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____的人系列(9篇)-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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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娟一直哭叫着“陈祥”,摇晃着那人的身体。然而那人毫无反应。电筒的灯光照到那人的脸时,美娟发出窒息般的尖叫,周围的人也不免一齐倒抽了一口冷气。
手指粗的暗绿色尼龙缆绳在陈祥的脖子上绕了个圈,黄色的灯光下,紫涨的面孔上一对充血突出的眼球死盯着天空,半张的嘴仿佛还在发出无声的尖叫。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世康手足无措地说,“我明明看见他拉住了绳子。我还说把绳子在胳膊底下绕一圈的。他怎么给绕到头上去了呢?”
有人说:“快把绳子解开,说不定有救。”
另一个人随声附和:“对呀对呀。”
“有没有医生?谁是医生?快救人呀!”
有人在背后推了我一把:“咦?小朱不是医生吗?快!快救人啊!”
我愣了一下,随即糊里糊涂地加入了救人大军。不过在我心里,总觉得有些事情不太对劲。到底是什么事情不对劲,却也说不上来。
忙乱了一阵,就象我估计的那样,完全是白费力气。陈祥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船上的大副过来调查事因。“老公啊!”美娟扑天抢地地哭着,周围一些老妈妈们不免也留下了同情的眼泪。我听见世康老老实实地回答着大副的提问:“我们4个人在打牌。。。陈祥输掉了。输掉的人要坐在船舷最高的地方唱歌。。。是的,他喝过一瓶半啤酒。。。没有,他是直接从这边反身坐上船沿的。。。我看得见,但是离他比较远。。。是因为另外一个人走开了,否则也不会有这种事情。。。我看到他在下面抓着船尾突出来的什么东西,他伸着手,喊叫的声音听不见,水声太大了。。。”
我摸过死者冰冷僵硬的四肢,拦住一个水手问:“船上还有别的缆绳吗?”
“那个。。。当然有。有好几盘,粗的细的都有。你要干什么?人都死了。”
“把所有不在用的缆绳都拿来吧?我想不会太多吧?”
“你到底要干什么?”
“那个。。。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好吧。”
询问还在继续:“和你们一起打牌的是什么人?怎么认识的?当时他在哪里?后来到哪里去了?”
世康说:“我们不认识他。是船上碰到的。。。美娟,你来说。。。”
“我也说不清楚,刚才还看到他的,怎么现在不见了呢?”
“这个和死亡事件有关系吗?”我问。
大副说:“无论如何,这样的意外死亡是要调查得非常清楚的。否则我们既没法向公安交待,也没法向保险公司交待。”
“保险公司?”我愣了一下。
“对。上船前陈祥买了40万的人寿保险。是船上买得最多的一个人。”
我苦笑了一下。我和泰雅也各买了一份5万元的人寿保险,当时为谁是受益人又小小地吵过一架,当然和后来的争执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
美娟着急地对我说:“你认识刚才这个人吧?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他和你在一起吗?”
世康也附和说:“对!这样说我们一定要找到这个人,否则大家都说不清楚了。先生,哦,不,医生,你的朋友刚才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可以为我们作证的。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我冷冷地说:“我看不必了。”
“什么?”几个人吃惊地问。
我高声说:“你们两个合谋杀了陈祥,骗取保险金。铁证如山!”
世康怒目圆睁,踏上一步指着我的鼻子说:“你不要胡说八道!我看你是侦探电视剧看太多了!”
“看这里!”我指着死者胳膊上的伤口说,“这里有个伤口。”
世康不耐烦地说:“那又怎么样?这船这么大,他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撞在哪里碰伤了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
我微微一笑:“伤口完全没有流血。挤压组织,也没有血流出。在出现这个伤口的时候,他的血已经停止流动了。也就是说,他掉下去的时候已经死了。”
“那。。。”世康猝不及防,愣了一下,马上反驳道,“他可能已经淹死了,然后被拖来拖去在船身上碰伤了。。。”
“这种说法是很奇怪的。”我镇定自若地说,“如果他是淹死的,那么应该有水吸进肺里的征象。如果他挣扎过、呛过水,鼻子和嘴巴里会有白色的泡沫泛出来。”我伸手在尸体的胸部用力挤压了几下,指着口鼻部给众人看,“瞧这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他的肺里完全没有水。”大副“哦”了一声。人群中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不会的。”美娟虚弱地说,“陈祥水性很好,不会呛水的。他准是象泰坦尼克里那个男孩子一样给冻僵了。”
“啊!好可怜呀!”人群中有人不由自主地说。
我冷笑一声:“如果他当时确实还活着,而且假设他水性非常好,没有呛水,是被冻死的。那么怎么还有力气把绳子套在自己身上呢?”
