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no-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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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训练有素的职业性的冷血,让人从骨子里感到冰寒,仿佛是九幽深处冒出的阴风吹在身上,让人无胆以对。如果说,刚才Philip仍对简济宁的Vincent?J的身份有所质疑的话,那么现在他已经完全相信了简济宁就是多年前的那个传奇人物。当年的Vincent?J在股市上最有名的就是那种点名式狙击的运作手法,绝对的冷酷到底。
“我是简家的长子,长子嫡孙,这三十多年来,谁都把我当成简氏的继承人,我自己也一直在为这个目标努力。现在爹地你说拿走就拿走,有没有问过我的意思?”简济宁猛然睁开眼,目光近乎怨毒地瞪住简耀东,传达出来的恶毒气息让人觉得害怕。“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我情愿毁了简氏,大家一拍两散,也不会便宜了外人!”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简济宁恢复正常,“可能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是爹地,现在这个时候,小心驶得万年船。”
简耀东凝神看了简济宁良久,终于道:“就照你的意思办。”
Philip在边上看到简耀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急忙站起身,“办公室里还有些事要做,你们聊。”
Philip一走开,简耀东便叹息着道:“在今天之前,我从来不知道H?J基金公司的事。你对你大哥的看法,我也从来不知道居然是这样的;全世界都已经很清楚你才是简氏的继承人,可直到现在你仍然跟简氏的决策权很疏离。济宁,我在想……如果不是情非得已,是不是我不问,这所有的一切是不是你永远都不会说?你对爹地,就真的那么有保留吗?”
简济宁有些不适地移开眼睛,低声道:“这些年,我一直在跟大哥一起做事。他在你的面前要保持一个好儿子的形象,可在我这个做弟弟的面前却坦白多了。所以爹地,我比你更了解他。至于H?J基金公司的事,难道爹地你还不明白我不是要隐瞒你,而是那个时候那种情况下,我根本不可能把事情说清楚,而你也绝对不会听我的解释……爹地,别再怀疑我,至少这一次!最后一次,请你相信我……相信我不会出卖你出卖简氏。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无论现在我在做什么、无论将来会变成什么样,我永远不会做对不起简氏的事。如果你仍不能信任我,那么我……”简济宁瞬间哽住了,忽然万分地失落无奈,隔了片刻方怅然笑着自问,“就算你真的不信,我又能怎么样?”他推开椅子走了出去,只觉得疲惫不堪。已然被摧毁的信任要重新建立又谈何容易?血缘、能力、功劳,这所有的一切在感情的天平上毫无价值可言,只需一个微小的异动,一个H?J基金公司的出现,就可以让爹地对他脆弱的信任发生动摇。
脆弱的信任(下)
而相较之下,单竟深对简济宁的信任却似乎已经到了近乎盲目的地步。下班的时候,单竟辉到他的办公室与他谈及近期启远的股价有所波动的事。
单竟深随手翻了翻那些资料就笑了起来。“启远有利好的消息,股价波动不是很正常么?竟辉,你究竟在担心什么?”
单竟辉也知道自己是太过草木皆兵,只是简济宁既然知道了他收购了简济英手上那一成的货运公司股份,怎么会没有动作?“你最近跟简济宁……没什么吧?”沉吟许久,他终是忍不住用揣测的目光打量了自己大哥半天。
单竟深看了眼手表,满面春风地站起身道:“正要去约会,你说有什么?”
“他明明知道我收购了简济英手上的那一成股份,难道就什么都没跟你说?”单竟辉百思不得其解,换了是他自己很应该分手才是。
“这些话就少提两句吧!”单竟深无奈地睨了他一眼,“刚跟我闹完,现在还在哄着呢。”
“哦,怎么说?”单竟辉显然对这个话题极有兴致,扯住了单竟深不让他离开。
谁知单竟辉的这个问题竟是把单竟深问地一愣,仔细想起来,那次简济宁车祸的原因显然就应该是为了那一成股份还有那个沙盘游戏。但对这两件事,前者只是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后者反而是天翻地覆直到最近用了非常手段才把人哄回来。这点点滴滴都可以感觉出简济宁对这段感情有多在意,自己过去实在做地不够。“也没什么吧……”想到这,单竟深颇有些羞愧的搔搔头,“吵了两句,无非是各自立场问题。无论如何,他总是简氏的人,你总不能让他不闻不问吧。”
“就只是吵了两句,没有说别的?”单竟辉仍不放心。
“竟辉!”单竟深颇为无奈地在他对面坐下,扳着手指跟他分析。“我们跟简氏的合作,航运我们负责、陆运空运他们负责,这么看来合作项目本来就是他们占大头。你心里不放心想在陆运上插只手,维持个相当的局面也是正常的事。济宁心里再气不过,也应该知道如果不是简济英愿意卖,我们也未必能下手买。你现在问那么多,究竟是在怀疑简济宁呢,还是在怀疑我?”
