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色古香]后心难测 作者:青萝烟萝-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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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言担心之色更甚,“姝婕现在如何?”
“很不好。”
三个字,又让尚言的心沉入海底。
宁蔓看尚言的表情,就知道尚言已经下了决心。这鱼儿已经上钩了。看来并不是所有人的心中只有大义。
尚言沉声道,“好。臣一切听皇后娘娘所言。”
宁蔓很是满意,“以后自会有人与你联系,你就回家好好等着,本宫向你保证,尚姝婕能活着回到尚府。”
她只是向尚言保证,尚姝婕能活着回到尚府,仅此而已。
“臣告退。”
尚言退下以后,宁蔓也朝着乾欣殿而去。
柴房之内,尚姝婕全身已被汗水湿透,她脸色苍白,头发胡乱地披在脸上,犹如女鬼。
宁蔓站在她的面前,她的身子只是略微动了一下,然后便没了反应。
“尚姝婕,只是一晚,你便承受不住了吗?”
尚姝婕身子猛然一颤,她识得宁蔓的声音以后,疯狂地挣扎着,可是嘴里塞着布团,她的嘴里只能发出一阵呜呜的声音。
宁蔓取下她嘴里的布团,“你好像有话要对本宫说?”
尚姝婕吐出一口血水,她狠狠道,“宁蔓,你不得好死。”
宁蔓笑,“本宫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国公大人也要陪着本宫一起。”
尚姝婕又猛烈挣扎起来,“你对爹爹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说服了他与本宫合作而已。”
尚姝婕当然明白宁蔓所说的合作是什么意思,与靖家作对,无疑就是找死。
宁蔓看着尚姝婕的表情,她又道,“你不要以为我们就输定了,本宫还有最后的王牌呢!”
“什么王牌?”
“陵国。”
尚姝婕愣在当场,她犹记得陵国使者花无痕前来拜访,他一个小小使者,竟然有权与大墨签订不战协约,这说明他的身份并不简单。如果宁蔓真能将花无痕拉拢,事情又另当别论了。
只是花无痕那时喜欢的女子是倪慧雅,而且倪慧雅在花无痕眼中是被宁蔓害死,花无痕应该很死宁蔓才对?他又如何会帮助宁蔓?
不对,倪慧雅的腿是她设计弄伤,她根本就不可能在那个时间跳舞。
难道……
尚姝婕睁大了眼睛,那次跳舞的人是宁蔓。而且很可能花无痕已经知道是宁蔓代替倪慧雅跳舞,所以后来倪慧雅的事情才会不了了之。
宁蔓欣赏着尚姝婕的表情,“你果然聪明,本宫只是稍微点拨一下,你便全明白了。”
尚姝婕狠狠盯着宁蔓,“你将这些事情告诉我,难道就不怕我将它说出去?”
宁蔓摇头,“你没有机会说出去,很快,你就会神经失常变成疯子,那时候我只要将你送回尚府,尚言只会对我感恩戴德,而你,也终将忘记以前的一切。这才是真正的脱尘。”
尚姝婕双目圆睁,“你敢。”
“你说,本宫到了如今的田地,还有什么不敢?本宫对你多么仁慈,在你做了这么多坏事以后,还让你忘记一切,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活得天真烂漫。”
尚姝婕气得全身发抖,“宁蔓,你杀了我,杀了我吧!”
宁蔓摇头,“本宫不杀你,今日本宫告诉你的一切,你可以泄漏出去,但是那时,遭殃的便不止本宫。你猜,靖忠知道我与你的爹爹联手想要对付他,他会怎么做?”
尚姝婕眼里的光芒尽失,她犹如烂泥一样瘫倒在椅子上,靖忠一定会想办法让她尚家一个不留。
尚姝婕喃喃道,“你赢了……你赢了……”
说罢,她大笑起来,笑得疯癫,笑得绝望。
宁蔓看着墙壁上面的画,此时的画与晚上已经完全不同。它们只是普通的山水画。
这画是用两种不同颜料所画,一种颜料只有在光线良好的白天才能看见,而另一种颜料到了晚上才能看得见。
作者有话要说:
☆、第059章
宁蔓出了柴房,朝着自己的寝殿而去。
“阿蔓。”
她停下脚步,这声音是墨晟熠的,她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瞒不过墨晟熠的眼,她也从未打算要瞒过他的眼,相反,她想让他知道,他们将她变成一个怎样的人。她要折磨自己,也折磨他。
宁蔓转身,对着墨晟熠福身,“臣妾参见圣上。”
墨晟熠眼里神色复杂,他的声音有些空灵,“阿蔓,柴房里关的是谁?”
