,像不会再醒来一样。十年了,十年了这张脸也没有多大变化,还是美丽异常,还是那么让人着迷。
爹爹,十年了你也不想见我吗?
忽然想到什么,我恶劣的一笑,俯下身吻上了思慕已久的唇。
明显感到爹爹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我笑得更开心了,谁叫爹爹假装睡觉的?
爹爹的唇冰冰的,甜甜的,像糖葫芦的味道一样。本想只浅浅一吻,吻上了才贪恋他的美味辗转良久才离开。
摸摸还留有爹爹味道的唇还不够。
李迷走后,李秋没有睁开眼睛,做了个同样的动作摸了摸唇。
“少爷,这是老爷给的。”管家爷爷站在风雪中堵在了我前面。
我接过糖葫芦,笑得山花都开了。
转身离开,管家爷爷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