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伴你左右-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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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泡茶。喝冰咖啡好不好？」
「茶就好了。」
优司先生严词拒绝的声音里，充满了紧张感。他的眼睛仍然紧紧盯着被秋哥抱在怀里的那颗小小的骷髅头上。
「我来泡好了。」
虽然知道现在不是泡茶的时候，但是我已经紧张到口干舌燥了。我想优司先生一定也和我一样吧。于是，我便急忙跑到厨房里去，匆忙地准备好三人份的冰咖啡，然后再端到客厅来。
看着他们两人隔着一张茶几对峙着，但是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秋哥把骷髅头放在膝盖上，像是抚摸自己家里养的小猫一漾，轻柔地抚摸着。
似乎再也受不了如此冗长的沉默，优司先生率先开了口。
「你差不多可以告诉我们了吧？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问你才好。」
「可是，你有事情想要问我吧？」
「那还用说，你知道夏辉受到多大的惊吓吗？虽然我也吃了一惊，可是这家伙……因为他什么也不知道，所以他还以为是你杀了贵志川亮。」
在难为情与难堪的双重打击之下，我的视线由眼前秋哥的脸上垂了下来。理所当然地，我的视线正好对上了秋哥手中那颗骷髅头的暗黑眼窝时，我急忙把视线落在地板上。
真的吗？秋哥发出了惊叹声，我只好默默地点点头。
「你在想什么呀？我怎么可能会杀了亮呢？我是这么地爱着亮……。」
我提心吊胆地把视线往上抬，看见秋哥用两手把放在膝盖上的骷髅头捧起来，然后用唇亲吻了它的额头。被他那一面亲吻着，一面带着笑意的眼神一望，我觉得好像要被吞噬了一般。 「别再责备夏辉了。因为夏辉并不知道犯人已经被抓到了。而且最主要的问题是为什么……那个……那个东西会在这里？」
像是要坦护我似的，优司先生挺起了身子，以苛责的眼神瞪着秋哥，但是秋哥连眉毛都不动一下。
「是我带出来的呀。因为亮是独生子，父母亲又都去世了。虽然那天大家都有来参加守夜，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为亮哭泣。大家都只是聚在一起讨论公司今后该怎么办之类的。所以我觉得我也就不必客气了。
「秋哥……。」
「在亮守夜那天，天黑了之后大家就都回去了。在空无一人的灵堂上，只剩下祭坛和棺材，所以我轻而易举就将这个带出来了。其实我原本是想全部都带走的。」
「你把这个……带出来？你是怎么做的……。」
「亮有整整一年都被埋在沼泽里，所以当他被找到的时候，几乎都只剩下一堆白骨了。所以从棺材里面拿走一个东西，其实一点都不难呢。」
虽然嘴角露出了苦笑，但秋哥的眼睛却在哭泣。眼泪并没有流下来，但是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其实正在哭泣。
我的脑子里浮现出一幅昼面。在一个空无一人的灵堂前，一个人默默地掀开了棺材的盖子，把安置在里头的其中一个骨骸用双手捧了起来。当时的秋哥，一定是满脸泪水吧。
「那一天，我和亮就一起回到这个家。因为遗体已经变成了一堆白骨，所以并没有举行葬礼和最后的道别会。那边的人后来也没有来找我，所有的人都当做从来没发生过这一回事似的。我想他们也不想再引起什么太大的骚动吧。」
纤细的手指不断轻柔抚摸着圆圆的头盖骨。那怜惜又温柔的动作，在阴暗的眼窝处落下了一道影子。
「我不会离开亮的。我已经和亮约好，会永远待在他的身边。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来打扰我们。即使是你们也一样。」
抚摸着骷髅头的手指，是那么地温柔，但是秋哥望着我和优司先生的眼神里，却透露出冰冷的烈焰。他正面凝视着我们两人，就像是绝对不放过我们的任何反应似的。
他的眼神里透露出一项决心，要是有人敢阻止我们两人像这样子在一起的话，我就绝对不会饶了那个人。
我真不知道该对这样的秋哥说些什么话才好。初次见识到秋哥如此激烈的一面，让我完全哑然不知所措。我想优司先生也一定这么认为吧。
怎么可能有人能阻止秋哥的信念？我想就连我、优司先生、甚至是其它任何人都做不到吧？
没错，我不会离开亮的。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绝对会待在亮的身边。
在我十八岁生日的那一天。亮说要把这栋房子送给我，虽然我知道亮是认真的，但我仍然对这些事半信半疑。比起感谢和喜悦的情绪，我心中最大的疑问却是他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个地步？他这次一定又会要求我有什么回报吧？我的脑子里想的尽是这些事情。
但是，再冷静地想一想，我所能做的事情，最多也不过是写写文章而已，这根本就没什么了不起的呀。