“尚姝婕。”
“阿蔓,我们都需要静静。”,他像是对着自己说,也像是对着宁蔓说。
“圣上,臣妾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阿蔓,朕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第一次在宁蔓的面前自称朕,还未等宁蔓说话,墨晟熠便已经点了她的穴道,她不能说话不能动,一双美目带着怨恨盯着墨晟熠。不管他要对她说什么做什么,只会让她更恨他。
“阿蔓,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面对就不面对,发生了就发生了。朕知道,你爱着如渊,朕不过是你复仇的工具。阿蔓,朕不能让你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要么你杀了朕,要么……就让我们都忘了。你忘记如渊,朕忘记你。你若要自由,朕便允你出宫,你若要报仇,朕便帮你报仇。”
墨晟熠将宁蔓抱上一辆马车,“阿蔓,去见见他,好好哭一场,一切都会过去。”
不,不要。
宁蔓全身发抖,她想动,可是动不了。她不要去见如渊,只要不见到他的陵墓,如渊就没有死。
她脸色苍白,不,不要去见如渊。
墨晟熠双手环抱着宁蔓,将她的头埋在自己的胸膛,他的目光有些呆滞,“阿蔓,朕知道你是故意将暖炉掉入水中,但是你知道从军营到集市的路程只有两个时辰吗?朕那时,便已经知道你的情义,朕那时,便已经喜欢你了。自从父皇去后,母妃只知道吃斋念佛,宫里的尔略我诈,没有谁真正对朕好过,直到朕来到宁家,太傅真心教朕文武,你将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全部与朕分享。你一直跟在朕的身后叫着朕熠哥哥,你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的如同月牙,你说想和熠哥哥一起生活下去,你说这世上,只有熠哥哥最疼阿蔓,你说阿蔓与熠哥哥永远不分开。”
大滴、大滴的泪水从她眼里滑落,是的,她记得。
以前的她满心满眼都是墨晟熠,她厚着脸皮总是跟在他的身后,她总是叫着他熠哥哥。
她不顾爹爹反对女扮男装跟着他上战场,她听闻只要这个冬季第一场雪下来之前不能打败胥国,他们很可能因为粮草用尽,不抗严寒而败。
她知道这场仗对他来说多么重要,她趁夜溜入敌营,她根据他们的谈话内容到了地方的粮草营,却想不到竟是到了胥笙的军营。
那时胥笙揭开她的头盔,他冷笑,“我还以为墨晟熠是个多么有情有义正值男儿,想不到却是为了达到自己目的不惜将自己女人推入别人怀抱的小人。不就是美人计吗?本太子让你得逞。”
那时,宁蔓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一般。
一向对她百依百随的熠哥哥竟然将她送人,不会,熠哥哥不会这么做。
她拼命反抗,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也许是她听错了,熠哥哥与众将商量时谈到的粮草营不是这里。
胥笙轻笑,“你不相信?”
对,她不信。
后来,胥笙与她打赌,如果墨晟熠三天之内愿意独自一人前来救她,他就放了她。反之,则要成为胥国永远的奴隶。
她毫不犹豫和胥笙打赌,她相信墨晟熠,也相信自己。
可是,三天很快就过去了。她没有见到墨晟熠的影子,他甚至连只言片语都没有带来。
她知道这场仗对他来说很重要。她知道只要他胜利了他就名声大震。
她开始怀疑,开始胡思乱想。
难道熠哥哥真的没有一点喜欢她?他对她好不过是因为爹爹,因为他需要宁家的力量。
等到他羽翼丰满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离开,他会不假思索将她抛弃。
对呀,她怎么没有想到,她的熠哥哥那么优秀,她为什么会喜欢她这样的女子,什么都不会不说,还老是闯祸。
三个月后,她终于见到了他。
可是他却身穿盔甲,手持利剑杀进胥国的国都。
他要的,从来都只是天下而已。
那日,她站在城楼之上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他那双的眼因为杀戮而猩红,她害怕,她后退,她不敢再与他对视。
可是退一步,她便被胥国的士兵捉住,他们说她是妖女,正是因为她的到来胥国才覆灭。
他们将她绑起来,他们要烧死她。
他就是要这么欺负她吗?就连她失忆以后都不放过她?他毁了她的一切,现在还要带她去见如渊,不,不要,她不要去见如渊。
“阿蔓,不要害怕,很快,一切都会结束。”
在接近黄昏时刻,他们才到了陵墓,墨晟熠屏退所有守陵人。
他抱着她,他强迫她看着墨如渊的墓碑。
她一直不敢来看,她一直不敢相信,她不敢想象墨如渊死前的样子,更不敢想他死后的样子。
韩子轩说,他到了最后没有一个全尸。
“出现在梦里的阿蔓或许并不是真的阿蔓,朕喜欢的,只有真的阿蔓。不管怎样,朕都感谢你,感谢你让朕看到阿蔓,感谢你让朕以为此时的阿蔓正在朕的怀里。”
“朕很想自己的梦多做一会儿,但是梦终究是会醒,朕不想醒了以后发现,朕对不起阿蔓。阿蔓,你能明白吗?”
“阿蔓,唯有在梦里我才能见到你,可是我却害怕睡觉。”
“阿蔓,朕突然希望能活着,朕不当大墨的皇帝,不守着这里,朕要与你一起。”
突然,墨晟熠捧着宁蔓的脸,朝着她的唇狠狠吻了下去。
这吻,这么苦。
她的双眼猛睁,怎么可以在如渊面前这样?
他将头埋在她的秀发之间,我们之间,无论谁对谁错,忘了吧,我们都忘了,从今以后,我试着忘记你,你试着忘记他,我们都不要再记得了。
突然,她就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