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万岁-第15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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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三个人小心地在书架里面走,一边走一边小心地翻看着书。
达伦看不懂这些书,只是跟在后面,璇子虽然认识字,但是也读不懂这些,只有我翻完这本翻那本,看得很是过瘾。
内山书店里面卖的绝大部分都是进步书籍,我敢说这里面很多都是政府禁止售卖的,在其他书店肯定是不会有地,但是在这里也能找到。
我转过了一个书架,突然看见前面有两个人。
一个穿着工作服的青年,满脸的激动,他的前面,站着一个穿长衫的消瘦身影。
”一块钱,一块钱你有没有?”这个人的声音是如此的熟悉。
“有!”那个青年紧紧抱住了书。
“三本书,一块钱。我这一本是送你的,但是其他的两本,是内衫先生地。”鲁迅先生笑了起来。
年轻人感激地看着他。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从自己地工作服里面掏出一块大洋,然后放到了鲁迅先生地手里面,接着鞠了一个躬了出去。
“先生,都像你这么卖书,会亏本的。”我笑了起来。
我地声音让鲁迅先生一惊,随即转过身来。看到是我,他立刻孩子们笑了笑。
“都是些很好的青年。能够帮助他们我很高兴。”先生指了指门口,把手里的那枚银洋交给了旁边地一个店员,然后对我摆了摆手,把我带到了店后面的房间。
后面是一个还算宽敞地客厅,在里面,我见到了传说中的内山完造,很和气的一个日本人。中国话说得很不错,他见到我很激动,跑到店里面摸出了两本书让我一定要在上面签名送给他。
我接过那辆本书,发现是我写的《蒙太奇论》和《长镜头论》。
“柯里昂先生,你的这两本书在我们这里卖得很好,经常有年轻人来买。”内山完造的笑容很是憨厚。
“内山君,也给我拿两本让柯里昂先生签名吧。”先生看着我,笑了起来。
“先生。你叫我安德烈就行了,我可实在当不起你叫先生。”我吐了吐舌头。
先生只是笑,兀自点燃了一支烟。
内山完造跑出去,时候不大气喘吁吁地捧回来了四五本书,除了我的那两本书之外,还有鲁迅先生地两本。一本是《毁灭》,一本是《野草》。
“内山君,我让你拿安德烈的两本,你拿我的干嘛?”先生调皮地问道。
“你们两个就相互签个名嘛,也算是公平。”内山完造笑道。
我们都笑。
先生也不分辨,拿过他的那两本书,从旁边的笔筒里面抽过一支毛笔,认真地在上面写了起来。
洗完了之后,先生还特意看了看,大概是觉得自己写得还算满意。这才郑重交给我。
我也把手中的两本书交给了他。先生接过来。翻开了第一本,随即笑了起来。
“安德烈。你给予我的这个帽子,我可是担当不起。”他看着我,摸了摸自己的胡须。
那本书上我写地是这样的一行字:“先生实乃民族魂。安德烈。柯里昂”
内山完造走过去,看了一下,连连点头。
先生笑了会,翻开了第二本,然后脸色当即就变了起来。
啪!他拍了拍桌子,脸上大喜:“这两句好!这两句好!内山君,你来看看,这两句好!”
他兴奋得手舞足蹈,内山完造看了看,随即也笑了起来:“柯里昂先生,这两句真是好!”
“安德烈,这书店里面有笔墨,你给我写个条幅,我裱起来挂在我的书房里!”鲁迅先生看着我,激动了起来。
“使得使得!”内山完造跑进去,拿出了一副宣纸。
“先生,你这不是折杀我嘛。”我立马脸红了起来。
我写在那本书上的是两句诗:“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
这两句,在后世人人都知道是先生写的,我只不过是借用了一下而已,而看到他兴奋的样子,我才猛然想起历史上这两句诗是他在1932年写地,这个时候,倒成为了我的“杰作”。
“一定写!一定写!这两句话,算是对我一生的概括了!好!好!”先生兴奋得胡子都抖了起来。
我实在推脱不掉,只得走过去,硬着头皮在那张宣纸上面写下了这两句诗。
写完了之后,我红着脸,对先生道:“先生,献丑了,我这字实在是上不得台面,你要是挂到书房里,恐怕会被人笑话的。”
我虽然是练过毛笔字的,但是在先生这些人面前,那完全就似乎涂鸦。
先生看着那两行字,呵呵大笑:“安德烈,要说你这字,还真的不怎么样,不过一个外国人能够写成这样,也算是不错了。我这个人脸皮厚,不怕别人笑话。不过倘是那些人看到了,也会为这两句诗赞叹的。”
他越是这么说,我越是羞愧万分。
相比之下,鲁迅先生在送给我地那两本书上的题词写得就十分的漂亮。
在《毁灭》上他写下了这样地一句话:“安德烈惠存:人和虫豸地分别,大抵是人有理想,虫豸是没有的,这理想捏在青年人地手里。就如同一把火烛,无论何时。却是不能忘记地。鲁迅”
