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小生怕怕! 作者:媚儿(晋江2013.09.09完结)-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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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黑衣被海风吹得咧咧作响,黑色的长辫随风舞动,如一条灵蛇在空中飞舞,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扶着船首象,靠坐在围舷上,钱凝风整个人有一股说不出的洒脱,让人觉得她随时会成风而去,完全感觉不到商人身上该有的铜臭气息,这是柳行云丛船舱里走出来仰头便映入眼中所看到的景象,心中不由一紧,身体已经作出了反应,一个闪身瞬间便到了船头,伸手便抓向钱凝风在风中翻飞的衣袍。(请不要考究中国古代的船到底有有没有船头像和围舷这种东西,我不读航海工程学,纯粹是为了烘托剧情,女主武功不咋的,坐在桅杆上爬不上去不说,估计还会被拍砖~~别打我~~)
“!!!”身上在风中飞舞的衣袍被瞬间拽住,钱凝风微微皱眉,低头一看只见柳行云一脸呆滞站在围舷下伸手抓住她在风中翻飞的衣袍,顿时松开眉头。
“一起?”钱凝风没有理会一脸呆滞的柳行云,举了举手中的酒壶,轻抿了一口,海风中顿时夹杂着一阵竹叶青的冷冽香气。
海风中的酒香令柳行云猛然回过神,不着痕迹的松开手中紧紧拽住的布料,潇洒一笑一个纵身便跳上足有一人高的船头围舷,身子往身旁的船首像一靠便在钱凝风背后坐下,一手抢过她手中的酒瓶,就着她刚才喝过的地方就灌了一大口。
“牛饮~”钱凝风半转身白了他一眼“这可是上好的竹叶青不是烧刀子,浪费~”
柳行云哈哈一笑道“不过就一口而已,何苦这么小气,喝完我再去跟船老大磨去,保准管够,放心、放心。”边说还边拍了拍钱凝风的背,由于围舷与船头像之间的空位极小,一个人能够舒服的靠坐,但两个人就只能背靠背的挨靠着坐,虽然风和日丽但是船只行进间海风依旧呼呼的在耳边掠过,所以柳行云几乎是贴着钱凝风耳边说话,否则完全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一股热气便随着他的话语在她耳边划过,海风的能与耳边的热,让钱凝风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蝉。
远处海上一抹金光反射吸引了钱凝风的注意,眯起眼极目远瞟,她发现目力所及远处隐约有人影在海上漂浮“行云,你瞧,那是个人吧?”钱凝风不确定的问身旁的柳行云。
星眸微眯,柳行云看清远处的确是有一人浮在海面,也不用钱凝风多说,一个闪身从围舷上跳了下来,大喊了几声,告诉正在掌舵的船老大,海上有人。
船老大闻言,大喝一声,让船上的水手准备救人,不稍片刻船便使近,海上漂浮着的是一个身穿与中原服饰完全不同的男子,由于男子死命的包着一块木板,金色的头发几乎掩住了全部的面容,只能隐约看到苍白的肤色,水手们七手八脚的把人拉到船上。
浓密的金发掩盖了大部分的面容,但一眼就可以看出被救上来的男子不是中原人,深迥的五官不是中原人,甚至不是黄种人所有,男子如雪一般白皙的胸膛上帖服着稀疏的金色体毛,还好船上的船老大和水手们都是见多识广的人,对于不同的发色与面孔并没有大惊小怪。
“外国人?”钱凝风走近瞄了一眼地上已经昏迷的人,有些惊讶到。
船老大一看是钱凝风立刻恭敬起来,要在漕帮手上混饭吃当然要敬着柳行云,而柳行云对钱凝风的态度是何等的恭谨与维护,所以船老大从上船以来一直对钱凝风都是非常的客气。
海上看到溺水的人,出手相救是吃这碗饭不成文的行规,船老大为怕钱凝风把金发白肤的男子当妖怪,迟疑道“钱公子,你看……是不是先把人抬到船舱里,看他的样子,估计在水里也泡了不少时间。”
“救人要紧。”钱凝风收起惊讶,快步退开,让出位置让几名壮硕的水手把人抬了下去。
“这里离罗刹国不近,红毛番们按理不会出现在东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柳行云斜靠在船舷上看着被抬下去救治的人,挑了挑眉说道。
钱凝风已经算是这里的“土著”,当然知道他嘴中的罗刹国指的就是以后的俄国,不过对历史并不太熟悉的她,对这个年代的欧洲并没有什么概念,即便来时知道点什么,都过了这么久还那能记得些什么,能勉强听得懂英语和德语就已经很对得起当年外语系的寒窗苦读了,不过估计也听不大懂十六世纪的英语,毕竟现代的英语与十六世纪的英语有很大的区别,不说语法上的不同,就是遣字用词都有很大的区别,这个年代的德语就更不用说了,二十一世纪的德语都有分高地德语与低地德语,虽然都叫德语,但是压根就是两门不同的语言,也就别说是十六世纪的。
“不论这人是罗刹人还是红毛番,都是一个命大的人,也不知道在这茫茫大海上漂了多久,也怪可怜的。”看着被两名水手抬走的背影,钱凝风轻皱了下眉,缓缓的说。
☆、第十三章
绝世风流乱世娇,
一朝侍帝未折腰。
纵横起落前朝覆,
剑定江山铁马骁。
