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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弱柳不扶封 作者:荆之薇(晋江2012.9.3完结)-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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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溪冰女典湘姗,曲流月影安忆暖。”如何?
  “这些人有公子韶绎好看么?”越来越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越说越无聊,我扣着桌板搭口问。
  没人理我,似乎我问的太白痴。
  他们又开始嘁嚓嚓说韶绎了。


点绛唇  

    客人都去歇息了,收拾完邻座的杯盏狼藉,掌柜的在对账簿,几次想要上前说点什么,看了看我们桌脚摔碎的几个瓷杯,忍住。时辰不早,人家客栈也要打烊的。我伸了个懒腰,上下眼皮打架。琢磨着要不要回去。一只手搭在了我肩上,我看了看醉的不省人事的陌生大哥,果断推下去,他再搭,我翻了个白眼,站起来就走,他揽住我的肩膀直往他身上拉。
  “喂喂,这位大哥,看清楚了,我是男的!!!”我大吼着拍他的手,不会武功,使劲全身力气的拳打脚踢也像是撒娇一样,眼看他的嘴巴就要压到我唇上,下一步就会……
  我不敢再想下去,下半身是女的,要是被陌生醉汉给那个了,哭死都没用,我根本挣不开,越反抗,他越来劲。我偏过脸去狠咬了他一口,他大声叫嚷起来,一拳打得我眼冒金星。
  我忍着痛抓起一个酒坛丢过去,血顺着他的鼻尖流下来,几个在一边指手画脚看笑话的同伙此刻全都提了家伙站起来,我从小到大都是靠一张嘴皮子和人斗,小石子的杀伤力都要畏惧三分,属于动口不动手的“真君子”,一急之下伤了人,后怕加手软。对面人多势众不说,抄的可都是锋利的刀剑,我不死也要残了。越害怕越想不起做什么补救,傻愣愣站着等别人来宰。几个人气势汹汹朝我走来,眼看手起,刀——
  我缩了一下,无比强烈地认为我是个需要保护的女孩子,不是被称作采花大盗的男人。
  刀没落?!
  我缓慢地舒展肩膀,睁开眼睛,他们几个以痛苦的姿势倒下,嘴角泛着血沫。
  喉咙里插着金叶片。
  掌柜大叫一声杀人啦,我才晃晃脑袋跑出门,迎面撞上一个人,一看是白日抱我的那个人,没有多想,抱紧他喃喃:不是我杀的!
  他回抱住我轻拍,看了眼那几个人,将一大叠银票丢地上,对掌柜的说:“清理了。这里什么都没发生,你什么都没看见。记得了?”
  掌柜连声说是。
  他覆在我唇上吻了一下,冰冷面具贴上我的脸,柔声安慰:“没事了。”
  凉风吹醒了神智,我眨巴眨巴眼睛,僵住。
  他、他对我做了什么?
  我在做什么?!!!
  像个傻瓜一样抱紧别人的腰,整个挂在仅有一面之缘的人身上。要命的是,仅仅是这样就安心地不得了!!!我凭什么这么相信他呀我,想当年小兰装鬼把我吓得到处乱窜,奔跑中撞上表哥这个大救星我也只是呜哇怪叫一声抓住他的胳膊往他身后躲。
  这算什么?反应激烈得跟受惊少女碰到心上人似的。呸呸呸,自我鄙视。
  “对不起,认错人了。”我干笑两声,后退。
  他不放。
  “那啥,大侠,男男授受不亲,哈哈。”我呕,我这是什么调调啊,拍马都不带这么假的。再次自我鄙视。
  他还不放。
  我怒!您吃我豆腐吃够了没有?就算您为小的破了点财小的也没说以身相许呀。您跟小盗盗有什么我不管,反正这身体里装的不是他。
  反复自我鄙视,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又不能直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本姑娘姓白名檀,正致力于和通缉犯小盗盗撇清关系,为了能让本姑娘苟延残喘几日,您高抬贵手吧,不要戳破我非男非女非太监的身份。
  唉,麻烦死了。
  我在他身上蹭了两下,忍住狂呕的冲动娇嗔:“面具郎君,您压着人家的头发了,人家好疼疼哦~”说着还不忘朝他挤眉弄眼。
  果然,他愣了。
  我趁机脱身,弹弹袖口重振我的凛然正气,朝他拱手,腹腔发出浑厚的嗓音:“谢过大侠,再会。”
  人生果然何处不相逢,囊中羞涩,还银票的事实在难以启齿。
  “你不觉得总是玩这种小把戏很无趣么?装样子让人欺负,骗他过来救你,如果今日他不出手救你,你也不会反抗,是不是?他对你做的那些事还不够么?他和我说你变了,原来是变得不认识我了。”
  我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有心痛的呼吸不过来。听不得他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不能呆在这里,仿佛只要再多听他说一个字我就会立刻死去一样。
  “看见我又要跑么?”
  我一咬牙,不理他,尽管事实不是他想的那样。
  他脱下外衣递给我:“夜里湿气重。喜欢他也不用糟蹋自己。累了就回来。”
  他的声音如风披修竹,窸窸窣窣零落了一路的温柔。我扯过外衣嘿嘿笑了笑,再次叛逃,带起的风吹的脸生疼。
  不知怎的,特想揭开他的面具看看他的模样。
