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难消受美人恩-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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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臻太子笑着来到近前,然后突然惊呼出声:“十一弟?!……”
流水不动声色地挑眉:“嗯?公子说什么?”y
南臻太子皱了皱眉,索性敞开来道:“公子长得甚像家弟!不知公子可否告知姓名?”
小寒嘟了嘟嘴,不满地道:“上来就打听别人的底细!不是什么礼貌的人呢!”
南臻太子眼神一冷,瞪了小寒一眼。他身后的美人掩口娇笑:“好没规矩的下人!”
流水站了起来,笑道:“舍妹向来心直口快,若有得罪,还请公子海涵!”
舍妹?!南臻太子嘴角抽搐——十一弟,你这是演哪出?!b
流水接着道:“在下流水!这是舍妹小寒,这位是在下的朋友小雨。”
南臻太子这次是彻底傻了,他身后美人惊呼:“什么?!你是蝴蝶山庄庄主流水?!”
小雪刚出去,又进来,脸色微微有些变色,把新到的批件递到瑢鸠手中。
瑢鸠反而笑了,简简单单地那种笑,而那些平素挂在脸上长在骨子里的顽劣淘气,统统消失不见了。
“这次,是大手笔呢!”瑢鸠翻着纸张,叹息着摇头,甚为同情:“不过可惜了!其他三国,并没有像西莘一样采取过分的暴力行为!嗯,那么好吧!我也不可以太狠不是?!小雪,通知下去!明面上的生意,全部关了吧!让他们都退回到二十四楼里,也该练练自己的手艺了,顺便也帮帮几家厂里的事物!暗地里的么,你们看着办!反正咱们至少得养活自己不是?还有啊,西莘的账,给我好好地算!”一拍手,哑然失笑:“我怎么忘了咱院子里还藏着只静等机会复仇的狮子?!论兵道诡道,谁能跟他相较短长?!”瑢鸠裂开嘴,笑容下一片煞气:“让兄弟们,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去吧!只要不损了自己,随便他们怎么翻腾!江湖啊江湖,也沉寂了太久了!不沸腾,哪里还叫什么江湖?!”
小雪欣然领命:“是!”g
瑢鸠笑笑地看着小雪出去。每个人都知道自己有钱,却不知道自己的钱,并不全是来自明面上的垄断。暗地里的生意么,暗杀情报走私,还有生产制造改造,甚或是,那些特地为了江湖人而设置的镖局武馆铁铺药铺……哪一样不赚钱?想封杀吗?很想吧?!我非常想看看呢!看看你们谁先,得罪江湖,得罪天下……
“但不知庄主,为何会来南臻呢?”没得到邀请,南臻太子便自来熟地坐到流水对面,问道。
小寒冲他做了个鬼脸:“多管闲事!”
谷雨叹了口气,白了小寒一眼:“小寒,不要给蝴蝶山庄丢脸!”
小寒吐吐舌头,老实地吃起饭来。
流水问太子:“不知公子如何称呼?”然后顺便扫了一眼太子的手下。
太子笑道:“在下钺锌!叨扰庄主了!小二,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菜统统端上来。”
流水微不可察地蹙蹙眉头,哑然失笑:“钺公子,我们的桌子,似乎……”
敬钺锌恍然大悟:“那咱们到雅间去!”
小寒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位钺公子,我哥的意思是,我们自己点的菜就占满了一桌,而且我们马上就要吃完了,还请公子另外选地坐!”
敬钺锌讶异地道:“我与庄主一见如故,实在非常想跟庄主多多叙叙!”心中早已怒火燎原了——我堂堂南臻太子,竟然被人这么不给面子驱赶……
流水无奈地揉了揉小寒的脑袋,抱歉地看着敬钺锌:“公子随便坐,舍妹还太小。”
敬钺锌连连道谢,顺便又把刚才的问题问了一遍。
流水不动如山地稳稳地吃口菜,回道:“其实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公子既然听说过蝴蝶山庄,想必也知道蝴蝶山庄主要经营绣品和饰物。”
敬钺锌点点头应道:“这个自然!蝴蝶山庄的绣品和各种饰物,向来深得宫……宫廷和贵族夫人的青睐!精巧的手艺,实在是让人赞叹不已。”
流水笑了笑,以示谦逊,接着道:“我本来是和舍妹出来游玩的,顺便视察一下沿途中的店铺,不久前听闻各地突然物价大减,不由地好奇,所以顺路来到最近的南臻京都。其一,就是打听打听这方面的消息;其二,自然是想看看其中有什么赚头。”
“原来如此!”敬钺锌笑得很敷衍,明显不相信。
流水转着手中酒杯,淡淡地笑着:“这其三嘛……”
敬钺锌没想到还有其三,睁大了眼睛等待着。
流水优雅一笑:“自然是因为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机遇,可以见识见识那传闻天下的昶旭王!”
第二十四章 寿筵之上
流水突然冲进来,扑到瑢鸠身上,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急促地喘息着。
后面的小寒和谷雨也气喘吁吁地跟进来。
瑢鸠呆愣了片刻,傻笑起来:“投怀送抱!哈哈,投怀送抱!”
