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宫几刀?+番外 作者:樽前月(晋江vip2012-06-01完结)-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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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澈用不予理睬的目光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轻轻推开了背角,“我去看看。”
这敲门声显然吵醒了很多人,院子里充斥着人声和脚步声,苏澈披上外衣,还没等打开大门,黄金贵的声音便随之从屋外传了过来,“孙姑娘,大人已经休息了,您这是有多大的事,明天再说不成么?”
“不成!”孙嫦婕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曲徽羽中就按耐不住好奇的心,离开了温暖的床,起身跟到了苏澈身边。
苏大人纤细的手指轻轻推开门扉,只见黑暗的夜空下,一身白裙的孙嫦婕风一样的直飘向门口,如不是她曲徽羽早已熟悉她的音容笑貌,怕还真要把她当成阎罗殿跑出来的女鬼了。
那阵风很快便刮到了门口,孙嫦婕一股脑的扎进了屋里,“出事了!出事了!越国……咳咳!”
许是走的太急,她嗓子呛了风,竟咳了起来。
曲徽羽微微一怔,越国?不是真让她这乌鸦嘴说中了吧?
苏澈脸上温润的笑容也渐渐淡了下去,他凝眉倒了杯水递给孙嫦婕,轻声问道:“战局有变?”
孙嫦婕捣蒜式的点头,她一口喝下茶水,终于舒匀了气,“爹爹出征,每次都会有身边的亲兵秘密给家里报信,这个消息比朝廷的消息要快一日左右。现在前方战局有变,吴军已经占领了越国国都会稽,把越王勾践和一干残兵全都逼到了会稽山旁的一座易守难攻的小城。”
苏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事我知道。”
“夫差亲自带兵围城,看着他们自己困兽之斗,拼资源、拼兵力他们越国是耗不过咱们的。但是,范蠡给勾践献了一计。”孙嫦婕压低了声音,“范蠡让勾践自愿臣服我国,说是什么愿意永为我大吴属国,年年岁贡。”
范蠡这个名字在越国时苏澈就缕缕和曲徽羽提过,她此时才明白当日苏澈那句‘他日此人必是我吴国大患’的意思,审时度势的本事堪称一流,确实不简单。
苏澈深深吸了口气,缓缓收紧了瞳孔,“吴王动摇了?”
“是!密报说吴王大悦,几乎当场就要答应下来,但好在有伍相国全力劝阻,这件事就暂时停了下来。”
苏澈垂下眼帘,“范蠡不会如此罢休的。”他对这个棘手的对手了解的几乎胜过他自己,自是会料到他的打算。
“苏大人和我爹爹想到一处去了。”孙嫦婕不停的踱着步,显然很是担忧,“现在越国蠢蠢欲动,不知打算如何行动,双方也都暂时僵持了下来。但是爹爹说了,我吴国大军虽锐不可当,却仍旧有一个天大的漏洞可钻。”
“伯嚭。”苏澈缓缓抬起头,“此人贪财好色,喜爱收受贿赂,孙将军是担心他会受越国的蛊惑,而帮助越王求情?”
孙嫦婕点点头,“吴王夫差可是对他信任有佳,伯嚭现在得宠的很,他绝对有能力左右王上的决断。”说到这里她上前拱手道:“随着家父家书一起来的,还有伍相国要交给你的一封信。”说罢孙嫦婕从怀里取出一方小小的密函交到了苏澈手中。
曲徽羽踮着脚尖滴流着眼珠看着相公平静的打开了密件,上面的确是伍子胥的字迹。
一字一句的读完后,她的反应倒比苏澈还举例,“伍子胥让你为了吴国以后的长治久安,上前线暗杀伯嚭?”
苏澈一脸沉着的卷起了手中密函,在桌旁的烛台上点燃成灰,他头也不回的淡淡问道:“前线的情况,什么时候会传到朝中。”
孙嫦婕屈指算了时辰,“明日午时吧!”她起身走进屋中,看了焦急的曲徽羽一眼对苏澈劝道:“虽然爹和伍叔叔都是这个意思,但我个人却不希望你去,不如就推掉这任务,以伍相国和你爹的交情,是不会责怪你的。伯嚭仇家无数,这些年却没有任何人能伤的了他半根毫毛,你若孤身去了,能不能全身而退也成问题。”她可不想看曲徽羽成了寡妇。
曲徽羽转身望向苏澈,他的表情很平静,似是在沉思着什么。她缓缓握紧了拳头,为他的决定而暗暗捏着汗。其实他是想去的吧,去会会那个殷武,去和那个伯嚭正面交锋,去查清父亲的死因,只是时局的突变根本不给他们制定完备计划的时间,要不要为了国家而提前报仇,即使可能铤而走险有去无回?
她内心多希望他说个“不”字,哪怕吴国子民就此骂她目光短浅,眼里只有夫君没有国家。但是她从苏澈的表情中已经知道到了他的决定。
你还是想去试试吧?你已经按耐不住你那颗复仇的小心脏了吧?在公在私你都找不到不去的理由,除了有可能会让我成为寡妇,你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吧?
