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天异_by_live-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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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枭?”天权难以相信怀里的青年居然用这般痴恋的眼神看著自己,亿万年的时光,他早看透世情人事,却一直未曾看透自己徒弟的心思。
如今方是察觉,总是看著他背影的少年,早已长大成人,时间的洗练,身份的禁忌,没有让恋慕的心意退却,反而随著他逐渐的成长而更加坚定,磐石般屹不动摇。
云枭死死盯住他,早已想象过无数次的表白,想不到便在今日说出口,却在内心剧烈的动摇中变味地扭曲:“你没有法术做不了我师傅,我不要当你徒弟了。反正我已经学得很多了!也都学够了!而且我也不喜欢学琴棋书画!”然而话已经开始语无伦次的混乱,看似强硬的青年,忽略了自己抓著天权衣服的手微微地抖颤,泄漏了他紧张慌乱的情绪。
或许一时忽略了他深藏的心思,但自己的徒弟,他又怎会不懂。
天权没有为他的话生气,只是淡淡地叹息著。
“云枭……”
不是责备的呼唤,云枭听了却更是慌张,慌乱间,他用力且有些粗暴地扯开天权的衣衫,天权在徒弟房中并未著有正装,加上天气酷热,身上不过是一件里衣,随意披了件月白外袍。撕扯之下,月色的外袍滑落床下,铺陈在冰凉的砖板。
扯开襟口的衣服下,露出了大片白玉般光洁的胸膛,肌理不见半点松弛的结实有力,宽横的肩膀仿能擎天,锁骨略见的性感在这个不惑之年的男人身上隐隐可见。
对於云枭过火的举动,天权终於皱起眉头,略责地斥道:“云枭,你做什麽?”
云枭身体抖了抖,并不停手。如同走上了万丈深渊上的独木桥上,他现在根本不可能转身回头了。
盯著因为说话而上下滑动的喉结,云枭像一头小豹子般扑了上去,一口噬住天权的咽喉要害,细细地用牙磨蹭著,没有咬伤,但却酸酸刺刺的疼痛著。
“云枭!!”
天权的大掌按在云枭肩上,稍是用力想将他推开,但云枭却死死抱住他的身体不肯放松。两人僵持著,直到凉凉的水液悄悄地淌落天权□的胸膛上。
天权愣住了,他从没见过他那倔强的徒儿哭过,即便在失去娘亲独自一人在山中徘徊,被人欺凌吊在树上饱受折磨,仍不能从碧绿的眼中迫出一滴眼泪,如今,却为了一个根本不值得的理由,云枭……哭了。
胸膛的濡湿在迅速蔓延,没有咽哽的声音,静默的哭泣更教人心怜。
恍然悟觉,这份深厚的师徒情份,已在不知不觉间将云枭迫到了万丈悬崖边缘。
云枭,云枭……为师,该拿你怎麽办?……
第二十章
黄帛圣旨斩相国,恩断义裂如风逝
天色渐亮,天权从容地步出庭院,他抬头看了看红霞一片的天空,血色朝霞极为不详,然後见他伸手敲了敲背脊,叹道:“唉,人老了,不中用了……”
相府内相当寂静,静得奇怪,仿佛所有人都消失了般。
天权离开後院,来到府门前,没有仆役开门,唯有自己将府门打开。
他背手而立,看著在血霞的天空下,大批打著静王旗号,朝相府汹涌而来的铁骑士兵。
兵戎加身的静王爷赵舒,一脸杀气,领军在前,於府前停马,飞身落地。只见他手上捧有一卷金黄颜色的绢帛,见了天权,只是冷冷一笑。他身後的士兵立即将相符外围围了个水泄不通,一时间把外面营生的百姓吓得四下走避,关门闭户,生怕惹祸上身。
乃见赵舒一身亮银盔甲煞气腾腾,腰挎宝剑更见威武,气势迫人早不是当日在京城街道初见的那个被人围杀的少年,如今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静王爷。
就听他大喝一声:“韩君仲,下跪接旨!!”
天权笑应:“静王爷,本相早得皇上封赏,上殿不参,下殿不跪。”
“哼。本王倒要看你能嚣张到几时!!”赵舒展开圣旨,大声宣读,黄帛上的旨意,无非是将韩君仲六年前的罪孽一一罗列,加上通敌叛国等莫须有的罪名,简言之,就是十恶不赦。末了就该抄家灭族,宰了以谢天下。
圣旨宣毕,赵舒冷笑:“韩君仲,本王劝你还是不要负隅顽抗,乖乖伏首待诛!”
犹豫半刻,他低下声音,对天权说道:“若你还有半点良知,便放了云枭,莫要将他牵连在内!!”
