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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秦家小五+番外 作者:繁华歌尽(晋江vip12.09.27完结,种田、宅斗)-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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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子卿再问,如蔓只说是不小心食了不洁之物,那秦玉衍满面忧色,仔细问了情况,便谢了几番,说幸得安公子相助,五妹妹才得以无恙。
    安子卿请他入厅吃茶,秦玉衍便以天子将晚为由,将如蔓接走了。
    秦府的马车打安府出来,如蔓依依不舍地回眸,见他仍立在远处,一袭青衫落拓,眸中情思缠绵,却只得诉于心间儿。
    相思煎熬之苦,实是难耐,直到安府渐远,瞧不见了,如蔓才缓缓将窗帘放下。
    秦玉衍愧疚难当,只说日后再不会唐突行事,教她原谅。
    如蔓这会子哪里有功夫想这些,便只说无妨,出来见见世面最是有益,今日事出突然,怨不得三哥哥。
    回到秦府时,恰赶在晚膳之前儿,两人打后门回房,并没教人发觉。
    翠儿见如蔓从外头回来,便十分惊讶,如蔓只说到院子里顽了半日,这会子有些乏了,教厨房上的婆子做些清淡的吃食,直接送到房里来,便不去正苑了。
    才用了饭,如蔓悄悄将翠儿唤了来,问那诊病的吴婆可在府内,翠儿便说,“小姐还不知道的,今儿大公子那里闹了一日了,这会子吴婆还在的。”
    如蔓心头愈发寒意森森,便问,“可是那烟娘子出了事儿?”
    “正是了,素来好好儿的,今儿却直嚷着肚子疼,听大公子房里的小丫头说,下午那会儿,竟是落红了,可是病的不轻!”
    根源定是出在那药的上头,自打那回从药房回来,如蔓便觉得怪怪的,药味很不寻常,且雁眉为何会在那里?
    如蔓越想越怕,若是那药方有不妥之处,烟娘子这许多日子以来,皆是服用,可不是损胎不浅?
    “下午可有药房的人过来?”如蔓又问。
    翠儿一愣,遂答,“小姐今日料事如神,可不是药房来了人?又送了碗药,说早晨时煎的火候不对,我见小姐不在,就教她放下了,这会子就去温上。”
    “不必了。”如蔓猛地唤她,翠儿教她唬了一下,但见她面色煞白,徐徐往那软垫儿上靠。
    “小姐若是难受,我这就去请吴婆来。”
    如蔓冷笑了,摇摇头,“这会子你请她,她也过不来。明日你便是不请,她自会来的。”
    翠儿解不出话中意思,只得下去做活,如蔓说要静养片刻,便独自在卧房里头歇息。
    夜风寒凉,如蔓将那暖炉抱了,仍是觉得手脚冰冷,这样漫长漆黑的夜里,却不知藏了多少无可告人的秘事。
    安子卿的诺言犹在耳畔,她一想起来便能偷偷笑上许久,秦府幽深的大院内,她此刻竟是想眼下便逃离了,再不回来。
    此生若能得一良人相托,即是吃些苦,也比这样针尖儿上的日子好过。
    如蔓念着安子卿,不一会就沉沉睡去了,翠儿进来替她掖了被角,又将火炉里添足了碳,将窗子推开一条缝儿,教她不被熏着,侍弄停当了,才径自退下,同梅香一道在侧厢里睡下了。
    子夜时分,万籁俱静,忽而外门上急急一阵子声响,将如蔓从梦中惊醒。
    翠儿忙地披上衣服起来,开了门却见是一名粗使婆子,一脸慌张,道,“大公子房里的烟娘子没了!”
    如蔓遂在屋里,却是听得清楚,好似印证了甚么一般,她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脊背发凉。
    虽说烟娘子行事素不叫人信服,可总归是怀有身孕,罪不至死。
    好些天还好端端的,怎地突然就没了!一尸两命,教人听了亦是不忍。
    她凭直觉便知此事绝非偶然,真真教人寒心。
    翠儿将她遣走了,怕扰了如蔓休息,只同梅香说了,便熄了灯,不再提及。
    次日晨起,各房里都传了丧讯,因着只是个小妾,遂私下里传了,太太那里,并没甚么动静儿。
    如蔓方用完早膳,便要往一绣春去的,却是吴婆背了药箱进来。
    “昨儿事忙,没来得及替小姐诊病。”她陪着笑。
    如蔓见她神色隐晦,便将翠儿梅香差下去,也不绕弯子,便问,“昨儿早晨,我误服了旁人的汤药,以致破血落红,不知该如何调理?”
    吴婆仍是笑着,“小姐说笑了,咱们药房里配药,素来不曾有过破血的药材。”
    “既没有破血的药材,我又怎会平白见红?那日我闻到过芒硝的味道,这又何解?”如蔓见她狡辩不依,想着事情种种,气性也上来了。
    “小姐本就体虚,想是吃了甚么相冲的食物了。”吴婆说的轻巧,如蔓只静静地望着她,事到如今,有人枉送了性命,她却仍可这般淡然,人心当真凉薄至此了。
    “我吃了甚么难道自己不知道了?可是要咱们回禀太太,瞧瞧这厨房上是不是有不干不净的东西!”如蔓亦是不甘示弱,直直问到她脸上。
    吴婆见她不是个好欺负的,遂忙地换了副脸色,道,“府里刚有了丧事,这会子不宜多生事端。”
    “既知道有丧事,却不问起因为何,我又恰恰犯了冲,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巧的事了?”
