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拼六兄弟的血色往事-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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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武昇他们呢?万一他们在怎么办?你连他们一路搞?下得了这个手?”地儿轻轻追问道。
他话一出口,小二爷和险儿就有些责怪的看向了他。在两个人的注视下,地儿脸上虽然有了一些愧疚和尴尬的表情,却还是坚定的抬头看着我。
我思考了半天,却甚至都找不出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答案来,没有办法之下,只得轻声说道:
“武昇他们怎么搞,都不会帮着三哥一起搞我们吧?”
“那他们要是搞了呢?”地儿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非常凌厉,大声说了一句,把我们其他三个都吓了一跳。
我盯着地儿的眼神,小二爷和险儿也在一旁紧张的看着我,空气一下变得极度压抑,我的心脏“突”“突”“突”地猛跳了起来。
嘴巴里面感到一阵发干,我知道现在这个问题意味着什么?
最难的选择落在了我肩上。在这一刻,我的兄弟将我逼上了一个万难的悬崖,我一定要做出一个选择,但是无论我说出得是哪一种选择,都必定会引起不可预测的结果。只要说错了一句话,也许,多年的手足都会在片刻之间分道扬镳,各走天涯。
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干涸的上唇,我看向面前同样紧张无比的三个人,紧紧闭了闭双眼,猛一狠心,看向窗外,淡淡说道:
“那我们就不搞了,今天连夜跑路!但是从今以后,我就当那天晚上没有喝血酒,也再没有这么两个兄弟!”
空气再次恢复了正常。话一出口,我好像放下了千斤重担一样感到了一股莫大地轻松。虽然没有回头,但是我却凭直觉感到了车里另外三个人原本紧绷的神经彷佛也顿时松懈了下来,那种无形而又巨大的压力消失不见。
依然没有回头,窗外的凉风吹过了脸庞,带来一股混杂着路旁草木树叶味道和乡野泥土腥气的清新气味。天空上,一轮美丽的月亮高挂虚空,将绚丽银芒柔和的投射下来,抬头看去,漫天繁星,闪烁不定。望着北边最亮的那一颗星,我突然觉得整个世界是一口黑不见底的深井,那颗星星发出的亮光就是依稀可见的井口,而我永远都只能孤独的坐在井底,幻想着星星外面那广袤的天地和美好的自由。
那一刻,在我眼前的这一切都变得那样渺小,那样无关紧要。买码坐庄的生意不再重要;我和三哥的恩怨不再重要;贾义的仇恨不再重要;被砸的迪厅不再重要;明天跑路还是坐牢仰或被办也不再重要;甚至连视为生命的兄弟之情好像也不再重要。
一直以来,我背负了太多,也活的太累。
这刹那,抛下了一切的我,却发现原来最重要的只是眼前这平静、安宁、祥和的一刻,和我依然健康活着的生命。
只是,就如明哥所言:“你以为你三哥愿意吗?你不要到了他那一步,才后悔,没得回头路走的!”
我回不了头了!
地儿的话再次将我从这样片刻美好而又突如其来的气氛之中,拖回了不得不去面对的现实:
“搞吧!胡钦,你怎么搞,我就怎么搞!”
我看向他,露出了连自己都觉得苦涩的一笑。
一百九十二
一百九十二
半个多小时之后,坐在路边车里的我看见了前面路上,由九镇方向一路飘过来得连串闪烁车灯光。
吩咐康杰几人到路边仔细看了一下,来得是两张中巴和一张小轿车。
狂龙他们到了!
我打开车窗,猛地将手上烟头远远弹了出去,吐出最后一口烟之后,再次抬起头,看了看高挂夜空之上,那一个美丽而又遥不可及的井口。
将头伸出窗外,对着后面的两张车大声说道:
“走!办事!”
引擎响起,车前雪白一片,片刻之前的无边黑暗和怡人安详都一扫而空,车子迅速开上大路,带头驶向前方。
那个无比熟悉、残酷而又无奈的生活再次回来!
车子一路颠簸,没有一个人说话,每个人心头都压着极大的包袱和负担。但是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刚开出没有多长的时间,一个声音就打破了那死一般的沉寂。
“呜~~~~~~”“呜~~~~~~~”“呜~~~~~~~”
随着一阵沉闷的响声传来,细小却又鲜艳的红芒闪烁在我的前方,愕然望去,居然是我放在副驾驶座前面的手机再次震动响起。
我的心脏第一意识的开始狂跳,没有接听电话,而是扭过头,看向了其他三人。每个人都像我一样,身体紧绷挺直,眼里满是惊惶之色。
这个万分紧张的时刻,这个鲜有人知的号码,却突然出乎意料的有人打了过来,无论等待着我们的是什么?都一定不会是预料之中的事。
手机的震动声终于消失。
恍然失措的我们对望了一下之后,我俯身拿起了手机,翻开盖子,屏幕上赫然显现出了一个熟悉万分,却又完全出乎意料,震惊到让我们大脑几乎一片空白的号码来。
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手机在我的手中再次震动起来,拨来的还是同样那一个号码。
大脑几乎以最快的速度运转,我尽最大的努力想要搞清,眼前这个号码背后所代表的那个人拨打这次电话的真实意图,以及我在接与不接之间的最佳选择,和接了之后对于所有突发情况的应变。
太过于迫切的心态导致地却是一片混乱!
