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太给力 作者:荀草(晋江vip2013-7-31完结,种田,宅斗)-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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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点端上桌的时候,都快要用午饭了。
老太太也不知道怎么的,平白多了无数的规矩,要求少夫人站着给她添菜,亲自喂饭吃粥,粥热了就说要烫死她老人家的舌头,冷了就想让她老人家闹肚子,折腾到最后,大手一拨,整个热粥碗倒扣在了少夫人的身上,据说疼得人当场就差点软了身子站不起来,末了,还哎哟哎哟的扶着额头说少夫人惊了她,害得她头疼。
老太太不舒服,自然得让少夫人伺候。她老人家把早饭午饭一顿吃了,躺在踏上就让少夫人按摩捶腿,连续捶到了夜幕西下,停一会儿她老人家就醒了,真正是苦不堪言。
眼看着老爷和少爷就要从衙门回来了,就踹开少夫人的手,冷脸道:“穿成个乞丐样给谁看呢?准备挑拨我们母子关系怎么着!”
众人低头一看,好嘛,少夫人从天未亮到天黑就守在了老夫人身边,别说吃饭了,水都没有喝一口,那被热烫的粥泼过的衣裳还穿在了身,上面的米粒都干透了。
少夫人一摇三晃出门之时,门内门外的丫鬟媳妇们都听到老太太得意洋洋的说:“嫁到了我穆家就是我穆家的人,别说只是一个小门小户的丫头,哪怕是皇亲国戚那也只能任由我搓扁揉圆!”
青琉扶着江德昭回了院子,闷不吭声的就泪如雨下,白瓷也眼眶通红。
江德昭轻身笑道:“别哭,你们哭我这腰上就格外的疼。”
退了衣裳一看,果然被热粥烫过的地方已经红得冒出了水泡,碰一下都能够让人哆嗦。
青琉哭道:“夫人你就任由那老太婆欺负你?”
“要叫老夫人。”江德昭提醒她,“不管别人怎么对待我,我们在里在外都不能让人看出丝毫怨怼。”
白瓷咬牙:“对!这府里的所有人都等着看我们屋里人的笑话,不准哭,要笑。这笔帐,我就不信夫人不会替自己讨回来。”
江德昭戳她额头:“你这小妮子。”
白瓷替她在腰间上药,头也不抬:“我说的是实话。在江府那么困难我们都度过了,还怕穆家?大不了夫人去太尉家告状去。”
“那怎么成,清官都难断家务事,别说只是外祖家了。”
青琉泪哒哒的说:“不告诉太尉大人,告诉姑爷总没错吧?”
哪知,江德昭还是摇头:“这是我们婆媳之间的问题,告诉夫君有何用,平白让他烦恼。”
青琉哼道:“姑爷不是说只要有事尽管找他吗?他都不出头,谁还会替夫人你出头!”
“别担心,明日就好了。”江德昭安慰她们。
“真的?”
“真的。”
穆老太太还是有点聪明的,否则也不会明明在老太君的眼皮底子下过了这么多年。她白天折腾了儿媳妇一番,到了晚上就跟穆老爷抱怨:“唉,我说林儿这媳妇傲气得很啊,我早上不就说道了她一句,她中午就气得吃不下饭,到了晚上,连饭都不愿意跟我们老两口吃了!”
穆老爷道:“他们新婚燕尔的,正黏糊得紧,跟我们这老头老太婆一起吃作甚?谁看着我们这满脸的折子都影响食欲。”夹了一肥而不腻的东坡肉,“再说,前些日子他们就是在自己院子吃的,无缘无故的又凑过来一起吃,你还不使劲的挑刺?”不得不说,穆家老爷果然了解老夫人。
老夫人瞬间就炸毛了:“你这话什么意思呐,合着我是那恶婆婆专门欺负小媳妇的?”
穆老爷笑笑:“我可没怎么说?”他嚼着菜,想了想,突然又盯着老夫人,“你别真的是欺负媳妇了吧?”
老夫人干笑:“怎么可能!”
穆老爷点头道:“最好别,一家人要过一辈子的,谁不有些磕磕碰碰,你真的对媳妇甩脸色,这个家就别想安宁了。”
老夫人甩开筷子,揪住穆老爷的耳朵:“哎呀我说,这媳妇才进门你就一门心思对她好了,你把我这老太婆放在哪里啊?难不成跟你过一辈子的不是我,是她啊?”
穆老爷脸色一垮,打掉她的手指:“胡说什么!都这么大年纪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还你还不知道?”
“我知道?我真的知道,就不会让那两个庶子在我面前活蹦乱跳了。”
这些都是陈年旧账了,穆老爷不想跟她吵,更加不想提起庶子妾侍这两个字。在他看来,庶子没了娘亲在身边,身为正房的老夫人就是他们的母亲!穆家三房两个庶子也是老太太一手带大的,这么多年了,她还死抠着这两个字眼不放手,显然就是不待见那两个孩子。这在穆家本家,在穆老太君的心中,是绝对不容许发生的事情。
两位老人在饭桌上就闹得不欢而散。
穆老爷是不会亏待自己的人,临睡前还吩咐厨房弄了夜宵,真巧老夫人也饿了,让丫鬟去看看厨房把吩咐的饭食做好了没。穆老爷的人先到一步,看到桌案上一排溜的菜式,直接端了盘子走了,等到老夫人的丫鬟一来,厨房里的新鲜菜一样都没了。说给老夫人听,又气得她肝疼,让人胡乱下了碗面条,吃了睡了。
穆承林回到院子的时候江德昭刚刚沐浴完换了衣裳。
进了门来,瞧着她还滴着水的长发不由笑道:“这么早沐浴作甚?”
