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缘思-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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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服这机关的奇巧和其设计者丰富的想象力。
两条足够长的钓鱼弦扭成一股绳穿过房顶的一个小巧的滑轮垂下两端,一端分开的两头分别系在嵌镶在两边乳首的银环上,另一端延展进一个可以随意缩放丝线的机器里,清水按下其中一个按钮,庭跌坐下来,一个身形不稳,侧身倒向床里,不意碰到了胸前的伤处,痛得他不由发出呻吟,身体不自然的蜷缩在一起,露出背在身后的双手双脚——手腕脚踝上各戴一个软皮革护腕,彼此有一条很短的铁链相连,左手连右脚,右手连左脚,如此一来,当丝线拉紧时,身体将因这恶毒的束缚而不能完全直立起来,只能无助的感受胸前即将被撕裂般的痛苦,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如此几样随处可见的普通物什,经过极其简单的布置,竟能产生如此效果,这想必是任谁也不能想象得到的。
清水解开铁链,帮庭展平已经僵硬的身体,惨白的床单衬着庭更加惨白的脸,怜惜之情油然升起,在自责的心胸内静静流淌。
都是因为自己本性的懦弱,才让眼前这个善良无害的人儿受到如此对待。为什么在看到庭受折磨的那一刹那不蹦出来去阻止帝呢?那样庭也许就不会这么惨了!当然,也许自己不仅救不了庭,还把自己搭进去,但如此苍白的借口,无法说服心中正联名抗议的良心。清水无法原谅自己——这个因为怯懦而视若无睹的自己。
已呈半昏迷状态的庭因为痛苦不断冒着冷汗,清水用包手的手帕轻轻擦拭,汗水很快浸透了手帕,渗进伤口里。很痛,但心情却稍微好了些,与庭一同感受痛苦,竟让他有一种幸福的感觉,所以尽管痛得身体都在颤抖,他仍在继续拭汗的动作。
但他还是停下了动作,在他擦拭到庭胸前的时候。那两朵久经折磨的绯红色突起,随着庭细微的呼吸轻轻起伏,经过了汗水的洗礼愈发红得晶莹剔透,瞬间吸引住清水全部的注意力。
那……好美!好想……好想触摸,哪怕只有一下!清水着魔般伸出手指,带着膜拜的心情缓缓接近那仿佛散发着圣洁光芒的珠粒。
突然一股大力袭上脸颊,身体紧跟着凌空而起,一阵晕眩过后,背部狠狠撞上地面,腹腔内部立即感受到翻江倒海般的难受,还得不到喘息,身子又被提起,“你这畜生!”一阵疾风伴随着一声怒喝迎面扑来,清水自知理亏躲也不躲,但拳到近前他还是本能地别转脸,拳头挨上了颧骨,但预想的重击并没有来到,不知为何拳头突然停下了。
缩着肩等了一会儿,清水悄悄张开一只眼,立时看到一个怒容未消的青年人正错愕地看着他,“怎么是你?”
清水也很想用这话来反问他,但恐惧让他必须咬紧牙关才不至于颤抖着呻吟出声。这人竟是离去未久的帝!
帝只怔呆片刻,怒容又起,咬牙切齿地喝道:“难道这次是你把二哥折磨成这样的?”
二哥?
清水脑中突然灵光一闪,难道这座古堡里实际住着的不止两个人,还有第三个人?细一想,确实有这种可能,而且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事实早就证明帝说的话不可信,那么这座古堡里可以有第二个人存在,当然也可以有第三个人甚至第四个、第五个或者更多的人存在。想到这里,清水心中有了定夺,不过为了谨慎起见,他决定还是先试探一番。
然而在这段时间内,由于清水只顾思索,忘记了回答“帝”的问题,使“帝”误以为他是默认了,怒不可遏地破口大骂:“你这变态!我真不该救你回来!”
刚刚放下的拳头再次举起,作势欲打。
然而清水的思绪仍停留在他的话上,“帝”又一次让他意外了,但心中却升起原来如此之感。初见的帝确实不像是会救人的人种。可惜拳头当前,不容清水向他表示心中的感激之情,只好满怀歉意地故作冷笑道:“既然你是他的兄弟,就应该明白谁才是那个真正的变态!”
拳头再次停住,放了下来,接着长长吐了一口气,很不情愿却又莫可奈何地承认:“我当然知道。”“帝”放开清水的衣领,疲惫地抚了抚脸,卸去了惊人气势的他,此刻也只是一个无助的孩子。
清水整了整狼狈的衣衫,说:“我认为你应该为刚才的失礼向我道歉!”
“帝”对他的回应只是嗤笑一声外加两道鄙夷的目光,他说:“我不会向你道歉的,就算你没有真正做那些事情,但你的眼神却已经告诉我,你正在思想里做着与他同样卑鄙无耻的事情!”
“胡说!”清水狼狈地避开“帝”的视线,轻声反驳,然而无力的话语连自己也说服不了。
对于清水的反应不感兴趣的“帝”不再理会他,走到依然紧锁双眉昏迷不醒的庭身边。
“二哥!”“帝”轻轻拍击庭的面颊,小声叫唤着,过了好一会儿,庭才悠悠醒转,看清眼前的人,有些迟疑地问:“小杰?”声音中有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是我!”