天权并无应和,云淡风轻地站在那儿,像面前那些凶神恶煞的兵士不过稻杆麦穗。
那一卷圣旨的内容,仿佛是他早已预料到,并无太大意外,拖到如今才颁,怕是这位权倾一时的静王爷的忍耐已到极限。
“王爷,云枭昨晚一夜未睡,房中狼藉也未及收拾。此事其实也是简单,就不要去扰他醒来了。”
昨夜的疯狂昭然若揭,赵舒瞪大了眼睛,好不容易消化掉这话的意思,看了一眼离此地甚远的卧室,然後像被踩到尾巴的野兽恶狠狠地瞪住天权。
“那又如何,只要你一死,他便只有留在我身边!”话音笃定,仿佛云枭如今已躺在他王府之中。
天权挑眉一笑:“只怕难如王爷所愿吧?”
赵舒心中极为恨他,哪肯与他多费唇舌,他来时还作了打算,若云枭出手相阻不得已亦只有将他暂时擒下关押,如今既然云枭不在身旁,当少了许多麻烦,他一抬手,几名士兵一拥上前将天权押住。
“罪臣韩君仲欺君犯上,按律当斩!今日午时,於菜市行刑!!”
升上中天的日光射透窗帘,云枭终於从疲惫的睡眠中挣扎著醒来。
身上盖著薄暖的被褥,遮住了被下□著满是爱痕的身躯,只是稍微动一下,腰便疼得似要折断了般,而说不出口的隐秘部位,更是刺刺辣辣的疼。瞬间回忆起昨夜种种,云枭本来有些苍白的脸色突然充血变红,环视四周,没看到师傅高大的身影,不禁略略有些失望。
感觉身上虽是酸疼,但清爽舒服,想必师傅离去前替他清理过了,自己必定是做得昏了过去,完全不察。
他稍是定了定神,发觉门外有人,显然是刻意放轻了声音,却未能躲过云枭的耳朵。云枭有些奇怪,取过床边细心叠放的衣物穿上,落地时虽然已是小心,但纵欲一夜的身体还是险些支撑不住。
他伸手扶了扶墙壁,走到门边,推门而出。外面阳光刺目,他稍是眯眼,适应之後,便见赵舒一身戎甲,坐在大院的石桌上,看著师傅平日使用的棋盘,偶尔捻子落棋,听到开门声,方抬起头来,看到云枭出来,嫣然一笑。
“你醒了。”
亮银盔甲在日光下说不出的耀眼,冰凉的闪光亦显得炽热无比,云枭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不祥。
“你怎麽来了?”若说当今天下,谁人还敢对这位尊贵的静王爷如此无礼,只怕是唯有云枭一人了。
但赵舒显然并不计较,反而舒心一笑:“我今日来,是接你过府的。”
云枭看著他:“莫名其妙。”
他刚是睡醒,身上其实还是疲惫不堪,无意与赵舒多作言语纠缠,转身想到前厅去寻天权。但脚步不免有些踉跄,甚至异样的不稳。
赵舒看在眼里,神情虽仍是冷漠,但一双眼中已闪出怒火。
一直不去打扰里面睡著的人,本就是抱著一线希望,那个将死的男人所说的许是谎言,但如今见云枭这般模样,完全证实了男人的话。
韩君仲。你。该死。
赵舒抬头看了看天顶的太阳,午时将至。
冷冷一笑,在云枭快要离开院门前,说道:“不用找了。韩君仲已经死了。”
“!!”
云枭赫然止步,回过身来,皱眉看著他。这是玩笑吗?他不悦地瞪著赵舒。
赵舒扶桌而起,慢慢走过来,盔甲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院落显得极为突兀。
“韩君仲欺君犯上,皇上已下旨处斩。”
“那又如何?”
云枭闻言只是不屑,凡间帝王,手持权力,妄断生死,却不知他旨意之中,那位恶贯满盈的男人并非他权辖之下的凡人。
想不到云枭竟然如此反应,倒使赵舒愣了一下,随即道:“你难道不关心他的生死吗?”见他不管不顾迈步就走,忍不住问道,“你要去哪里?!”
“找师傅。”
赵舒摇头:“午时已到,他如今已绑缚菜市,当街斩首示众,你去了,也断然见不著他了。”他困惑地看著云枭,“云枭,你一身本事非比常人,为何要屈居在韩君仲身下?……当他的……”
云枭皱眉:“我的一切,都是师傅给予的,没有他,便没有今天的云枭。”
“哼,我倒没瞧出来,那个像废物般被拖在马後拉到菜市的人有什麽了不起!”
“你说什麽?!”云枭勃然而起,回身一把揪住赵舒,“你竟敢辱他!!”
“怎麽不敢?!”赵舒也是一身怒火,他待他赤诚,到头来,不过场空,当下也豁出去地吼起来,“我就是要他死!!”
云枭不敢致信地瞪著赵舒,那个宽厚斯文的男人,眼中全是戾气,面目狰狞,根本不是他认识多年的那个朋友,□裸的憎恨在眼中焚烧。他平日虽待人冷漠,但赵舒等几个朋友,却是极为看重,如今却惊觉他其实并不了解赵舒,这个朋友,居然是想致师傅於死地!!
更让他难以相信的是,师傅居然没有反抗就任他们带走?!不、不对!!
云枭突然想起师傅如今法力尽失,与常人无异,又岂是赵舒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