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狐翩翩-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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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大家骂累了,喝水歇气的那个空挡,小狐狸这才小小声很不好意思的讲,“你们不要说和尚了,其实,其实,昨天晚上,是,是我吻他……他睡着了,一点都不知道。真的!”
马后炮!就那鸟样还敢吃我豆腐?!我没吃你是给你面子,居然还想反攻我?!何尚顿时暴跳如雷气得牙痒痒的,直恨不得一掌拍死它。若非被众人拦着,绝对会发生一桩狐狸命案!
“对不起。”狐宝宝垂头丧气的跟在和尚身后绞着手指。
“‘对不起’这三个字有什么用?!我真是霉透了,想着泡美女却偏偏是只公狐狸,还害我不停的被好友损……啧……有够倒霉!”何尚骂骂咧咧的把小狐狸推进卧室顺手在门口画了个符,以此将它暂时软禁在了房内。随后,他旋风一般冲出去开着飞车进了一个家具城,再以旋风般的速度为自己买回一张沙发床,搁进了书房。
“小家伙,你听着,从现在开始我们分房睡,平时你三尺之内都不许靠近我!”他指着小胡的鼻尖恶狠狠的如此吩咐道。
“哦。”狐宝宝撇嘴不情不愿的点头应了一声。它觉得很遗憾,躺在和尚怀里睡觉真的非常温暖,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是属于自己的,很幸福。可惜,这种幸福却仅仅只享受了一次……如果,如果我再肚子痛他还会不会那样温柔的搂我呢?
第十八章(上)
眨眼便是一个多月,在何尚对小狐狸的刻意回避下,日子就这么既平安又平淡的过去了。色和尚依旧会照顾小狐狸、教它生活技能,却不再‘好色’,相处时总有些疏远,那种挠挠头,捏捏脸的举动再也不曾出现。
狐宝宝矛盾着不停的和自己作心理斗争。它之前是觉得和尚的‘动手动脚’很可恶,觉得他身为佛门中人不该产生淫念;等和尚真正刻意忽略小胡的绝色容貌对它相敬如宾时,小狐狸又很遗憾的认为自己被无情的抛弃了。于是便想方设法的做出一些撒娇献媚的奇特举动希望引起他的注意……不过,依然是徒劳无功……
然而,小狐狸却不知道在它郁闷的同时,色和尚也陷入了几乎一样的痛苦漩涡,他对狐美人完全是处在一种既爱又恨,基于本能想碰又由于理智而不敢、不好意思碰的矛盾立场中。
他俩就这么你矛盾来我矛盾去的进行着拉锯战——越战越疏远……
正当大家对这种现状有些不满准备干预时,恶作剧的倡导者,那位惟恐天下不乱的继承了肖氏水镜之瞳的祖传算命赛半仙——肖水瞳(小水桶),却接到了家族信函,要他作为族长候选人回去参加个什么‘百年祭’……他这么一离开,大家自然也就没兴致再逗和尚和小狐狸玩了。不过,即便如此,水瞳出发之前仍死不甘心的给和尚算了一卦,好不容易算出个下下签,他这才满意的走了。
……
旅卦第五十六。上九,鸟焚其巢,旅人先笑后号咷;丧牛于易,凶。——如同鸟巢被焚,出门在外无家可归的人先笑而痛哭;轻易的把牛丢掉,凶险……
“哼,出远门的是你又不是我!”书房内,和尚一脸不屑的把水瞳留下的字条揉成团状扔进了垃圾桶。旅卦在卦象中通常是指离家外出,滞留他乡,何尚近期并没有出行计划,按说这卦文的确应该与他无关。不过霖逸却稍稍有些担心,他知道,水瞳的占卜很少出错,而和尚这段时间确实是有些不大对劲。
还没等他将自己的担心说出口,狐宝宝就一蹦三跳的冲了进来,正在学着使用微波炉的它又做了一道菜想给他们尝尝。
“酸菜牛肉?”霖逸看了看碗碟里内容不明的黑糊糊东西,凭借着自己超凡的第六感试探性猜测着这玩意儿的真实面目。
“恩!看得出来吗?!那我这次应该还做的不错!”小狐狸背对和尚以一种兴高采烈的语气说着,眼眸却快速一眨一眨的给它喜欢的霖逸医生打着暗号,告诉他千万不能吃。
“小胡这次做的真挺好。和尚,快来吃一点。不要辜负了人家的心意。”霖逸淡笑,配合着如此说道。
“哦……”倒霉色和尚无可奈何的被迫给塞了个满嘴劣质吃食。
全家人都知道小狐狸是为和尚的刻意疏离感到不快在报复,只有和尚自己不知情。他每次都在狐宝宝圆睁着眼的‘殷切期待’下不得不吃光它故意做出来的霹雳无敌难吃食物,每次都在它‘声泪俱下’的道歉中颓然放弃责备小狐狸的念头……殊不知,这一切都是习惯人类生活之后又恢复了狡猾本性的小胡在捉弄他。
日子,又这么一天天过去了。在水瞳离家后的第七日。与大狗狗一起看家的小胡听到了门铃响,开门一看,外面赫然站着一位小狐狸最害怕的一瞧就知道绝对是会法术的老和尚!
