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笔居小说网 > 都市小说电子书 > 凤凰台上忆吹箫 作者:漱玉泠然(晋江2013-07-19完结) >

第12章

凤凰台上忆吹箫 作者:漱玉泠然(晋江2013-07-19完结)-第1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断牟忌赖闹心耆说溃拔夤芗遥K朐碌那福再有в龋 �
  仆人们自吴管家以下,无一人敢出一言,韦氏将妆奁交给身后的大丫头收好,才踱着方步向蒋伯安的书房走去。
  建章元年五月初二,陵顺翁主入大梁为妃,赐号和。
  宫中的朱墙碧瓦,处处灯火相映,时时丝竹和鸣,衬得那亭轩馆阁幻彩流金,如施饱了脂粉的美人儿。
  关睢宫内却另是一番温柔旖旎。织金祥云彩缎上蟠龙飞舞,绣花宝珠华帐上凤旋九天,正殿的透雕狻猊炉中,静静地焚着百合香,香烟燎绕,萦着哥窑开片天球瓶中斜插的几枝艳艳榴花,久久不去。
  思治并不沉溺女色,又是做了父皇的人,这样的洞房花烛夜,责任多过欣喜。然而在青铜鎏金蛟龙烛台前,见到真容的那一刹那,思治的心神还是恍忽了,不想那细草无边的罗兹,竟有这般颜色!
  他惊喜之余,亦多了几分缱绻,温言问道:“朕听闻爱妃的闺名叫热娜,在罗兹语中是月月红的意思?”
  和妃有瞬间的茫然,待清明的光重又回到深遂的瞳仁之中,才迟疑答道:“是!”
  思治一怔,丝毫没有期待的娇羞与温存,才想起翁主初来中原,言语尚不流利,因又笑道:“月月红中原也有,朕明日就下旨,为爱妃在这关睢宫中栽种满园的月月红。”
  孰料和妃蓦然抬首,坚定了语气道:“谢陛下恩赏,臣妾闺名虽是此意,却不喜此花,只好拂了陛下的心意了!”
  思治想不到碰了个软钉子,一时有些气闷,不过洞房花烛,又事关大梁与罗兹的国事,他自然不会因小失大,遂笑道:“也罢,你既不喜欢,那朕明儿拣你喜欢的赏你!”
  和妃低眉不语,思治心道皆说罗兹女子飒爽英姿,不似汉女贤淑,眼前这和妃,似乎不像,心里一喜,道:“爱妃,今夜是咱们的好日子,爱妃旅途劳顿,你我快安歇了吧!”
  和妃素雪般的面庞刹时如天际流霞,思治微微一笑,轻轻放下杏黄的绣鸾大帐,清风过处,一室□旖旎。
  短檠上烛泪堆红,九华帐中的浓情如火,已化作和妃耳畔的低鼾,和妃盯了一会儿身侧熟睡的脸,左手向枕边摸索着,掏出一只精巧雅致的荷包,慢慢拈出一枚雪色丹药,含入口中,小腹立时冲进一股寒凉,“避子丹,久服可致不孕!”这是临行前罗兹王帐中的医官告诉她的,和妃唇角勾起一抹凄艳的冷笑,如果不是为他,生儿育女又有什么意义?
  风乍起,吹皱一池碧水,窗上糊的绡纱如吃饱了风的帆,一场急雨欲来。
  在左相府门前挨了三日后,艾尼瓦尔终于被请进了仪门,左相大人待他倒也热情,这倒大出乎他意料之外。
  左相那日听夫人讲了那只妆奁的来龙云脉,便知定是罗兹世子投奔于此,他素来精细,自然要请示皇帝的意思,方敢决定是否留下艾尼瓦尔。
  宣室殿里静日如绵,九龙大鼎里浮起白蚕丝样的烟雾,思治一壁细细嗅着龙涎香的芬芳,一壁拈须沉吟道:“世子是大梁牵制阿迪里最好的筹码,朕自然要留他,只是如今和妃初封,大梁已承认了阿迪里的汗位,朕若此时贸然见他,朝臣们恐有异议——你先悄悄地将他接进你的府里,好生招待,朕才好徐而图之!”