“噢……”庭淡淡地应了一声,再次闭上双眼,但是面容已放松不少。看着庭疲倦的面容,杰不再说话,小心翼翼地为庭盖上薄被后,对清水使了个眼神,带他悄声离开了那个房间。
直到走出房门很远,杰才低声说:“赶快离开这里吧!你的存在只会带给他灾难。”
对于杰的说法,清水不敢苟同,“真正带给他灾难的只有‘他’吧?”
杰的身体几不可觉地颤抖一下,选择保持沉默,过了好久,才道:“总之,尽快离开吧!”
“这不是办法!”从刚才帝的作为就可知道,帝对庭有着近乎疯狂的独占欲,今日他可以因为庭对他不经意的一笑而对庭进行所谓的惩罚,日后不知道他会因为什么原因而妄自对庭做出更加疯狂残忍的事情,而那原因也许微不足道到只是因为庭多看了一眼花草。真正的症结在帝身上!
“我知道!”
“那你还……”
“我已经有计划了!我需要的只是时间!”
“是吗……也许我可以帮助你。”
“谢谢你的好意,但这毕竟是我们兄弟之间的事,我不想牵扯到‘外人’!”清水眼神一黯,这话有些伤人心。
杰仿佛也察觉到了,回头微微一笑,安慰道:“帝是个疯子,而同为兄弟的二哥却很善良易感,因为他的关系而连累到无辜的人,会让他一辈子良心不安的。”
话虽如此说,清水仍挥不去心中那淡淡的惆怅。说话间,杰带他回到他的房间,说:“你耐心等在这里,我去安排一下,天亮就送你离开。”临走又嘱咐了一句,“记住!别再随便乱走了!”
见识过随便乱走的严重后果,清水怎敢再次擅自行动,他点点头,杰放心地带上门离开了,偌大的房间又剩下他一个人,寂静得有些恐怖。
马上就可以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了!然而不知为何心中未见丝毫喜悦,反而怅然若失。他放不下庭想要留下来,却又很清楚留下来不会给庭带来任何帮助反而会帮倒忙,身处如此两难境地让他感到无所适从,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的无能。
不知是不是心情感染了天气,外面突然狂风大作,一扇没有关紧的窗户打开来,吹熄了房内所有的蜡烛,室内漆黑一片。
阴森的古堡,寂静的黑暗,相信没有人会受得了,清水也不例外,他快步跑过去关好窗户,点蜡烛的时候却没有在旁边找到火石,这时房门响了一下,一个人走进来。
“给!”
“啊……谢谢!”清水以为是杰回来了,不疑有它地接过火石。
烛火重新燃起,先一步映出的居然是帝招牌似的冰冷笑容,清水悚然一惊,失声道:“帝?”
“呵呵……知道了我的名字,也就是说已经欣赏过了那场精彩的表演喽!”帝很得意地挑高一边的眉毛,“告诉我感想如何?”
手中的烛火摇曳得厉害,帝的脸上忽明忽暗,更像一个名副其实的魔鬼了!
“呵呵……不要再抖了!再抖……烛火又要灭了!”帝戏谑地开口,并扶住清水握着烛台的手,这时清水才发现原来抖得不是烛火,而是自己的手。真没用!在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清水心中升起深深的自我厌弃,他迅速抽出被帝包拢的手。
对于清水无礼的举动,帝似乎不以为忤,反而感到很有意思。
“你很怕我?”
话是疑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这激起了清水好强的本性,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毫不示弱地回视帝,露出相似的微笑,说:“我宁肯称之为愤怒!”
“噢?”帝拖着长长的尾音,仔细审视清水冷笑着的面庞,好半晌才说:“庭曾说我们感觉很像,他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与你交谈。无可否认,这话取悦了我,但是我并不以为然。你这个像小老鼠一样卑微的贱民,怎配与我相提并论?”
“你……”恶毒的话语使清水为之气结。
“然而现在我却不这么看了。知道为什么吗?”
清水习惯性地要摇头,但只摇了一下,眼前突然晃过杰的身影,是因为他吗?未待他想明白,直觉已让他开口回答:“因为杰吗?
帝优雅地轻拍两下手掌,不无赞赏地轻叹:“我说过你很聪明!”
“哼!”帝的赞赏并未带给清水丝毫喜悦,只是再一次说明在这个诡异阴森的古堡里,直觉远比头脑来得高明。
“的确,真正让我改变想法的就是杰打你的那一拳。杰虽然是个单细胞的傻瓜,可是却拥有连我也自愧不如、若野生动物般敏锐的直觉。他居然也会错认你是我,着实令我感到惊讶!”帝缓缓捧起清水的脸庞——没有用力却也无法挣脱,“看来,我真的很有必要对你重新进行评价!”认真的目光仔细地逡巡着,没有放过上面的每一分每一寸,冰凉的手指在脸上轻轻移动,感觉绝对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