“瑢,我们走吧!”流水不理会瑢鸠的脱线,有些慌张地道:“我们回随遇宫,好不好?我不想见了!我谁也不想见了!我们回去……”
流水想哭的声音,让瑢鸠慌张起来。
瑢鸠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不就是近乡情怯吗?别担心!没事的!还有两天就是你老爹的寿辰了!只剩两天了!我们什么都准备好了,难道还半途而废?铖铖……”
流水颤声道:“我好害怕!我突然好害怕!瑢,也许,他们根本就不想见我呢!瑢……”
瑢鸠抱着流水回房,边走边安慰道:“怎么会呢?有我在呢!放心,没事的……”
隔日,太子府上宴请流水,流水已身体不适为由推脱。
“啪!”黑子落下,帝星明慵懒地伸伸懒腰:“认输吧!”
霜降死死地盯着棋盘,仔仔细细地看了数遍:“我不可能会赢——是么?”
帝星明笑,风华无双:“我实在想不出,你什么地方还存在缓机?”
霜降突然笑了笑,温温吞吞地收拾棋子:“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
帝星明抚掌大笑:“如果是对付敏超和刑岭,我倒是有兴趣!”
霜降的眼寒了寒,淡淡地深睨他一眼:“以他的性格,自然不可能不报仇的!”
帝星明笑:“自然,也不可能不送给我一个顺水人情的!”
霜降冷冷地扫视着四周:“以各地对王爷的投其所好,和王爷来者不拒的个性,这水天殿中,自然也少不了奸细!”
帝星明打着哈哈:“以随遇宫的声名显赫,和各地对王爷的关注,这随遇宫的所在,自然也不是什么大秘密!”
霜降看着帝星明冷笑:“以星明少爷征服人的手段,西莘军中,自然也有不少对少爷念念不忘的!”
帝星明不以为意地摸摸肚子,叹:“想要对付王爷的人众多,偏偏正好,我成了一个借口!”
霜降微微笑道:“如此,若随遇宫遭袭,还请星明少爷多多操劳!”
帝星明看着他,突然道:“我肚子好像不舒服!”
霜降脸色不变:“来人,快请南岳门主!星明少爷,请回房休息!”
帝星明极其自然地转身离去,摆明了说谎。
可怜的秀衡,睡得迷迷糊糊地被人叫起来。
“有消息了么?”霜降对着暗处,问道。
“是的!”暗处的暗卫递上密函。
霜降展信而观:关卖开买,大肆收购!
清湖暗夜,无星无月。
远近的树木干阑,均匀密布地吊着各色喜庆的灯笼。
各种服饰下的宫女太监,川流不息地来往忙碌着。
近处,长长的席座,左边是内宫的贵妃皇子公主,右边是辅政的群臣,即便低声的交谈,因为人多,依然是宴会的气氛热络了许多。
陆续而来的臣子使臣,说着客套有礼千篇一律的贺词,送上各种各样特别的物事,然后礼司拿着单子,唱着礼单上详列的礼物。
南臻帝端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在一片嘈杂中,感到异样的静谧,不禁意地抬头,望向遥遥的远方,突然间,有些寂寞。
瑢鸠,你为什么还不出现?今天,已经是我的生辰了!你不是,说了要来的么?可是,你来,又想做什么呢?把我的小儿子还给我,还是……
每个人都在等,心中,或多或少,有些期待。
南臻帝心中喟叹:今天,好像是我的寿辰吧?为什么每个人,都在等你?瑢鸠,昶旭瑢鸠,有你在的地方,别人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主角!哪怕你不在的地方,只要你愿意,别人都难以逾越!瑢鸠,很容易招忌的,你不懂么?!昶、旭、瑢、鸠——
蓦地,四处轰响,一排排彩色的亮点直冲夜空,然后停滞霎那,一个接一个的炸响,化作漫天五彩缤纷的花雨,仿佛撕裂夜幕后,呈现的一片一片的星空。
南臻帝扬着头,眼圈微微湿了湿。
点亮星空的刹那芳华,分明地闪烁着:祝南臻帝寿与天齐。
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是怎么来的,只是烟花过后,瑢鸠和流水便已经站在猩红地毯之上了。
瑢鸠和流水,今日穿的是一色的对襟红衣,仿佛一对步入喜堂的新人。
战笠烨看着场中张扬得意的瑢鸠,一时移不开眼。
瑢鸠笑着推了推流水,流水衣袖下握着的手紧了紧,然后侧脸嫣然一笑,飒然迈步向前。
“草民流水,祝陛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流水没有跪,只是抱拳低头鞠躬作揖。
瑢鸠怔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
南臻帝显然也惊了惊,座下群臣,悄声议论开来。
“铖儿!”南臻帝叹息着道:“铖儿你,回来了!”
流水并不领情,侧身而笑:“来人,礼物呈上来!”
立即有人将四个一米左右的大字抬了上来。
流水介绍道:“陛下!这是草民的贺礼!分别用黄金、血玉、紫晶、老参组成的四个字——如意吉祥!还望陛下喜欢!”
“朕喜欢!”南臻帝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流水:“铖儿……”
流水笑道:“但不知陛下今日富极贵极的寿筵,是否有草民的一席之地!若是不曾安排,草民就不叨扰了!”
看流水似乎马上便转身就走的决绝,南臻帝急忙道:“有的!来人,赐座!”
赐座,一早便安排在德妃身旁的。
流水抬抬眼,看了看容颜不曾半分褪色的德贵妃,淡淡地客气了一句:“贵妃安好!”便远远地坐下了。
贵妃安好,如同草民陛下,四个字,狠狠地刺穿了德妃的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