  皇上要徐而图之,左相便要左右为难,一方面接艾尼瓦尔入府,还要厚待于他,另一方面,皇帝此时还不想将此事公之于众,他就得死死地捂着这个消息。
  艾尼瓦尔几次提出想要面圣,却被蒋伯安打着哈哈混过去了,他住在左相府半月有余,除了给他送饭的一个哑仆外,什么人都没见过。
  左相府分东西二府,蒋伯安的两个儿子成家后皆移到西府中去,东府只有蒋伯安夫妇和她们未出阁的次女蒋亦菡。
  这日二小姐正领着丫鬟们在后园的玫瑰架子底下掐花儿,突见园中闲置已久的听雨阁的楼台上,立着一个宝蓝袍子的男子,府中后园因住着她这位未出阁的小姐,连家里的小厮等闲也不能来,怎么会有个陌生男人在此?
  亦菡使个眼色,她身旁跟着的小丫鬟云锦便立在楼下喊道:“楼上何人?”
  艾尼瓦尔闷在屋里十几日,静室里几乎要生出绿苔来,实在受不住,才走至楼台上四下望望,不想却见到蒋府的女眷,他知道中原规矩不比罗兹,男女受授不亲,恐怕惊扰了那位小姐,忙折身退了回去。
  蒋二小姐望着那个生疏的背影,迷惑中又有些不忿,道:“藏头露尾,鼠辈所为!”
  云锦笑道:“怕是老爷安排下的人,不然,怎敢大摇大摆在此?”
  亦菡挑眉笑道:“父亲越来越糊涂了,我还住在这儿,竟往家里领这样的人!”
  云锦是亦菡的贴身丫鬟,说说笑笑不免随便些,因打趣道:“人家都是小姐立在绣楼上抛绣球择夫,咱们老爷竟倒过来了!”
  亦菡掩唇笑道:“你这个促狭鬼!我就是莺莺,他也不是张生!”说罢,掸一掸芽黄盘锦堆花的袖缘,扬一扬脸,丫鬟们遂继续掐花儿,不再理会那个楼台上稍纵即逝的淡影。
  昨夜一场雨,清晨日头一晒,花草蒸腾出浓烈而蓬勃的气息,直沁入人的五脏六腑中去,玫瑰的淳香被混得辩识不出。
  如意茶馆的青砖墙爬满了碧色藤萝,翠阴阴的凉意映入淡白绡纱,与嘉善身上的莲青蟹爪菊缕金绣纹融为一色。
  杨夔不知眼前这位结拜兄弟,为何要与他对江南水患的事侃侃而谈,因笑问道:“贤弟莫不是想做大禹?”
  嘉善暗自莞尔,道:“贤弟不才,日前听闻同窗多有关心水患的有识之辈,弟颇为敬服,因想杨兄有国士之器,故而与兄谈起。”
  一语未了,只闻门口一声高叫:“叔云,原来你在这里!”
  杨夔起身,冲着门口招手,笑道:“范兄!”
  嘉善回头一看,只见一位身材微丰,红光敷面的中年人,正满脸堆笑地向他们走来,因也起身,准备见礼。
  范兄走到杨夔面前,一指嘉善笑道:“我说怎么舍不得回去,原来遇着知音了!”
  嘉善见这人说话轻佻,不欲在此久耽,遂拱手道:“小弟家中还有事,先行一步,失陪!”
  杨夔也知嘉善是因着有生人到来,虽与这位贤弟一见如故,依依不舍,然而嘉善话已出口,又不好留他,也只得笑道:“这位范兄也不是外人,便是我借居京师的朋友,姓范,名承渊,字子深,贤弟下次得空,咱们再叙!”