单竟辉被质问地满面通红,许久才呐呐道:“我只是……我,希望大哥你不要忘了自己的立场。”
“如果忘了自己的立场,我不会帮你从简济霆手上买那5%的股份。竟辉,你们做的这些事,我向来就不赞成。只是因为你跟爹地都铁了心,我既然是姓单的,再怎么样也不会给自己家拆台。到今天仍奢望着跟济宁能有个好结果,是我自己贪心不足,结果如何不劳你们费心。如果说我们单家有谁是最不希望简氏、简济宁知道这些算计的,那个人不是你、不是爹地,是我!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他这辈子都不知道,你明白吗?”单竟深忿忿地扭过头去看着窗外,原本做这些违心事还要处处隐瞒自己的爱人就已经让他很不舒服,没想到现在更要小心谨慎唯恐家人误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感觉真的让他感觉很憋屈。
“你不是说要去约会吗?我不浪费你的时间了。”单竟辉从位置上站起来帮单竟深拉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单竟深深深地看了自己弟弟一眼,沉默地走了出去。心中竟是无比地寥落,谁能料到他们兄弟俩今天会是这么个局面?没有像贺家、简家一样因争产闹出风波,却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而兄弟生疑。有时想想还真是觉得累,心累,想带着济宁离开,万事不理一了百了。
沉着脸来到Pub,正巧看到简济宁跟某个身材火辣的女人碰杯,互相注视着慢慢把自己手上的酒干掉,那气氛到颇有几分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的味道。眼见简济宁在自己的面前来这么一出,单竟深面上的寒霜更盛,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扯过简济宁的手腕就把人从Pub里拖了出来。而那女的居然很还没有眼色地在他们后面追着喊着让简济宁留电话给她。
简济宁极顺从地被单竟深倒拉着往Pub外面去,言笑晏晏地跟那女人说“有缘再见”,礼貌周到,唯一欠缺的就是没有真的留什么电话继续刺激单竟深的神经。
“很风光?很得意?很受欢迎?”一出门口,单竟深便沉声质问,“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已婚人士?”
“就算我们真的已经登记结婚,我也一样有自己的正常的社交吧?”简济宁满不在乎地应声。
“这是正常社交么?”单竟深面色难看地锅底也得叫他舅舅,“那个女人是兰桂坊里出了名的公共汽车,你简济宁是什么身份,需要跟她社交?怕自己连襟兄弟少啊?”
“单竟深,慎言!”简济宁却只是微笑,伸手抚摸着他急促起伏的胸口安抚他,“最近你越来越暴躁,说话又这么刻薄,你的绅士风度呢?忘了?”
单竟深低头看到自己胸前简济宁那只戴着戒指的左手,心中一股柔情涌动,不由地放低声,“济宁,这里品流复杂,我不想你有事。”
简济宁冷冷地笑了笑,忽然道:“你早知这里品流复杂,又为什么要带我来?以前我在这等过你那么多次你都不担心,现在又担心什么?要出事早出事了。单竟深,我很好奇你带你以前的男朋友来过吗?也一样会让他等那么久吗?”有时候根本不需要什么生死关头,究竟是真是假,哪怕只是日常相处中的一些小细节就可以看出来。感情,是经不起比较的。明知单竟深从一开始就在骗他,却仍是蒙着眼不看不听不想,居然难以自拔到这个地步。现在回头想起来,简济宁只觉得自己十分可笑。
单竟深被简济宁堵得说不出话来,瞪了他半天才改口道:“我带你去吃东西。”
“吃过了。”简济宁仍站在原地没有动,“你在美国留学一向习惯高卡路里高热量口味又重,大概从来不知道英国那边的食物从来都是少油清淡。我迁就你一次两次也就够了,难道还要我迁就你一辈子?”
单竟深转过头看着外面往来的车流,许久才道:“济宁,你今天过来就是来跟我吵架的?”
“我挺忙的。”简济宁却仍是冷着脸,慢慢地挣开胳膊,“今天你迟到了一个小时,也怪我没有事先说清楚。单竟深,最好不要有下次,否则恐怕你就要跟Amy去预约了。”
单竟深闻言猛转头瞪住简济宁,心里五味陈杂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从小到大,单竟深向来要什么有什么,就算有什么争执也多少能维持个表面的和顺客气,面子上能过得去,何尝见识过这样不留情面地数落?深深喘了几口气,他才觉得胸口的郁结散去些。“济宁,我知道你心里不平,但你现在这样,我难受,难道你就不难受?”
简济宁长叹一声,坦白道:“其实我也挺难受的。……什么时候分开了,大家就都解脱了。”说完,他取出车钥匙向自己的座驾走去。
单竟深呆立在一边,拳头捏得死紧,有力无处使。他固然可以把人抢了就走,在床上教训地死去活来,然后呢?简济宁还是会像现在这样,问题始终没有解决。又或者,把他逼迫到连闹脾气都不敢,也就清净了。只是这样的话,他单竟深跟强盗恶霸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