在《野草上》,他写的话是:“我常相信,世界还是有光地,尽管很多人看不见,不过有看见的人,就有希望。”
相互提完了字,我们便开始聊了起来。
“柯里昂先生。我们刚才还聊到你呢,聊到你送给他的那支笔。我要看,他偏不给我。”内山完造看着鲁迅先生,直摇头。
鲁迅先生鼓起了嘴,做出了一个鬼脸,对我道:“安德烈,这是我们倆的秘密,不要告诉他。”
他的这样子。让我心里一热,我以为那支枪笔他会放置不用,想不到竟然真的带在身上。
接下来,我们聊了很多事情,聊文学,聊青年。聊国家大事……
聊得很投机,根本没有意识到时间流逝。
“吃饭,吃完了再聊。”直到内山完造招呼我们进去吃饭的时候,我们才发现已经是晚上六点了。
都是一些家常菜,内山完造还特意打了壶酒,几个人一边喝一边聊,先生很高兴,也喝,一边喝一边道:“安德烈,我已经半年多不喝酒了。喝了就咳嗽。不过今天例外,高兴。”
他将杯子里面地酒一饮而尽。然后就咳嗽了起来,脸色通红。
“先生,你可得保重身体。”我拿过了他的那个瓶子,便不让他喝了。
先生笑道:“这几年身体大不如前,也消瘦了不少,皮包骨了。”
“先生,什么时候我安排你到香港去仔细检查一下,然后在那边疗养一段时间,我们那边有分厂,而且医疗条件比这边也好,实在不行,我从美国那边给你找个好医生过来。”一想到几年之后他就要去世了,我的心便沉重了起来。
“无碍的,无碍的。上海这地方,我呆惯了,也离不了这地方,这里需要我这个固执的老头来骂上几句。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话很实在。”先生哈哈大笑。
我们吃完了饭,又聊了一会,我便起身告辞。
先生和内山完造一直把我送到店外。
外面起了风,有点凉。
“安德烈,在中国不比在美国,任何事情,都是需要小心的,尤其是这一次。我的意思,你懂吗?”他抓住我地手,小声道。
看得出来,他很担心我的安慰。
“没事的。至少我的情况比先生强。先生,多多保重。明天我就要走了,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和你再见上一面。”我抽了一下鼻子。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先生的眼眶也有些发红,随即又笑了起来。
我一步一回头地离开那个书店,一边走一边朝他们招手。
街道上一片昏暗,只有那个书店门口亮着昏黄的灯光,两个身影站在灯光之下,在凉风中是那么地单薄,他们看着我,不愿意进去,直到我拐过一个街角。
“老板,那个老头是什么人,你好想对他特别的尊敬,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你对人怎么尊敬过。”达伦问了一句憋在他心里的话。
“哥,我也想知道。”璇子跟道。
我转过身去,看着那个小店的方向,喃喃道:“他是最值得尊敬的人,一个老头,一个民族的灵魂。”
达伦和璇子相互看了一眼,显然,他们并不明白我的话。
回来的路上,达伦要乘车回去,被我拒绝了。这个时候,我想在街道上走走,这个晚上,我的内心始终都被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充填着,既沉重又幸福。
走了几个街道,达伦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我问道。
“老板。从刚才地那个街道开始,好像有人在跟踪我们。”达伦地脸色变得沉凝了起来。
“哦,什么人有这样的雅兴?”我笑了起来。
“鬼鬼祟祟地,不过很是专业,应该不是中国人。”在这方面,达伦可是专家级的人物。
“在上海,除了中国人之外。对我们感兴趣的,恐怕就是日本人了。”我哑然失笑。
“老板。我们怎么办?”达伦问道。
“这几个人看来是刚刚才跟上我们的,我先找个地方去坐坐,你带咱们的人把他们打发了。”我笑了起来。
走到街口,看见有一个咖啡馆,我带着璇子走了进去。
点了两杯咖啡,要了一些点心,我便坐在那里等。
“哥。不会又是吧?”璇子哪里见过这阵势,惊慌地问道。
“没事,吃你地点心。”我笑了笑。
璇子转脸看了看咖啡馆的门,然后心不在焉地吃起面前地点心来。
看着她那样子,我笑了起来。
“怎么了?”璇子抬起头,一张俊美的小脸在灯光下让我看得有些发呆。
“璇子,你吃东西的样子也不比我好看多少嘛。”我伸过手抹掉了她嘴角的蛋糕。
璇子撅了撅嘴,低头继续消灭她的蛋糕。
她的蛋糕刚吃完。达伦就从外面闪身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黑衣服地中国人,这个人,我不认识。
“柯里昂先生,让你受惊了。”那个中国人走到我跟前。摘下了帽子。
很年轻的一张脸。
“老板,那几个跟踪我们的日本人被我们给逮起来了,这位先生领着人出现,说他们是什么特别小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