    吴婆顿了良久,才道,“我不过是个瞧病的,烟娘子因何而去,小姐不如到大公子那里问问,岂不更明白?”
    一语将如蔓点醒,她猛地抬头,难以置信道,“你此话何意?”
    “想来小姐心思玲珑,应知深浅,我言至于此,便先告辞了。”
    待那吴婆走了许久,如蔓仍是回不过神儿,此事竟是和大哥有关,说大哥不过是个幌子,他又怎会傻到祸害自己的亲骨肉了。
    若这一切当真是一场阴谋,那这幕后指使之人,只会有一个,便是自烟娘子有孕起,就一直称病不出门儿的大娘子了。
    她无法相信,素来温婉得体的大嫂子,竟会做这等狠毒之事…
    翠儿这边打外头进来,问,“准备好了,小姐何时往大公子那里去?”
    如蔓笑了笑,道,“现下亦没有去的必要了,各自歇息罢。”
    却说烟娘子平白没了,太太那里只略微表了表意思,就教大哥简单办了丧事,左右几十两银子就把烟娘子的娘家人打发了。
    她去的无声无息,还不如秦婉蓉丢了猫儿狗儿的动静大。
    而王翾的痼疾,竟是渐渐好了,没过多久,便能各房里走动,气色更胜从前。
    可如蔓却愈发疏远了,从前儿常去一绣春探病,如今竟是不愿再多多踏足。
    作者有话要说:每周一更,因为中间生病断了半年,很多思路需要从头整理,希望大家见谅!
    我是坚持到底的分割线
  


☆、白府相挟,赶考入京

真个是闲时光阴易过;新岁过完;展眼便到了春日;桃花儿萌了新芽,柳树也染了翠色。
    倒是一片春光大好;只是府中下却并不太平。
    年前儿丢了大笔生意不说;现如今这临安城新换了知府;朝廷还派了监察御史来,改了新的商税历法;这秦府便是头一个撞上的。
    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正是这个理儿了。
    秦府的买卖做大;一部分仍是要依仗交好的官家,如今这样大动干戈;从上到下都换了一番,自然是于生意上添了不小的阻碍。
    秦老爷愁眉不展,整日为这关税商铺之事,忙地昏天暗地,几乎不曾闲着。太太自是也跟着急,函请了那白总督好多回,直到开春,总算是请动了,不日便到临安来,说的是督查税务民法,实则是于秦府暗通勾连罢了。
    上午在盈湘楼做了两个时辰的绣活,秦婉蓉提前儿回房去了,秦雨菱正向那郑秀娘学了新的针脚,王翾和沈冰两人有说有笑,瞧着倒是十分畅快。
    温盈凑过头来,瞧着如蔓绣了大半朵的赤芙蓉,便攒了一番,闹着要跟她学学。
    如蔓无法,只得重新拆了,两人往那西窗矮榻上一坐儿,一同穿了针线。
    不知觉过了许久,秦雨菱走过来,挨了她坐下,将下巴枕在她肩头,道,“一会子白府的人便要到了,二姐姐已经往前苑迎了,咱们今日是不能尽兴了,可别教外人好等。”
    “咱们同白府许久不曾走动了,今儿可是个甚么好日子?”如蔓垂着眸子,巧手细细引线,随口问了。
    秦雨菱瞧了眼温盈,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笑说,“虽是远房,总归是亲戚,自然要多些走动,再说三哥哥五月里就要动身上京,这一去就是大半年,加上来回路途耽搁,可要到明年才能归家。三哥哥有出息,算是咱们家头一个捐了仕途的男丁,权作替他鼓气儿践行了。”
    如蔓点点头,神思一阵子恍惚,过了年后,安夫子就再没来秦府,除却私下托人带了信,便再没了多余音讯,就连辞别,也是只去了秦老爷那里,并没惊动旁人,走得十分利索。
    这样的性子,也只有他那样的人才配的上,只怕此次一别,竟要隔年才能再见,一日如三秋,当真是度日如年了。
    “五妹妹,发个甚么呆的?你可是给三哥哥备了礼物?”秦雨菱将如蔓推了推,温盈便打趣儿,“如蔓妹子正寻思着要送个甚么新奇顽意,这没有个十天半月,却是想不来的,咱们别扰了她。”
    “姐姐们合伙欺负我这个小的,瞧我不告给三哥哥去。”如蔓将小嘴儿一努,惹得秦雨菱直拧她脸蛋儿,道,“小丫头愈发本事了,学会告状了!”
    “不闹了,四姐姐你要送甚么,说与我听听?”如蔓娇声求饶,将绣布搁在腿面上,那秦雨菱便道,“上月里我办十四岁生辰,你送我的那副檀木书签儿就很好,想来三哥哥平日里看书,也用得到,我见他每次都在本子上勾勾画画的,总归不方便了。”
    如蔓点点头,“那檀木书签是我托王嫂到城中齐宣书斋捎来的,半个月才定来了一套,四姐姐要赶紧去了,只怕这签子并没现成的。”
    “经你一说,我明儿就教冬雪去办。”秦雨菱一拍手,忽转头而又问,“鬼丫头,方才是我问你的,怎地这会子又将我绕进去了,快说说要送甚么!”
    温盈也跟着抿嘴儿笑,如蔓这下子闹够了,便正经道,“你可还记得三哥哥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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