“你,你、你……你找哪位啊?”狐宝宝咽着唾沫小心翼翼的问道。它很这和尚看出自己是狐狸变的,其实,这担心完全多余。霖逸他们做的哪个项链完全可以掩饰小胡的狐狸气息。
“阿弥陀佛,贫僧法号不嗔。请问不色师兄是否在家?”来者谦和有礼的问着。他是来找何尚的,因为慧空方丈几次唤他回庙这家伙都没搭理,只得专程派不嗔下山逮人……
第十八章(下)
独自一人留守看家的狐宝宝在失去法力的情况下出于对术士的本能恐惧,只得客客气气的将那看似面慈心善的中年和尚迎进屋内,奉上香茶,然后又小心翼翼的陪坐在一旁无可奈何的与不色和尚的这位不嗔师弟闲聊唠嗑。
他告诉小胡,慧空方丈年事已高自感不久即将圆寂,但他还有桩未了心愿需当面与何尚交代,所以特意派自己下山请不色师兄回去一趟。狐宝宝左耳进右耳出,似懂非懂的点着头——此时的它压根不知道何尚这一走会给自己的生活带来怎样的可悲变化……
草草听过不嗔下山的原由,小狐狸开始好奇的追问何尚年少时的趣事。在大美人期待目光的注视下,不嗔兴致高昂如数家珍的讲述着当年那活泼少年是怎样的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给熟睡的方丈头顶涂强效生发水……
正当狐美人咯咯笑得近乎抽搐时,不嗔却突然冷不丁的问道:“小施主的童年又是怎样度过的呢?”
“我?我也是在山里长大的,还没变成人的时侯就偷偷山下人家的鸡,逮逮田鼠什么的吧。”小狐狸毫不设防的顺口如此回答。
“阿弥陀佛……也只有不色师兄那样不拘小节之人才敢收留你这等妖物。”不嗔含笑摇头叹息着。
“呀!”说溜口了,小狐狸倏的向后一缩,先是满脸懊悔,随又开始担心这和尚会为难自己。
不嗔呵呵一笑,其实他早就看出小胡并非凡物,普通人类哪会有这种出尘容貌?眼见小狐狸一脸担忧,他又说道,“小施主请放心,你既然是不色师兄的客人,理应无害——何况,那颈项间的装饰品原本也是专门用来压抑妖性之物。我又何需对你贸然出手?”
压抑妖性?狐宝宝疑惑的伸手摸着自己胸口那枚蓝紫‘宝石’。它一直以为这东西只是如霖逸他们说说是为了助自己化为人身特意施法做的,没想到,它还有压抑妖性的作用。如此说来也就意味着,如果一直戴着这东西哪怕是取回金丹自己也不能使用法术?!
难怪,三十几日尽管自己每天都到窗前晒月光浴却丝毫不见修为提升!狐宝宝鼻头一皱在心底暗骂:都说狐狸狡猾,我看你们人类才是最狡猾最卑鄙的动物!太过分了,居然欺骗我感情,害我白晒了那么久的月亮!
……
等到太阳西下,天边渐渐升起红霞,主人家终于回了。推开门,只见一屋子的鸟飞狗跳以及利齿狐狸与老不死和尚的斗嘴抓扯。何尚一头黑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们拖开——他没想到这俩家伙下个象棋都可以玩得如此惊心动魄。也难怪,不嗔原本就是看似面善实则脾气火暴,而小狐狸也并非吃素之善狐……
纠纷摆平之后,何尚终于问清了不嗔的来意。
何尚本不想回山,但慧空方丈毕竟是他的‘依止师’……一想到这位抚养了他多年之人竟然说出自己即将圆寂之类的话,何尚也只能作罢,无论如何都得回去一趟。
三日后,当何尚推开死死纠缠的小胡,提着行李走出大门的一刹那,忽然的,他竟然想起水瞳临走时为自己算的卦:旅卦第五十六。上九,鸟焚其巢,旅人先笑后号咷;丧牛于易,凶……
这趟旅程会有凶险……?即便是有,也得去。他将脸一沉,缓缓关上那道门——将小狐狸关在了身后……
第十九章(上)
整整霸占了何尚的卧室将近两个月,可小胡几乎一次也没去认真找过金丹。它觉得自己这样衣食无忧过着米虫般的闲散生活蛮好玩,在时刻都有人照顾的情况下没有法力也无所谓,唯一的遗憾只是和尚对自己的疏远。在刚刚感受到点滴温暖之后,暖炉却又突然凭空消失——这种感觉真的不好受。
感官敏锐的小狐狸不难察觉出这种疏离只是色和尚压抑下的逃避行为,于是,它便想方设法的缠他、蹭他,盼着这样蹭一蹭就可以逐渐熟络,亲密。没想到才刚蹭出点星星小火花,这不色和尚就被那不嗔和尚给拐走了。而且,一去就是大半个月没任何音讯……
深秋之际,孤单的小狐狸半蹲在玄关处目光呆滞的望着那一缸艳丽多彩的热带鱼,它总算再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望穿秋水……仿佛像是回到了两百年前,上一次是日日夜夜的坐在那棵大榆树下等着小凤姐回家,这次更凄惨,只是等一个对自己没多大感情的和尚。除了等,它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做什么。没有同伴,没有目标,也没有任何期待,却偏偏拥有漫长无止境的生命——唉,其实,米虫也并不是那么好当的……
还是这些鱼儿好啊,没事可以游一游,可以跟同伴追逐嬉戏……这些小家伙长得真漂亮,肥肥的……狐宝宝轻声叹息,继续望着鱼缸发呆。
“喂,那是不能吃的!想吃鱼我去给你买。”突然,身后传来了阮轲那大煞风景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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