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宫几刀?+番外 作者:樽前月(晋江vip2012-06-01完结)-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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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时过后就会有侍婢来收拾屋子,不能被人发现这里。”苏澈淡淡的解释了一句,便不断加快了脚步。
再度踏上了书房的木板时,窗外已经有些微亮,苏澈与曲徽羽刚刚在房间的地板上落定,不远处的院落里便已传来了侍婢们细碎的话语。
“老爷的书房怎么亮着灯啊?”
“不会是闹鬼了吧?”
“胡说,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两个丫鬟推搡间已经走进了书房,在人影缓缓靠近房门的那一刻,
苏少抬手将石砖上的龙纹玉佩和剑槽中的鱼肠剑依次取出。石砖缓缓上升,“哒”的一声脆响后,地板再度合拢如初。与此同时,苏老爷的书房的大门已缓缓敞开。
“哎哟,我腰这个痛啊!”曲徽羽夸张的哀呼起来,不过做戏也是三真七假,她是真的很痛!
望着夫人的模样,苏澈眉心不由自主的一跳,顿时不忍的别过头去。
这一举动,却成功的将侍女们的注意力转移了过去,几名侍婢顿时慌忙上前扶住她,“少夫人?您怎么会在这?”
曲徽羽哀叹一声,恨不能声泪俱下的演绎心中悲苦,“唉!夫君一时伤怀,要来公公的书房缅怀,我便陪了一夜。”
趁此时机,苏澈反手将靠椅上的椅背机关轻轻一掰,凹槽重合,那椅背已是完好如初的合在了靠椅上。他这才面色如常的转身对侍婢们吩咐道:“夫人身子骨还没好,你们送她回房歇息吧。”
没有人起疑,婢女们应声扶着曲徽羽向屋外走去。
曲徽羽趁着回头的空当冲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一切尽管放心。
望着逐渐远去的人,苏澈的目光越发深邃,他一直凝视着那个一瘸一拐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在回廊处消失不见。
淡漠的人垂下眼眸,反手握紧了手中的绢帛,终究别过头,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
这整整一白日,苏澈都留在了自己的书房之中,没有踏出房门半步。
太阳再度在天穹上绕了一个半圆,缓缓西沉而下,幽幽的烛火在桌旁静静的燃烧着,桌案前摆着的是那方长约五尺的绢帛,古怪的字符在烛光下散发着神秘的光泽,而宣纸上却是一行行破译出的字迹。
丁卯年三月 奉伍子胥之命刺杀大夫王度。
庚午年七月 奉伍子胥之命密探楚庭。
……
待他译到最后一句,苏澈却突然停了下来,他顿了顿笔,深吸了口气,在纸上幽幽的写下了父亲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吾儿若读至此,必已知为父毕生所为何事,若为父此行不归,务必即刻散尽家丁归隐深山,万莫再入朝堂!
放下了手中的笔,苏澈长叹一声,那一向平静的脸颊也有些微的颤抖,他昂首望向苍穹淡淡的吐出了一个名字,“伍子胥……”
这个时候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外缓缓响起,“咚咚”的敲门声接踵而至。
苏澈将宣纸一折,声音再度恢复了昔日的平静,“谁?”
“公子,是我。”黄金贵的声音仍有些微颤抖,他缓缓推开房门,牙赐也跟着一同走了进来。
“事情都办妥了?”
“妥……妥了。”金贵的牙关打着颤,此时他的脸色定是比那些被埋在郊外后山的尸体还要苍白。
苏澈垂下眼帘幽幽道,“去账房取五块金砖来。”
“五块?”黄金贵死鱼般的眼睛顿时燃烧出了熊熊火焰,之前的恐惧顿时一扫而光,他挠头傻笑着,“虽然我是出了不少力,但是也不好意思让公子赏我这么多呀!那我只有多谢……”
“不必谢了,金砖不是给你的。”苏澈淡淡的一句话,顿时打破了黄金贵的梦想。
牙赐心中浮现出一丝不祥的预感,“苏公子这金砖是要给……老大?”
苏澈没有回答,摆摆手道:“你们也累了,下去休息吧,我今日睡书房,告诉夫人不必等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差点在秘籍哪里写上《葵花宝典》……我忍住了我躁动的爪子
金砖是要干嘛呢……干嘛呢?
猜对有奖……明日继续更新……O(∩_∩)O~~
为了让我有压力,亲们不要大意的鞭策我吧……
☆、二一章 两卷休书
这漫长的一夜很快便过去了,晨光燎原,暖洋洋的日头再度浮出来,洒了金辉唤醒沉睡的万物。
厨子起来准备膳食,城里的小店也锣鼓喧天的开门迎客,此时就连马厩里的奔雷马都起来撒欢了,曲徽羽却仍旧没有起床。
浮云悠哉的飘过苏家的宅子,苏少夫人惬意的吧嗒着嘴巴,慵懒的在床上再度翻了个身。
即将到了用午膳的时候,苏澈从回廊处远远走了过来,黄金贵捧着一抹沉甸甸的托盘,阴着脸紧跟其后。
守候在房间外的侍婢们见了公子忙躬身行礼。
苏澈缓缓敛住脚步,“夫人还在睡?”
