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衣-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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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什麽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没有人愿意这样活着。”
似乎下雨了,空气因此而沉静,我很累,无力睁开眼睛,任由一种温度在脸颊轻轻游走,“你又在骗我了;对吧?你还是骗我的吧,你没有疯,对不对?告诉我,你只是在骗我……说呀,说你在骗我,只要你说出来,我就会原谅你……”雨水也是温热的吗,我迷迷糊糊的想“醒过来,离儿,哦,不,你喜欢别人叫你无衣的,对吧?无衣,醒过来,只要你醒过来,我真的会原谅你……让你上学,不限制你……无衣……”
窗外的雨直直的坠落,在大大的窗棂衬托下显的无边无际。
我不喜欢阴郁的雨天,似乎苍天为着什麽而哭泣。缓慢的挪向窗户,不再用飘的,因为睡醒后我发现了自己的双脚,踏在实地上的感觉不错,我用同时发现可以抬起的双手扶着什麽暖暖的东西一步步接近,有些喘不过来气,一只手也因腕部的疼痛有些使不上力,可我成功了,我跌坐在窗边温暖柔软的地面上,看雨。
“想吃什麽吗?要不喝些水?”似乎有段时间不见的那张脸里子出现,(那张脸是有这个代号吧?我不很肯定。)低低的声音跟雨声有些类似,“你现在太虚弱,需要好好补一段时间才会有体力。”我固执的看雨。“因为你一直在瘦已经赶走好几个营养师了。”我闭上眼分辨雨的声音,起风了,雨声更加急促。“被这里赶出去会很难再找到工作的,你明白吗?他们都要养家……”
苍天在为谁而泣呢?浴过泪的灰色羽翼就会纯白吗?谁的祈愿在雨中掠过…如果能从头来过,将选一个无牵无绊的开始?无牵无绊吗?苍天真的回应了百年前的期盼吗?密密的细雨漫天而落,却渐悄然无息,将凡俗卑微的希望扑压的更低更低,毫不犹豫,从未怜惜。
“我也叫你无衣好吗?”摆脱不掉的声音就像摆脱不掉的无力感觉,只能随他去吧,“若你谁也不是,那麽实情呢?或许你能告诉我陆离或者秦无衣的故事,对吧?”我缓缓睁开眼,盯着那刻意压制的期待,喃喃自语,“我是疯子,疯子的话也有人巴不得听?真是疯狂的世界……老天也疯了吗?……”我让自己慢慢蜷缩成一团,倒向柔软的地面,无意外的知道自己瞬间又回到了那张收容自己好久的大床,入睡。
有梦,梦中的秦无衣不是故事。
无衣
我所做的一切,是要牵绊你的一生,
你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摆脱我的牵绊;
在我以为赢了的时候,却是输了,
而你利用输…赢了我。
几天来夜以继日的工作总算尾声,应该没有什麽疏漏了吧,终于可以想想以后了。秦无衣活动着酸硬的脖子,按向桌上的内线电话…
“秦总,请吩咐。”
“咖啡。”
冷艳的周秘书叩门而入,“山多士,两块糖。”
“真了解我。”随手接过。
“这样身体怎吃的消?”俏脸飞起两朵红云,欲走还留。
“要结束了。只能接受。”语气带一丝无奈。
“您真的决定了?!秦总,我……”
“下去吧。”微笑,却不容忤逆。
总要结束不是吗?由他来做了断是正确的吧。
慢步走到落地窗边,望向渐渐在晨曦中露出轮廓的城市,秦无衣将杯子凑到唇边轻啜一口,身子斜倚向栏杆,犹自微笑,不期被一声巨响打断思绪。
“秦总,我拦不住他……”秘书气急败坏,拼命想揪住元凶,反被大力清出门外。
来的还真早啊。秦无衣继续细品香浓美味,任由来人直直盯上平日难得一见的懒散…白色衬衣领口随意散开,皱皱的下摆就那麽垂着,松松垮垮的领带软塌塌的走了型,从来一丝不苟的黑发也显凌乱,几绺发丝垂下额头,遮住略显疲惫的眼睛。
“秦总真是忙里偷闲。”讽刺的话语脱口而出,掩饰狂跳的悸动。
“谷总倒很勤奋,只不知对门有何偏见?”
“不过是外有忠犬,迫不得已。”
“倒也无妨,自会有人修理。”踱回桌边放下空杯,秦无衣这才看向来人…谷氏总裁谷维风,虽说因家族姻亲打小相识,却亦因此做了几乎一辈子对头,看不惯少年得志的霸道嚣张,可也由不得欣赏老辣干练的形式作风,这个人…应是可堪期待吧?
“秦总如此眼神,可是要让我误会了。”
“哦?怎麽说?”秦无衣好整以暇,实在不期许有什麽好言可听,转手欲取桌上的文档,却被谷维风欺身过来,逼至桌沿,温热的气息梦呓般低语:“无衣哥哥,现在求饶或许还来得及……”
“哥哥?好怀念呀,自上学起就没听你叫过了吧?”
似有些懊恼的瞪向纵声大笑的秦无衣,谷维风转瞬回复原型:“听说秦总这几天很忙,待会儿可是要打个漂亮的翻身仗?别让我觉得胜之不武哦。我倒是知道有几家千金愿为王子拔刀,只不过似乎流水无情?”