船上多了个金发碧眼的红毛番对多年在海上闯荡的船员们并没有造成任何的影响,只是这红毛番手上的戒指让钱凝风留了个心眼,因为他手上戴的是一只双头鹰为装饰图案的戒指,而戒指上明显的火熏痕迹表明它是一只作为信件封蜡时用表明寄信人身份的戒指。
双头鹰纹章可不是普通的图腾这么简单,它是俄罗斯罗曼诺夫家族的纹章,这相当于中国龙的地位,不是随便谁都可以使用,钱凝风暗暗怀疑这一直昏迷不醒的红毛番是罗刹国皇室成员。
船上无聊,除了跟柳行云聊聊天下棋外,船上的娱乐少得可怜,钱凝风无事可做便到船底舱处去看看早上那个被救上来的可怜的落水者,由于船上的空间有限,只有除了船老大外,就只有钱凝风和柳行云在船上有独立的房间,其他人一律挤在大通铺里,这里所当然就没有空间去再放下一个海上捞上来的人。
阴暗的货舱一角,被救上来的红毛番已经被船员料理过了,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半旧的大马褂,金色的头发纠成一缕缕的搭拉在脸上,白皙的脸上没有一丝瑕疵,纤长的睫毛又长又翘,在眼下形成了一道阴影,干裂的嘴唇薄而凌厉,虽然在昏迷中但也不能否认他是一个美男子。
看着躺在潮湿舱底的人,干裂的嘴唇不断的呢喃着什么,白皙的脸上有一丝不属于健康的潮红,钱凝风把手放到他头上摸了摸,体温烫得有点吓人。
环顾周围阴暗潮湿的环境,钱凝风觉得这种环境实在不适合病人养病,便打了个手势,让到舱底取东西的水手帮忙把人抬到她的房间里,柳行云是这槽帮的帮主,这艘船又属于槽帮,而钱凝风又是他的贵客,船上的人对她的要求莫有敢不从,况且大家都知道舱底不适合人住,更何况病人?所以帮忙的水手除了觉得这位钱公子人不错外道没有其他的想法。
本着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的想法,船上没有退烧的药物,钱凝风只能向船老大要了两瓶烈酒,用烈酒浸湿毛巾为船上躺着的人擦身降温,这办法很快就见效,天还没黑,船上的人就醒了。
蓝色的眼睛就如万里晴空般的灿烂与金色的头发相映成章,干裂的嘴唇低吟着无法听懂的语言,钱凝风只能干瞪眼的看着一直低吟着同样语句的人。
半响才回过神,钱凝风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用德语问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看到钱凝风与自己完全不同的肤色与发色,床上的人原本已经放弃沟通的念头,打算挣扎起床,不再浪费力气,听到她用德语的问话,眼睛突然一亮,接着就用德语说“水,我要水。”
钱凝风松了一口气,虽然语法与现代德语有差别,但是这么简单的句子还是能够明白,便起身为他倒了杯水。
“你好好休息,水就放在这,桌上的东西你随便吃,你好好休息”钱凝风见他高热已经退了,又能坐起来喝水便指着床边的水壶和食物用德语跟他说。
估计因为年代久远现代德语与这个年代的德语还是有不小的区别,无论发音还是语法都有区别,这种复杂的句子便无法顺利的沟通,末了,她只能指了指桌上的水壶做了一个喝水的手势,指了指天又做了个吃饭的手势,只见床上的人胡乱的点了点头,她便退出房间,准备今晚到柳行云房间挤一晚。
拿了几件换洗的衣服,钱凝风推开柳行云的舱门,他正坐在桌前看书,见她拿着几件衣服走进来有点愕然的看着她。
“底舱实在不适合养病,我把房间让给了那个溺水者,这几天我来你这挤挤。”钱凝风扬了扬手中的衣物解释道。
“好”柳行云爽快的回答,一丝窃喜划过眼底,二话不说便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床寝具,几乎是用扫寝而待的眼神看着钱凝风。
钱凝风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只能装没看见,干咳了一声赶紧改变话题“还有多少天才能靠岸?”
“明天午时前应该能靠岸,让分砣的兄弟准备路上的行装,后天我们再继续上路,两天就能到京城。”
“进京后先到姑姑的别园,不要直接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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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晖园
柳行云与钱凝风一行人两辆马车,轻车简从的来到了京郊晖园的所在地,朱红色的大门紧闭,与四周青山绿水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晖园原是太皇皇太后博尔济吉特氏的私产,但是因为这位太皇皇太后太总是叨念自己弟弟来京朝见时没个正经的住处,便把这一处院子赐给了她的弟弟,而这位科尔沁的蒙古亲王又将自己的这处落脚地送给他来自南方的汉人侧福晋,而这位侧福晋便是当年那位与蒙古亲王私奔的钱小姐。
扣响晖园的朱红色大门,不稍一会儿,小角门大开了一条缝,一个门人从里面探头出来。
“什么人?”一个身穿蓝色小褂的少年,从角门里走了出来,打量着停在门前的两辆马车,眯了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