  月亮西斜。我在蘼芜小筑前绕过来又绕过去,搓搓手拾起门铃,又放下,提不起勇气敲门,大门关得这么死,大半夜的叫门,怎么说都有点不好意思,一转身,鬼魅身影嗖的一晃停在了我的正前面,我少吸了一口气。
  “你是谁?”
  我一个激灵,光听这特别的慢慢慢慢的声音就够我受的了,又是清冷寂静的大半夜。
  月色在他脸上落下细致均匀的淡晕,狭长黑瞳越发明朗动人。他只在额上吊了几条细银链,坠了一颗绿松石。银链在月白光下荧荧烁烁。
  “白檀。”
  我乖乖承认,就冲他那天他那句“我没有救你的习惯”,傻瓜才会说自己就是小盗盗呢,躲过一劫是一劫。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说,靠近了些盯着我看,我头皮发麻,下意识后退两步,才发现他的看的不是我,而是我身上的那件外衣,他的睫毛抬起,嘴角清浅一勾,随即落下:“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听过才怪,明显的没话找话。
  “不错的名字,就是有点女气了。”
  这就是女人的名字好不好。 你难道没发现你在自言自语么,这些话堵在嗓子眼里,就是说不出来。
  “不要动”他抬起手来向下划了一下,往右扇了扇。
  我眼看着自己的衣衫在肩口处裂开了一个小口,一朵黑色曼陀罗刻入肌肤,一刀一刀繁复妖艳,细致到花瓣的纹理。
  他淡漠瞧了我一眼,没说话,束手的模样明显是在等一个解释。
  “这是他的身体,但我不是他”我再次重复,不知道从何说起。
  “也好”他狭长的眼睛弯了起来,唇线抿的明显。
  他居然没有继续问下去,我松了口气,鼓起勇气弱弱地问:“那你能不能教我武功?”
  咦?这话是我说的吗?我是不是活腻了我!
  “不能。”
  “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教你?”
  “师兄。”
  他挑眉,白月光将他的手指映的一片苍白,我跑过去挡在他前面:“你这么年轻,叫你师父不妥。师兄,教教我嘛,师兄在上,请受师弟一鞠躬。”
  他一脸讥讽,兀自转过身去,我绕过他,张开胳膊:“师兄。”
  “你以为你能挡得住我么?”夜风吹动他的薄衣。
  我特没骨气地让开路,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
  “师兄,你真是个好人。”
  “师兄,你做好事不留名,是真英雄。”
  “师兄,其实我都知道,在客栈里救我的人是你,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教我一招半式吧。”
  “师兄,送我两张金叶片呗,要不夜里我就要露宿街头了,用铁做暗器也不赖嘛!”
  我一头撞在他背上,护住额头直想把自己拍晕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我口表我心’?苍天可鉴,纯属口误!凤姐儿耳提面命:祸从口出啊从口出。乌鸦嘴一张。
  “金叶片是我送给他们买棺材的,你也想要?”
  “哈哈哈,当然——不要啦!我像是贪恋富贵的人吗?哈哈,笑死了,师兄你说话真逗。”笑完我还特豪气地拍了他的肩膀,以坚定我视金钱为粪土的立场。
  拜托,您还是不要说话了,噎死个人!
  “像。怎么看都像。”
  我哼哼,那是你眼睛有问题,不会闭上眼睛不看吗?
  “你说什么?”
  “没什么呀,我说夜里湿气重,师兄穿的太薄了。”我抖着手脱下外衣。
  他居然张开胳膊。我识趣地给他穿上,拉平褶皱,趁热卖乖:“师兄啊,怎么称呼你?”
  “师兄。”
  他没看外衫,侧过脸来瞥了眼黑暗幽深处,若有所思。
  汗~我当然知道这个,我是问你叫什么。
  他像是听到了我的抱怨似的,转了转漆黑的瞳仁,微微一笑:“扶封”。
  扶风?!我还弱柳呢。
  “师兄,你带我飞过墙去吧。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我满眼期待。
  他做出一个笑的唇形将我抱了起来,我正在犹豫要不要表示一下我的羞涩以证明我真的很羞涩,他就把我隔墙抛了过去。
  他、他、他真的要把我送上西天!
  我造了什么孽啊,干嘛要讨好他?窝囊了一天我也认了,人在江湖混,哪能不低头。大半夜的我还要窝火。
  由此我得出,毛爷爷的话还是要信的,不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一言既出,后悔莫及,多说多错。还有,公主抱,抱人容易,抛人更顺手。
  等他走后我才想起来忘了问如何才能再见到他,这样,答应不答应又有什么分别,还有他说他的名字是扶封。
  权势炙手可热,被别人传得神乎其神的干儿子,皇帝的。


天仙子  

    凤姐儿抱胸上上下下鄙视了我好几遍,说早就料到我会很狼狈,没想到居然到了这种人鬼皆非的地步,然后拖我去泡了一整夜的澡。
  水温都可以烫猪皮了,我直嗷嗷,她躲得远远地,只吩咐几个侍女看管着我。
  很好,我被烫得全身红肿,她还揪着我的肉说:“怎么弄的,这么红?是不是感了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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