世康恢复了一点自信,大声说:“我看到他趴在下面一个突出的地方挣扎,我把绳子丢给他的时候他的手还在伸出来呼救,大概用光了最后的力气,然后他就冻僵了,被绳子套住脖子。可怜的陈祥,运气太差了。”
我绕过死者的头部,指着绳结说:“他如果手冻得不听使唤了,应该打出一个乱七八糟的结才对。可是这个结很整齐,完全不象匆匆忙忙打的。”
美娟哭道:“陈祥很仔细的,就是最危险的时候也不会失去冷静。啊!我的老公啊!我的好老公啊!你怎么死得这么惨呐!”她的哭声再次达到新的高潮。
围观的人中,几个同情心发达的几乎要落下泪水。
我略一思索,站起身说:“罢了罢了,看来我是弄错了。唉,对不起。”
我听见人群中有人不满地说:“唉!现在的小青年,说话不动脑子。”
我笑着对世康说:“哟!不好意思,误会了。让你受惊了。”
世康点头说:“算啦!我肚量很大,没关系的。”
人群中有人点头说:“恩,还是这个人大方。”
世康得意地仰起头,突然想起了什么,低下身安慰美娟:“算啦,别哭啦!人死不能复活,想想将来的事情吧。”
我自言自语地说:“这跟绳子看上去很细,能吃得住一个人的体重吗?”
世康眼睛也没看我,随口说:“肯定能!我昨天试验过。”
突然,他仿佛见了鬼一般瞪大了眼睛,半张着嘴,模样和地上的死人差不多。美娟惊惧地抬起手背捂住嘴,止住了哭声。
大副追问说:“哦?怎么没声了?你说的我可都听见了。说吧,你是怎么试验的?”
世康气急败坏地说:“我说什么了?我明明是什么都没说!不要血口喷人!”
水手肩上背着好几盘缆绳,从人群中挤过来,走到我背后问:“都在这里了。怎么样?”
我微笑着问:“是不是少了一盘细的尼龙绳?”
“是呀?”水手吃惊地说,“你已经点过数目?”
“喂!到底是怎么回事?”人群中有人发问。
“各位!看这里!”我指着船舷说,“他们几个打牌的时候,趁那第四人个人走开,把陈祥用事先拿来的尼龙缆绳勒死,系在船舷栏杆底下,挂在船舷外。等无关的人来的时候,装作陈祥落水而叫救命。当着那个无关的证人的面把放在墙角的另一盘缆绳丢下去,然后把事先挂着的缆绳拉上来,伪造陈祥被意外缠住脖子勒死的假相。策划得多么好啊!”
世康狠狠地踢了美娟一脚:“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货想出来的鬼点子!拉老子下水!都是你!”美娟凄厉地尖叫起来。几个服务员和水手一拥而上,制服了发狂的世康。
人群中响起啧啧的赞叹。有人开始拍手。掌声响成一片。
大副不解地说:“那个最初和他们在一起打牌的人到底在哪里?”
我笑着指向掌声响起的地方:“在那里!他是我的朋友,晚上自己出来玩一会儿。其实现在我也很想知道那时他在哪里。”
大副礼貌地把泰雅请出人群,询问他刚在的去向。泰雅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我觉得有点冷,去洗了个桑拿。”
大副按照常规问道:“有人可以给你证明吗?”
“有的。”泰雅答道,“我和桑拿浴室的服务员说过话,她应该记得我。”
大副马上说:“把赵小红叫来问问。”
泰雅靠近我低声说:“你刚才好酷啊!”
我得意地一笑:“你才发现吗?”
泰雅抬起膝盖在我臀部撞了一下,我嘻嘻笑着不以为意。
泰雅又说:“呀,你的外套怎么办?你冷不冷?”
我咧嘴一笑:“我只要做一会儿运动,然后洗个热水澡,抱一个暖和的东西睡在被子里,就一点也不冷了。。。。。。”
激烈的交锋过后,我从背后抱着泰雅坐在浴缸里。莲蓬头里的热水持续不断地洒在我们身上。泰雅还没有从刚才的高潮中恢复过来,微微地喘息、呻吟着,双手把我的双臂抱在胸前。合着我的脉搏的是他每一次心跳。我稍微变动一下姿势,低头咬住他后颈光滑的皮肤,把他柔韧有力的肌肉含在嘴里吮吸着,含混不清地说:“赵小红?。。。恩?”
“呀。。。你自己都看到了,”泰雅嘟囔着说,“人家明明是再就业的下岗女工,足够做你妈的年纪,足够做压舱物的份量,你还要怎么样?啊。。。”
“我不满意。。。”我吮咬着他的肌肤,一路向下直到肩峰,“她给你擦背的时候。。。你也这么哼哼吧?”
“哪里有的事?啊。。。”
“有没有?”我加重了牙齿的力道。
“恩。。。朱夜。。。我们不要吵了吧?今天是最后一天。明天就要回家了。”
“让我们这次旅行从吵架开始,以吵架结束吧。”
“今天晚上不要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