丫鬟答:“禀公子,奴婢其实也不知道。”
苏澈淡淡挑眉。
丫鬟复又弱弱的回答:“大夫说夫人的腰筋受损,需要个把月好好调养才能恢复如常,若再稍有操劳便会落下病根,夫人……昨日担心了一晚腰伤的事,今日说是要好好躺着养腰,不让奴婢们进去打扰。”
苏澈缓缓垂下眼帘,“她是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牙赐和黄金贵对视一眼,他们俩到现在也没闹明白,这位脸上表情一年也不曾变幻几次的公子在想些什么。
负手而立的苏公子静默了片刻,随即拂袖走上了房门,“不过,睡到这时候也够了。”
吱嘎——
不合时宜的噪音惊醒了犹在梦中的人,正面对墙壁的曲徽羽不快地嘟囔着,“都说了不要打扰我养腰!”
苏澈拂开衣摆端坐在椅上,将手中的卷轴轻轻放在了桌上,“夫人,我有事同你讲。”
是他?那温柔清脆的声音顿时将昏昏噩噩的人从床上拉了起来,曲徽羽扶着腰缓缓坐起身。她蹙着眉凝望着面前的相公,不知为什么,这张平日让她心花怒放的脸,今日竟让她萌生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有什么事要和自己说?难道是关于密室的事?一想到那些都是关系到朝廷的要闻,曲徽羽便觉得异常亢奋,她顿时意识到这类秘密的事自是不应当着外人面说的,于是她面容严肃的对屋内的侍婢们挑了挑眉,“你们出去吧。”
苏澈却漫不经心的抬手阻道:“不必了,我来不过是给夫人送样东西。”说罢他缓缓拿起了桌上的卷轴。
一听到送东西,黄金贵以为发挥自己作用的时刻到了,忙端着托盘走进屋内,抬手一把揭开白色的绒布。
黄灿灿的金砖在阳光下晃得曲徽羽眼前一花,她虽然竭力抑制笑容,嘴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咧开了一条长长的圆弧。
相公你果然知我心意,什么鲜花情书的表达爱意都太俗了,金子才是最实惠最高尚的!
苏澈微微皱眉,斜睨了一脸茫然的黄金贵一眼低声道:“还没到你,下去。”
黄金贵又一脸茫然的退到了一边,委屈的向牙赐递了个眼神。
曲徽羽急了,心中狐疑起来:难道金子不是给我的?
苏澈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他的声音糯软的就如高挂的骄阳:“金砖是给夫人的,不过……”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垂眸拿起卷轴,“这个也是给夫人的。”
曲徽羽脑袋上顶上了好几个问号,她狐疑的接过卷轴,挥手呼啦一下的拉了开。
休书——
这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简直是惊天霹雳,这道雷不只劈的曲徽羽外焦里嫩,更劈的所有侍婢们晕头转向,当然也包括苏澈身后的金贵和牙赐在内。
曲徽羽凝望了这卷轴半天,随即面色如常的抬手道:“相公,你写错字了,你是想写体书吧!”
“没写错,是休书。”苏澈面不改色,似乎现下所说的事与他毫无关系。
他的回答是另一道惊雷,再度把曲徽羽劈的体无完肤。牙赐有些紧张的捏紧了金贵的衣袖,他无法想象那个目无章法的老大会作何反应。
然而,曲徽羽却只是静静凝望了那双静如深潭的眸子片刻,深深的吸了口气,终究平静的转过身去。
正当众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她猛地挥手撕开休书,掀了桌子,“休休休!休你妹!”
苏澈似乎早有预料,敏捷而潇洒的退到了一旁,他平静而淡然的看着那个蓬头乱发直跳脚的待休夫人。
茶具在盛怒之下粉身碎骨的摔了一地,圆木桌在地上来回滚了两下终于停了下来,曲徽羽握拳的手有些颤抖,其实她想掀桌已经想了好久了,今日终于实施了!
不过发泄也是有代价的,她缓缓捂上了后腰,刚刚掀桌动作太大,她的老腰又受到了无辜的牵连。
“我就知道夫人会撕掉那一份,所以——”苏澈慢悠悠的从袖中又抽出了一封卷轴,“我这还有一份。”
男人休妻,果然都是有备而来的!
曲徽羽瞪着双眼咬牙切齿道:“我为你苏家舍身成仁,陪你苏澈同甘共苦,你居然过河拆桥!”
“这本就是之前说好的,那时,曲姑娘也同意了。”苏澈淡淡然回答,连眸子也未曾抬起过,他脸上的神情已经冷漠到了不屑一顾的地步。
伶牙俐齿的曲徽羽突然如骾在喉,望着面前那张温润如玉的白皙脸孔,她竟再说不出一句为自己抢白的话。
这不过是场交易,她一个人又是卖命又是卖腰的,都是一厢情愿的罢了!
“如今爹已过世,这五块金砖价值十万刀币,就交予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