那一天，我们在半夜过了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生日宴会，然后理所当然地上床。在情事过后，浑身沾满了汗水与精液，躺在床上的亮，由我旁边支起了身子，然后把头靠在我的膝盖上。
我一面抚摸着他汗水淋漓的头发，一面神情恍惚地环视整个房间。
「怎么了？秋也？有了自己的房子真的让你这么高兴吗？」
「嗯……。我是很高兴啦，可是……。」
「可是？」
看到我仍然感到不知所措的表情，亮用两手环绕住我的腰，把身体贴了上来。我根本承受不住他的体重，我觉得我快要倒下去了。
「我没有这个价值呀。亮，你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价值呀……。」
亮的身体一下子瘫了下来。有时候亮就是会这么做。他会把身体靠在我身上，然后全身放松，就好像是把自己的全部委身于我似的。
好像连他的灵魂也一起委身于我。
我并不讨厌他这么做，我的手沿着亮的头部一直滑到颈部，然后再顺着背脊抚摸着。亮好像很舒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便喃喃地对我说道。
「那还用说？因为我爱上你了呀。我也没想到我居然会真的爱上比我小了十七岁的小鬼。」
「爱上我了？」
因为他之前也对我说过好多次了，所以我一点也不觉得惊讶。因为我只把他以前说的那些全都当成是玩笑话，但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他真的爱上我了，因此我的疑问不由得脱口而出。
「对呀，我爱上你了。因为只有你不会对我百般谄媚，也不会想尽办法取悦我，只要我做了令你讨厌的事，你都会老老实实地责备我。」
「要是我只是一味地忍气吞声，那我不就亏大了？」
「就是这一点。你是绝对不会对我说谎的。所以也只有你说的话，我才会百分之百的相信。」
亮在我的膝盖上翻了翻身体，抬头望着我的脸。他举起手，大大的手掌伸向了我的脸颊，轻轻地用指尖碰触着。
「喂，秋也。你就永远陪在我身边吧。我很需要你。只有和你在一起，才能让我感到真正的安心。好不好……。」
亮的眼睛缓缓地张大了。在一片湿润的视线当中，一滴水珠落在亮的脸颊上。
「喂，秋也？你……在哭吗？」
「咦？」
我反问了回去，微微地摇了头。灼热的泪水沿着脸颊，滴落在亮的指尖，然后滑进了亮的手掌里。我完全没发现自己居然会哭了出来。
「怎么了？你……你到底是怎么了？我说了什么惹你哭泣的话吗？」
亮慌忙地爬了起来，正视着我的脸，用粗大的姆指抹去了我的泪痕。我一面恍惚地望着眼前这个担心着我的男人，一面感受到自己的胸口窜起了一股灼热，这还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这时候，我才初次发现到，我真正想要的东西，并不是金钱也不是权力，更不是什么背景靠山。
我唯一的愿望，就是一个对我说他真正需要我的人。一个很需要我，并且希望我能够永远陪伴在他身边的人。
我原本一直以为自己是孤独的，是不被人需要的，但是，没想到真正需要我的人，就近在我身边。
我终于发现到这个事实，于是在下一个瞬间，我冲进了亮裸露的胸膛里。
「喂，秋也？」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亮，不知所措地叫着我的名字。即使如此，他还是用手臂环住了我的背，像是母鸟用羽毛包覆住雏鸟一样，将我紧紧地抱在怀里。
「亮……亮……。」
我不断地呼唤着亮的名字。亮说他需要我。他希望我永远陪在他身边。他叫我要永远陪在他身边。
双手紧紧地拥抱着彼此，我放声大哭了好长一段时间。而在这段期间，我也终于能够理解亮说的话有多么地让我高兴了。
虽然我们两个每次总爱拌嘴吵架，而且他又总是喜欢故意装作一副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样子，但是，我还是一直都爱着亮。因为我无法理解他的爱情，所以也不想去理解自己对他的爱意，我总是不敢去正视自己的心情。
不管他有多笨，多像个小孩子一样爱慕虚荣又生性傲慢，亮仍然是一位有身分地位的大人。因为我一直相信我总有一天会被他当成玩腻了就丢掉的玩具，所以我一直不肯去正视我和亮之间的感情。
而现在，亮居然清清楚楚地告诉我。我需要你。希望你能永远陪在我身边。
双手抱着如小孩子一般不断号啕大哭的我，亮虽然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但他仍然持续地轻柔抚摸着我的头发与背脊。
我激动的心情好不容易渐渐平静了下来，于是我开始怜爱起眼前这副男人的肌肤，我把嘴唇贴了上去。由胸口缓缓地滑上了肩胛骨，经过颈部之后再朝向耳朵滑去，我不断反复着如同轻触似的吻。
一开始似乎觉得很痒而缩起脖子的亮，也开始学我的动作，反过来亲吻我的脖子和脸颊，终于，我们的嘴唇重迭在一起。光是接触到那柔柔软软的唇瓣，就让我更加渴望亮。在我们贪婪地索求着彼此的亲吻当中，舌头也伸入了对方的口腔里。亮灼热的舌头立刻迎了上来，我们的舌头便在嘴里交缠吸吮着。
紧紧抱住我的亮，手臂顿时放松了力气，悄悄地沿着背脊往下滑。指尖只不过像是搔痒般地轻触，一股甜美的麻痹感便扩散至我的全身上下，使我不断地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