“何必再拉人进坑,何况那几个的长辈使老命帮你推墙。”
“你要认输?!”似乎难以相信。
“何谓输赢?秦谷两家本是姻亲,合并早在计划中,总裁职位你更是众望所归。”
“你可知这样一来你将一文不名?”
“不正合了心愿?”不理一脸震惊的谷维风,移步跨入洗手间,关门前回首一笑:“董事成员我已悉数通知,待会儿还请准时就位。”
预期的激烈交锋转瞬化之于无形,秦谷企业正式合并,签约仪式后无视一脸坏笑紧随身后的新任总裁,秦无衣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秦总,哦不,秦先生不觉这间房子大了些吗?”
“是太大,好在东西不多。”抱起桌上不大纸盒,对上堵在门口的房间新主。
“我并未急于使用这里,惯例也有三天过渡。”
“要检查吗?”将纸盒凑向笑得张狂的鼻尖,不意外的看不多的东西瞬间凌乱。
“就这样啊?还真没什麽嘛。怎不见车钥匙?”
“公司的财物。在桌上,还有手机。”
又一阵张狂的大笑:“还真自觉呀!那秦先生自然知道住所及名下财产的归属?”
“名下财产只余信用卡,公司并轨前自是冻结中,谷总应该知道并轨后也的您的首肯才可动用。住所倒是麻烦些,家母的一些旧物还请伯母费心。”
在望的胜利果实果然甘美!“你不必急于搬出,不然会被人说我容不得人。倒是以后有何打算?现在你已身无分文了吧?”
“谷总真是考虑周到!有谷总的殷殷关照在先,普天之大谁会肯用败军之将。”
“秦先生太过自谦,是那帮庸才不堪扶持!不过我倒也惜才,就不知秦先生可肯屈就做我秘书?”
真是痛打落水狗呢!秦无衣笑了:“谷总真是雅量。只是以后的事以后再谈,公司接轨尚需两天,而我需要回家补眠。”
“不好意思打搅秦先生休息,”眼睛盯上卷翘睫毛下的淡黑眼圈,“不过下午的庆祝酒会总不能不去吧?”
“我上闹钟。”终于能从门边挤过。
“秦先生没有车,我会让司机去接,一定准时哦。”
“让您费心了。”
电梯的按键被及时按下,门神又换门而立:“我送你。难不成想要去挤地铁?”
“周秘书的车已在等我,好在不远。”
“哦!有美人相候难怪急不可耐!”
“风弟,代问伯母好。”电梯门关上的瞬间,终于送出首个发自内心的和煦笑颜。
出电梯,点头回应兴奋庆祝公司壮大的员工的纷纷示意,状似无意瞟向时钟,唇角泄出一丝微笑,转过门厅,车早已停好等待,时间刚刚好。
“秦总?”声音似有一丝颤抖。
“走吧。”温和的不带一丝情绪。
车开动。
“还要跟着吗?”
“不必了。胜负已分。下午派车去接。”
“是。”
“终于……终于……”俯视落地窗外似甲虫的小车转弯不见,一声喃喃自语近似于叹息。
“秦总,下午的酒会……”
“谷总裁会派车来接,你就安心准备。这几日也累坏了你,多谢!”
似承受不起这突来的谢字,周秘书呆立门口良久才想起似的离去。
十分钟后,一辆出租驶停门旁,一身休闲的男子开门钻入,瞬间疾驶而去。
两小时后,异地机场外,一辆出租将该男子载入市区。
四小时后,被抛弃的屋子狂奔出一抓狂男子。“不!!!”嘶吼中有着太多不甘和愤怒。
五小时后,一份资料粉身碎骨:“半年前预定的单程短途机票,半月前就餐时敲定的出租车,有上飞机,落地后叫出租进入市区,然后……不知所踪。”
十五小时后,遥远北国私人旅店的一间客房里,不知所踪的那个人已洗去了高速列车的风尘,打开飘窗,让深秋的凉风徐徐吹进,风里,是自由的味道。
旧梦
“无衣,来看看你的弟弟。”两岁的秦无衣摸摸眼前皱巴巴的粉色小脸,因其的哭声有些好奇,自己身后含笑而立的父母,正声声恭贺喜不自尽的年轻夫妻。
因母亲是亲姐妹,关系甚好的两家倒像是一家,两个孩子也一直玩在一起。
“无衣哥哥!”五岁的谷维风扑向无衣。
“为什麽和小朋友打架?”
“他抢哥哥给我的糖!哥哥说过,自己喜欢的东西,不能给别人!”
七岁的无衣搂着维风钻入自家房车,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教育”有何问题:“下次哥哥再多买些给你。”
“无衣哥哥?”
“嗯?”
“小朋友说不跟我玩了。”
“你怎麽说?”
“我说我有无衣哥哥!”
“风弟好乖!”骄傲于无邪的信赖。
“无衣哥哥,”乌溜溜的眼里有着五岁的认真:“你会一直和我玩吧?”
“会呀!我好喜欢风弟呢。”七岁的心灵算不来尘世的变更。
维风上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