过度震惊和太短时间都无法让我做出良好的思考,手中传来的不断震动又像是催魂铃声一样的扰乱着我仅有的思维。
方寸大乱,无法做出任何思考的我只得选择了最偷懒,最怯懦却也是最便捷的一个举动。
我没有接听。
那一刻我的内心,只有心虚、胆怯和震惊,而这三样情绪的任何一样都足以让我变成一只鸵鸟,遇到未知的危险之后就将头深深埋入沙里。
只要我不接这个电话,那么这个电话所代表的一切信息与意外都与我无关,起码暂时与我无关。
我还是可以如常进行着在我控制之下的那一切行为,而不被打乱!
在控制与失控,已知和未知之间,我想大部分人都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
但是,很显然,这个拨打电话的人,对于一切的掌控力和企图心都要强过我多倍。因为他马上给我发来了一条短信,一条虽然很短,但却让我不得不认真权衡甚至惟命是从的短信。
“胡钦,五分钟之后,我再给你打电话。如果你不接,今后你和你的人都不用在XXX(我们市的名字)出现了!”
一百九十三
一百九十三
车子再次在路边停了下来。
后面几张车上的胡玮他们纷纷探出头来问怎么回事,我打开车门,大声喊道:
“都等一下,我有些急事!”
然后,关上车门,望向了其他三个人。
“怎么回事?”
“哪个的电话?”
“出什么事了?”
我一言不发,将手机递给了离我最近的险儿,险儿看了之后,再递给了小二爷。手机的灯光在最后一个看的地儿手里慢慢黯淡了下去,每个人都陷入了绝对沉默之中。
半响之后,小二爷才以一种明显在用力控制的语调说出了三个字:
“廖光惠!!!!!!”
声音低沉、沙哑、压抑,干枯、晦涩,失去了一贯的冷静、理智和柔和,破天荒的第一次参杂了无数情绪:
惊恐,慌张、激动、惶然……
深呼吸再也抑制不了我狂跳不已的心脏,下意识点燃了一支烟,狠吸几口之后,我才勉强问道:
“他是什么意思?而今怎么办?”
没有一个人答话,每个人都像我一样完全失去了主张。
廖光惠,这个名字太过于耀眼,太过于夺目,也太过于嚣张。
每一个在道上的流子心里都相当清楚,得罪了他是什么样的下场。
因为下场只会有一个: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今晚,我们没有做一件与他有冲突的事情,但是这个短信的口气,却让我们不得不考虑,是不是无形之中,我们犯下了侵害到他的错误。或者是因为什么原因,他决定插手我和三哥之间的这件事。
如果是前者,那么不管我们无形中做下的是什么对不起他的事,这都将是一个可以让我们所有人粉身碎骨,永不翻身的错误。
如果是后者,理由呢?以他的地位又凭什么无缘无故插一杠子。
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等待着我们的又将是什么样的结局?
那一刻,比起廖光惠的这条短信来,在不远的水泥厂里面,三哥他们的严阵以待只不过是一个不足挂齿的威胁了。
在这样的慌乱之中,被我紧紧攥在手里,已经黏上了一层滑腻冷汗的手机再次震动了起来。
我极度紧张地呼出了一口气,保持着最大的镇定,打开了手机:
“喂!廖哥?”
“电话都不接?”
里面传来了廖光惠熟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浑厚,没有一丝不快。但是询问的语气本身就彷佛已经带着一种不可测的含义,让我心里感到了一种极大的威慑。
“呵呵,我刚没有听到,不好意思啊,廖哥。”干笑了几声,我苍白而无力地辩解道。
“哦,你而今在搞什么?”
“没有搞什么啊?廖哥,找我有事啊?”
我的这句话刚一说出口,就感到了不对劲,因为电话里面突然变成了一片死寂,连廖光惠的呼吸声都再也听不见。
这样无声的局面,下面藏着的却是无比凶险,让我本就狂乱的心跳更加迅猛,几乎跳出了胸腔。我知道说错了话,但是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补救。
在几近让我疯狂的压迫之下,我终于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开口了:
“廖哥,怎么了?”
“呵呵,不碍事。你没有搞什么就好,今天全市是被你搞得鸡犬不宁啊,街上都敢动枪!屌!是个当大哥的料。呵呵!”
电话里终于再次传来了廖光惠的声音,但是说的话却又让我刚刚平复了点的心跳再次提了起来。口干舌燥,一时之下,我彻底失去了对话的勇气。
幸好廖光惠再次开口了,语气也彷佛变得柔和了一些:
“小钦,你而今是去义色的水泥厂路上吧?你听好啊,我而今正在往九镇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