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径爱恋-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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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挥辛恕!�
硬撑起身子,他恍恍惚惚走出房间,这一会儿便看见岳影已换妥制服,正在餐桌上准备便当。他看来颇些疲倦,不时停下动作,不做什么地茫然。
「早安。」炽倚靠着墙,微微笑着打招呼。不论身体有多么不舒服、心里有任何不愉快,只要像这样平静地凝望岳影,内心便能得到很大的安慰。
「啊?」被突然传响的声音所惊吓,岳影不留神便将筷子摔落地面,「不要偷偷摸摸在别人背后出现。」
「抱歉抱歉。」炽连声致意。没想到岳影即便是责骂人,也这么可爱着。
「算了。」岳影撇了撇嘴,奇怪的是似乎也生气不起来。他弯身拾起筷子,重新填装饭盒,「早餐在烤箱,牛奶在冰箱。中餐的饭盒放在电饭锅里,自己加温吃了。如果要出门,就把便当放冰箱,不然会坏掉。」
「哦。」炽点点头,觉得听岳影这么说很温暖,有种家的感觉。他幸福地笑笑,那天生潇洒的容貌此刻尽是陶醉神情。
「还有,」岳影迟早会对他无能为力,他着实不知如何面对炽那奇特的温柔,只好讷讷地说,「如果头还痛,不要开车上班…」
炽纯粹而烂漫的笑意涌上眉眼,「这是关心了吗?」
「关心?」岳影咬了咬嘴唇,打死也不承认,「我的确是关心那些行人和其它驾驶,可以吧?」
炽抿着唇轻笑。已经越明白怎么与他相处了,而且炽相信,在某些程度上,岳影也接纳他了,是吧?
「当然可以,因为岳影就是这么温柔哪。」炽笑嘻嘻地应声。
温柔?岳影愣了一下,旋即用力挥挥手,「喂!少用那种恶心的形容词对我。」
「恶心?看来岳影对温柔有偏见哪?不过…温柔可是事实哪。昨天是你开车送我回来对吧?」虽然头痛得要命,炽还是喜欢这样和岳影东聊西扯,有种莫名的幸福。
「那…那是为我的生命安危着想。」岳影有种懒得理会的无力,「再说你根本整个人都趴在我身上,甩也甩不掉,只好不得以把你带回来…。」
无论做了什么,也不愿指涉与关心有所联系。
他始终相信,如果未曾拥有过什么、付出过什么,那也将永远免于失落。
更何况对象还是个极其危险的男人,他并不打算陷自己于进退两难的境地。
「那真是委屈你了。」炽说着,了解这是岳影的表达惯例,「这样好了,为了表示我的歉意,今天我陪岳影一整天如何?」
「你不必上班吗?」岳影想都没想就反驳过去。
「如果岳影答应的话,这个问题还不简单。」如果是这个问题,炽有把握可以轻松解决。
只见他拿起电话,不假思索地拨给经纪人。岳影完全呆滞了。
「喂,我是炽。」
「啊,北川,你打得正好,我有事-」
「我今天不去了,要休息一天。再见。」没等对方把话说完,炽便咖嗏一声把电话挂断,轻松解决。
「你…?」岳影真被这种我行我素给弄胡涂了。炽这个人,不会比他更任性妄为吧?
「好啦,不必工作了。」炽双手一拍,很得意地对岳影说。
「你是白痴吗?怎么可以这么做?」岳影不敢置信,「如果我是老板,一定炒你鱿鱼!」
炽拍拍岳影的发,泛着笑容认真说,「如果岳影是老板,我一定二十四小时都上班,绝对不会休假。」
「…够了…」岳影又辞穷了,他匆忙收拾饭盒,拎起书包向外走。
「啊?你去哪?」
「废话,当然是去上课!」岳影拉开门把,头也不打算回地说,「我又不是你!动不动就偷懒。」
「我可不是偷懒唷。」炽笑得很冤望,「是向岳影赔罪呢。」
「不必了,你乖乖去工作吧。」连连摇着手,岳影急抢着出门。
框啷一声,打开的门又被炽轻轻按了回去。岳影抬起头,看见他一手抵着门板,一手按住他的肩,满是炫目的微笑。
「给你一个祝福之吻,祝你今天顺利。」炽说得理所当然,他想斜肩避开,却无法由他认真的眸眼移目。一回过神,炽的吻已烙在他的额上,完全来不及回拒。
在那么简单的举动中,含藏着无边无际的温暖与宽容。像一种祝福,那么长长久久包围着他。岳影有些迷乱,有些感动。还有更多的不知所措。
「你…」应该要大嚷一声变态之类的咒骂,只是岳影脑中一阵空白,竟什么也说不出口。
「怎么?」炽温柔地回以浅笑,似乎很满意岳影的反应。他可爱而单纯的岳影看来会渐渐地落入自己掌握中。可要沉着住气,如此理所当然地,一点一点将他抓牢才可以。
「没没有…我,我要走了。」慌慌张张地,岳影抓了书包匆匆忙忙奔出了住所。
望着消逝的身影,炽心满意足。
终于,他有了可以期待的目标,有了可以等待的对象。所以即便只是一个人,也有加倍的感动。
岳影,终于他们是在一起了,距离幸福日益接近的道路。
炽微触着唇,轻笑地返房就寝。
有什么嘈杂声音在耳畔传响,像有人在脑袋上钻了洞,硬生生塞进什么地持续不断。炽翻来覆去想以枕头去遮盖所有杂响,却无论如何也徒劳无功。逼不得已,他只好同自己妥协,揉着惺忪睡眼接起话筒。