眼看着苏澈嘴角渐渐泛起的笑意,曲徽羽终究走上前轻对他认真说道:“虽然我真的不希望你去。但是——”她深深吸了口气,“你若决定要去,夫人我也会陪着你一起奔赴万劫!”
苏澈静静望着眼前的人,轻轻抬手抚上她的脸颊,“夫人留在家,等我消息。”
曲徽羽却执拗的仰起脸,“少了你和我斗嘴,我留在这空荡荡的大壳子里也了无生趣!何况,你走到哪,哪就是我的家。”
孙嫦婕轻叹一声,“你们,真的决定了?”
“决定了。”两夫妻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孙姑娘略微担忧的望着两位好友,“好吧!我这就按父亲的指示,着手安排你们离开的事。”
安静的院落里不多时响起了曲徽羽的声音,“黄金贵,把奔雷那个暴脾气的老马给我牵出来。”
“老大,你又要和公子去哪啊!”
“出远门游山玩水!你哪那么多废话!快去!”
☆、第八章 卷铺盖辞职
奔雷马原本正在温暖的马厩里安静的熟睡着,谁知却在深更半夜,被曲徽羽硬生生的拽着后腿直拖出窝棚。
刚张开眼就要干那狂奔几千里的苦差事,奔雷马自是将那张马脸拉的老长老长,老大的不情愿拔腿狂奔着。
马背上的曲姑娘被颠的头晕目眩,身子几次腾空而起,幸好她背后有苏澈坚实的胸膛做后盾,不然早已经被身下这只暴脾气的老马给甩飞了。
二人连夜急奔,中途只在进入越国国界的一条溪水旁歇息了一个时辰,便再度启程。
如今越国的国界处几乎已经没有防守的守兵,城镇的平民百姓争相逃往他国避战,有些爱国的青年义士都手拿着锄头准备冲上阵和吴国拼个鱼死网破。
前些日子还一派祥和的越国国都顿时变得颓败而荒芜,人们无法安居乐业,各个惴惴不安的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灾难。
自从进入了越国,苏澈脸上再也没有过笑容。地上挥洒着的腥臭血液,似在诉说着不久之前这里曾发生了怎样的混战。
因为战争,越国的治安变得异常混乱。看着被战乱所牵连的百姓,苏澈缓缓放满了奔雷马的速度,竟开始有些犹豫了。
既然都是炎黄子孙,那么为了当权者的野心而令无辜百姓颠沛流离的战争,到底是对是错?苏仲在世时常说的那句忠君爱国,不过是在帮助权力顶端的王者,开始一场为欲望而掀起的血腥杀戮。
曲徽羽到底是姑娘家,看着人们为战争所苦,竟也有些迟疑,“若是伯嚭能答应了越国的要求归属大吴,也许对这些百姓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苏澈神情凝重的缓缓摇头,“勾践不会甘心一直久居人下,如果我们真的不能阻止,那今日短暂的安定不过是在预示着将来——一场更大的厮杀。”
他突然有些腻了这种你挣我夺的游戏,但是这就是世间的生存之道,人们的贪婪、欲望主宰着局势的发展,胜者为王永远是真理,若不想被踩在脚下,我们能做的只有战斗。
苏晨紧抿着嘴唇,猛的勒紧了缰绳,狠狠的抽了下去。正自出神的奔雷马才陡然回过神来,也撒开蹄子狂奔起来,直冲向会稽山上那座被吴军围得水泄不通的小城。
***
接到了孙嫦婕的飞鸽传书,伍子胥便派人在帐外守候接应。
夜幕刚刚降临,苏澈和曲徽羽便到达了吴国军营外围。接应的人打通了各路关系,将二人秘密的接入了吴军大营之中伍子胥的营帐。
偌大的帐篷空无一人,只剩下灯火幽幽燃烧,将帐子内映的一片雪亮。那人抱拳做了个请的手势,“苏大人请先在此稍等,伍相国刚刚接了急报便出去了,我这就去通知他。”
苏澈拱手淡淡致礼,“有劳。”
那接应之人转身掀了帐帘离去,篷内再度恢复了平静。
曲徽羽四处打量了一番,这里虽然装帧精致考究,却没有休息的床榻,想来也不过是伍相国议事的偏帐罢了。
连续奔走了三天三夜,还真是觉得好疲惫,她轻拂衣衫,一屁股便坐到了一旁的桌案前。揉着仍旧隐隐作痛的臀部,她此时几乎还有种在马背上颠簸的错觉。就是昔日在山里打猎时也不曾吃过这种罪啊。看来奔雷马那只所谓的良驹,速度虽快,平稳度却差的很,一点没有减震的能力!唉!还什么汗血宝马!不过也就是这个档次嘛!
苏澈看她脸上神情十分纠结,只以为她是担心这次任务,便开口安慰,“夫人不必过度忧心,没事。”他哪知道这没心没肺的夫人正在心里默默抱怨奔雷的抗震能力。
曲徽羽从桌案上拿起茶壶不紧不慢的悠哉道:“我放心得很,相比孙将军和伍相国,那伯嚭就是个只知道日日春宵的草包。你有他们两个鼎力相助,拿下他自是不在话下。”
苏澈摇摇头,“夫人不要大意了。伯嚭虽然年纪不大,论资历也被伍子胥压在下面,但现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