  嘉善匆匆冲范承渊打个招呼,带着绣烟走了。
  一缕清香掠过范承渊,他轻嗅了嗅,笑道:“好香啊,没想到你这位小兄弟竟有何晏的癖好。”
  何晏是魏晋时的士族,《世说新语容止》说他:“美姿仪,面至白。”意指其有敷粉之好,但彼时的阴柔之风在大梁早已绝迹,杨夔听了,有一丝不悦,只讪讪道:“范兄玩笑了,这酒楼里什么人没有?兴许是乐伎的脂粉香浓,风送过来的。”
  范承渊摇头,道:“不对,不对,这香气不是寻常的香饼儿,香袋儿之类的香,倒像是……”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戛然止住,不再往下说,敷衍道,“叔云说得对,是为兄想多了!”

  第十章 身无彩凤双飞翼

  宣室殿周匝遍植梧桐,密密层层的翠叶遮去了炎炎夏日,洒下一地清凉。殿内置着极大的九龙鎏金鼎,鼎中静静地焚着龙涎香,花木葱茏,阴阴翠润,映得那一炉淡烟缥缈,都仿佛碧透了。
  思治这两日心境极坏,早朝时他曾屡屡试探大臣,对于罗兹世子的看法,蒋左相一派同意接受,谭丞相一派则言长公主已嫁,和妃初册,极力反对皇帝接纳罗兹世子,两派官员在朝堂上争执不下,吵嚷不休,更有甚者,有的老臣言语中暗指皇帝年轻,急躁轻率,没有先帝的成熟稳重。
  何良一声尖细的“传膳”,各式珍馐流水价摆上桌来。思治举着一双玉箸,嘴里淡淡的只是没有胃口。
  何良忧心忡忡道:“陛下,您好歹用两口,只当可怜可怜奴才,您看您三四日没好生吃饭,眼窝都凹下去了,太后昨儿可说了,您要是再不吃饭,可要打老奴的板子了!”
  思治瞟一眼何良,提箸欲吃,何良喜洋洋地赶紧布让,一面将菜夹到思治面前的粉彩蝶纹八角碟中,一面赔笑道:“陛下尝尝这个吧,这是茄鲞,是用茄子的净肉跟鸡脯子肉并香菌,新笋,蘑菇,五香腐干,各色干果子,用上好的鸡汤煨了,又拿鸡瓜子……”
  何良言犹未尽,思治便打断道:“朕是吃茄子呢,还是吃鸡,不然,索性拿十来只鸡做了菜肴给朕吃罢了!”
  何良暗暗叫苦,皇帝心情不好,连带着他也没好日子过,平日他给思治讲谈御膳房的菜式,必可得到一番夸赞,今日却怎么说都是错,他一头诺诺称是,一头谄笑道:“陛下高论,便依老奴看,这也是这道菜的好处,常言道:‘好马配好鞍’,家常的茄子,有了这些上好的食材陪它,才可显其身价,就譬如奴才当年只是卖身为奴的流民,有个陛下钦封的掌印太监之职,人前人后,才有了脸面!”
  思治凝神瞧着何良,若有所思,吓得何良连连忙伏身,良久,思治眼前一亮,笑道:“好马配好鞍?何良,为了这句话,朕得好好赏你!”
  何良伏地正冷汗涔涔,蓦地里听得皇上要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抬首看见皇帝满面喜色,方才知道是真,他不知就里,只顶着一脑门子雾水,重又拿起银箸给皇帝布让。
  嘉善不知皇兄因何要急着召见她,自从上次如意茶馆一别,因着杨夔大比临近,她怕误了他读书,故而许久不曾再约,会试之后,她又体谅举子们定然等待成绩,心神不定,便是见了也是毫无意趣,因此又耽了许久。眼见殿试已过,她悄悄遣绣烟打探消息,得知杨夔中了榜眼,欢喜得一夜未眠,次日原想再约杨夔,表明身份,因大梁朝早有中举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