「喂。」有气无力着,炽不太有耐性地应声。
「炽吗?我是水寒。」话筒的另一端是段水寒平心静气的声音。
「嗄?水寒?有什么事?」昏昏沉沉里,炽躺在床席上,漫不经心地说。
「炽,那孩子在你那儿吧?」
「那孩子?什么孩子?」炽的脑筋如同半凝固的浆糊,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岳影。…。他在你那里吧?」水寒明明在询问,却仍是非常平和的口气。
「哎。」炽应声。他忘了应该告知水寒的,也难怪他会找来这儿,「他在这里。一切都很好,不必担心。」
「炽,」段水寒迟疑半晌,才淡淡地说着,「这样不好吧?」
「怎么不好?你多心了。」炽摇摇头强调,「现在我们相处得很好,什么问题也没有。」
「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水寒有些无奈于炽的天真。
「什么意思?」隐约嗅得出一点不祥预言,炽惊觉脱口,「有什么问题?」
「炽,」水寒斟酌后接述,「你看了吗,今天的报纸?」
「报纸?」炽不解,却略有揣测,「报纸怎么了?」
「炽,」水寒没有正面答复他,而是以一种叮嘱的语气说道,「你的心情我可以了解。不过如果发生了什么,希望你记住我们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不要轻举妄动,知道吗?」
「水寒,谢了。」轻轻地笑,炽回过神来淡淡问,「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怎么了吗?」
「你说呢?」依旧不予正面响应,水寒叹了口气说,「自己看报纸吧。」
「水寒…。」炽出声呼喊,却见水寒直挂断了电话,徒留下属于他一人的迷惘。
报纸吗?睡意似乎一瞬消散的炽翻身而起,决定下楼取拿早报。
在前往学校的路途,岳影的脑子老是乱哄哄的一片,记忆似乎定格在炽的一颦一笑里,逐渐放大而占据整个心境,搞得他心神不定,无法专注。
怎会变成这样?岳影完全没有头绪。仔细剖析这感受,说不上嫌厌或背弃,而是在平和笃定中有种莫名悸动和不安。算是像对幸福的渴望与怯步吗?
别开玩笑了!他们可都是男人,即便是重新燃起对温暖的渴望,也绝计不该与炽相涉的。
只是该死的一片混乱!内心已成不受任何理智约束的境地,在那里善与恶、美和丑、对跟错都不再泾渭分明。
这样下去还得了?不过是个亲吻不是吗?
没有头绪的岳影,也顾不得身在教室走廊,自顾自地用力捶打着额头。
「岳影?」由教室里探身而出的女孩,莫名其妙地望着他,切生生地问,「你还好吗?」
「嗄?」一回过神,岳影吓直了身,不知应怎么解释才好。
「你的脸色不太好,是生病了吗?」
「岳影,要不要紧?需不需要休息?」
面对女孩们的高度关切,岳影只有连连摇手,急急忙忙走进座位。
「岳影,不要紧吧?」
「哎,真的没事。」他放下书包,像对自己说着。还来不及降低女同学们的执疑,教室门的另一端已闹轰轰地奔向他来。
「岳影岳影!」挟着杂志的女孩一脸急切地来到他面前,高声呼喊着。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无可奈何地拄着头,岳影叹息着。
「有什么事?」岳影拖长语音问。
「岳影,我问你,上回来学校接你的那个男的,你不会认识他吧?」
「嗄?怎么?」岳影不太有耐性地问。再说什么也徒劳无功,在场者有谁不是亲眼目睹的?
「啊?真的吗?你真的认识他?」
「什么意思?」彷佛有什么难以确定的不安抢入心头,不由地蹙起眉,岳影淡淡地问。
「咦?不会吧?岳影不知道吗?」同学的脸上是完完全全的不可思议,「北川炽呀?他可是非常非常有名的模特儿呢!前阵子决定转战唱片界,唱片还没有发行,后援会都成立得有模有样了耶!」
「什…什么?」脑筋里轰隆一响,瞬间忘了该作何反应。
「你真的不晓得?怎么可能?」从手里翻拿出好几本杂志,同学热切地摊呈在岳影桌前,「你看你看!这里,那里,还有这个也是…。北川炽哪…」
「…」不自主地反咬着唇,岳影有些难以置信。那家伙也算是公众人物是吧?只是,他丝毫不想被卷入那复杂亮丽的异端世界,从来也不愿扯上任何关系。
「岳影岳影,你帮我要签名好不好?」
「我也要,我也要!」
喧哗意外得泛滥迅速,来不及出声制止的岳影模模糊糊中有种即将溺毙的危机感。不是这样的!无论是那一闪而逝对于幸福的游移,或者是同居者复杂多彩的生活,这一切原是岳影不欲涉入的世界。
想要遥远地背离所有关注焦点,离开任何纠结繁杂的生活,让受过伤的心安安静静地恒久封印,永永久久与世无涉地继续下去。
因为太累、太倦、太疲惫,所以不想、不能、不愿也不渴望。
没有允诺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