江德昭面色不改的回他:“天气渐凉了,不得不将最难收拾的给收拾了,才能静静的歇息。”
穆承林拿过青琉手中的巾帕给她擦拭头发,仿佛无意的问:“今日府里怎样?”
江德昭对着铜镜无声笑道:“天下太平。”
穆承林道:“那就好。”
到了晚间,江德昭推说手上还有点琐事未完,让穆承林先去睡。穆承林要上早朝,自然不能如前些日子那般到了三更半夜还在颠鸾倒凤,早早的上了床榻,左等右等都没等来自家的娘子,挑了帘子出去一看,对方正拉着丫鬟在核对账本。
穆承林依到她的身后,轻嗅着她耳边的芬芳,低声道:“去睡?”
江德昭拔开耳边痒人的长发:“就要核对完了。”
穆承林的大手在烛光的阴影中顺到了她的腰肢,轻轻挠动着:“你就舍得让为夫独守空房?”
江德昭又痒又麻,更怕他不小心触到伤患处,只能停下笔合上账本,半推就的道:“你今日不累吗?”
穆承林正色:“不累!”
江德昭叹气:“我很累了。”
穆承林一瞧,果然,她眼底不知怎么填了一抹浅色的疲惫,衬得脸色有些苍白。他伸手去抹了抹,果断的抱起她去了内室,放在床榻上,看她揪紧了衣襟的样子忍不住失笑,说:“我今夜只睡觉,什么都不做。”
这人到底还是有信誉的,江德昭放了心。人心一旦松散,身子即刻被疲劳席卷,昏昏沉沉的没多久就睡熟了。穆承林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替她掖紧了被角,正准备吹熄了蜡烛,门扉又被人敲响了,有丫鬟说穆承芳来了。
每家每户都要熄灯了,穆承芳跑来作甚?
穆承林本想说让妹妹有事明日再来,那头江德昭居然又清醒了过来,撑起半边身子说:“你睡,我去看看。”不由分说就下了床榻。
穆承林瞧着她那模样,怎么感觉江德昭迟迟不肯安歇就是为了等穆承芳来见呢?
53
穆承芳这些日子过得很闲散;嫡亲哥哥成亲;母亲被祖母约束着;无人时不时的询问她的去处;也没人提醒她的言行,自然而然的就放开身心的玩耍;自己的院子就变成了一个安睡的地方。
她私心的想要这样的日子一直延续下去多好,可心里也明白哥哥迟早要上朝,祖母也不会真的对她不闻不问,母亲等到祖母一走又会没事找事的抓着府里的人折腾一番,故而算好了今日哥哥上朝,她也就老老实实从书院回来了。
回来得悄无声息,好不容易躲过了母亲的例行询问,刚刚缩回屋里居然不小心撞见了一桩丑事;如一道晴天霹雳把她给劈得浑身发颤,话都说不出来了。
穆承芳性子有一部分随了她的娘亲穆老夫人,天真、愚钝,且还有些自以为是的倨傲。好在穆老爷当官多年,骨子里的谨慎也在日月的积累中教导给了子女,这让穆承芳在大场合中聪慧不足,同时也避免了说错话做错事。
穆承芳撞见自己屋子里的丑事,当时就气得砸了件最喜爱的白玉花瓶,哆哆嗦嗦的揪住了丑事的两个丑角,其中一人是她最亲近喜爱的丫鬟,唤作巧思。
这丫鬟当场被抓个正着,身子还光着,胆子也吓破了,勉强拖着被角遮了身子跪在地上哭着求饶。
穆承芳想不通自己的丫鬟怎么会做出这般丢人现眼的事情来,而且还胆大的跟人在她的屋里,她的绣床上颠鸾倒凤。这是她想都不曾想的,眼珠子死死的瞪着那床榻,趴在边上就呕了出来。
那丑角的另一方本来夹着一条裤腿还要逃,见穆承芳面色苍白,眼珠子乱窜,像是发了什么颠病的模样,怕自己逃了,巧思的命也就葬送在了此处。这个小厮是个有脑子的人,与其戴罪潜逃等着穆承芳人好了再去抓他,不如就此等着,与巧思一起哄好了穆承芳,说不定这事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穆承芳呕得吐苦水,被人服侍着漱了口,又去外间坐了顺了气,另外两人就噗通的跪在一处磕头起来,一边磕一遍说两人早就情投意合,原本是想要家人找姑娘提亲的,结果听闻府里要给姑娘安排亲事,怕是身边的丫鬟都要跟着陪嫁,不能轻易许给旁的人了。两人心如死灰度日如年,巧思更是日日强颜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