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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师父踏雪寻梅来+番外 作者:栈茶(晋江2014-08-27完结)-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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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他拍手叫好。
  天边微微泛白,又是一日。
  雪未停。
  我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将所有人埋入雪地里。冰冷刺骨的肃雪冻得我手脚冰凉,他时而走过来帮我缓和缓和手的温度,却是始终不与我一起将亡者埋掉。
  镇口立了一座碑,碑上题了一排字:南安镇三百一十六口人之墓。是旁观的他帮我题的字、立的碑。这叫我少了取碑立碑题字的辛苦。
  待一切安妥,我立在南安镇的入口,双膝跪地,虔诚叩首。
  这三百一十六口人的仇,我发誓,不报此仇不得好死。
  他站在我的身后,声音轻飘飘,道:“丫头,我觉得他们怕冷。”
  我冷眼看着茫茫白雪,耳边北风呼啸而过,像一块块冰刃。遂,我听见自己冰冷的声音,说:“最冷不过人心,何况死人心。南安镇的人,没有怕冷的。”
  “丫头,好丫头。”他笑说,声调扬了几分。然后拉着我的手,往前走。
  我们的背后,是南安镇三百一十六人的亡魂。他们会看着我,保佑我为他们报仇雪恨。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开坑,多多支持,感谢赏阅。
  林海…琵琶语
  【文艺版】
  南安泪 燃灼灼芳华又微凉
  鸣笛呜咽箫声响 月遥着霓裳
  更漏长 枯枝 摇曳千秋雪 掩寒香
  昨兮银妆乍回暖 晓风吹晨霜 
  流景慌 冷庭幽院两身苍茫
  冰骨没尘里 戚戚惨惨无处为魂殇
  骨里红 暗盈袖 空对窗
  裙袂染尽浮生凉
  看 锦裘薄 云月藏
  浮生潋滟永未央
  惹红妆 倚月翩跹(梅)舞风霜
  杯盏添减(桃)花酿 琼浆洗愁肠
  (七弦)轻音唱 八色桑佛(百)媚生香
  晓(夜)风吹弄晨霜 空落南安墙
  流景望 泠泠青雨屋檐作响
  执手走青城 潇湘未歇沧海琦玥玦
  折花枝 香满袖 对盈月
  暗影流动千足雪
  听 琴声歇 云月缺
  浮生旖旎连字绝
  南安伤 往生过轮回又新装
  月华浸染着罗裳 更漏断梅香
  桑佛落尘埃 枯枝千秋雪弄芜荒
  折花遥寄寒冰骨 尘风送一方
  浮生若梦泪两行 春秋已成往

  ☆、第零一章 冷月

  
  剑鞘出,三寸铁刃柔软如蛇,剑锋隐隐透着寒冷。一式落,海棠花飒飒飞舞,似一场海棠花雨。
  未久,收剑,花雨歇。木亭中倚栏酌酒的年轻男子轻轻抿唇,道:“第九式速度稍欠。”闻言,少女单用第九式,执剑鞘挑起一块石子飞掷过去。
  男子微微斜过身子,轻巧地躲开了这块小石头。同时用檀木扇打回去,不偏不倚,与少女的蝶舞锦花绫罗擦过,掀起裙角,衣袂飘飘。
  “力道不够,速度不够。”男子浅酌一口桂花酿,砸吧砸吧嘴,道:“要杀人,还欠些火候。”少女敛了不甘的心绪,淡然道:“师傅,你再使一回给我学一学,可好?”男子饶有兴致地睨她一眼,嗤笑道:“红梅,你的恨还不够。”
  不够吗?还不够吗?庄红梅讥笑,冷声道:“怎样才够?”
  男子恍若未闻,兀自品着琼浆玉露。
  “你说待我成年便告诉我那人是谁,但你食言了。”
  男子拿起酒壶又自斟一杯佳酿,慢悠悠道:“这个倒是记得清楚。不过,我何时说过你在我眼里成年了?”
  “师父,你……”庄红梅说不过他,可只要一想起爹娘死不瞑目她就无法平静。饶是今时,只要她闭起双眼,便一定会看见爹娘血淋淋站在她的面前,总责备她,为什么还不帮他们报仇,为什么?
  “既然师父不愿帮我,那我便自己找。”
  男子悠然闲适,喉咙里挤出几声轻笑,“声音不知道,长相不知道,名字不知道。我倒是很好奇,你准备怎么个找法。说与我听听,若说得有理,今儿晚上由我来下厨。”
  庄红梅背对着他,满脸冷漠与坚决,“总会有人知道的。”
  男子翻转着琉璃盏,极有耐性的与之调侃,道:“距离南安镇惨案已有九年多,江湖中记得此事的人怕是不大多。依你的情况,怕是还没问出那人姓甚名谁便已魂游太空,与你南安镇的乡亲父老聚首去了。”
  闻言,庄红梅一声冷笑,道:“死有何惧?我从未怕过。”
  “回来。”少年轻轻放下琉璃盏,不怒而威。
  庄红梅身形一顿,嗅出藏在这两个字里的怒气,未再移动半分。
  男子若无其事的为自己再添一杯琼浆,嘴上道:“这么些年都忍了,今日却急了。红梅,你性子不定,若与人动起手来,极容易被打扰。若被扰乱,便容易被对手趁虚而入。你可知错?”
  庄红梅转过身子,对着风轻云淡的师父,垂首低声道:“知错。”
  “作为惩罚,今儿晚上不准吃饭。”
  庄红梅极为知趣,立马问道:“师父想吃什么面?”
  “龙须面,加两个鸡蛋。”
  “好,我这就去弄。”
  言尽,庄红梅翩然离去,为自家师父准备晚膳。
  这九年多来,师父每每惩罚她都是晚上不许吃饭,改作吃面。是以,庄红梅早已习以为常。
  犹记当年她师父初次惩罚她的时候。
  那时候,她初到她师父的府邸,他教她识字读书。当时她时常纠结怎么唤这个总戴着面具的男人,后觉得喊作师父较为妥当。然,某日此人正教在兴头上,忽听庄红梅一声“师父,这个字是什么意思?”
  此人云袖一顿。
  庄红梅仰头看着圈锢着自己的男子,好似想着什么。忽听他道:“总觉着师父都是些老头子,我还很年少,你便喊我名字吧。”
  遂在一旁洁白的宣纸上写下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任嘉允。
  接着,他道:“任嘉允。嘉允,嘉嘉,允允,任任,都可以。”
  “俗气。”
  庄红梅扫了眼好看的墨字,将此前他送予她的点评送还给他。
  任嘉允倒也不生气,甚至还隐约露了几分笑意,将墨笔搁下,道:“小丫头,到挺记仇。今儿晚上不许吃饭。”
  庄红梅傲气,心想着,不吃便不吃。
  是以,那晚确实没有给她吃饭,倒给了她一碗面条。
  后来次数多了,庄红梅便知晓了。只要任嘉允说今儿晚上不许吃饭,她便乖乖的等着吃面,并且不可以不吃。
  一路走一路想的庄红梅忽然停下脚步,自斟自饮的任嘉允有所察觉,瞧着她转过身来,却听她道:“师父,你怎么不娶个师娘?”
  任嘉允眸光略起,闪过兴味,上扬的薄唇角度低了些,漫不经心道:“这倒是个好主意,怎么也不早提醒我,还可以多娶几个回来。正好我过几日要出去,你便随我一起出去帮衬着看一看,我便拿个主意即可。”
  庄红梅觉得师父生气了,是以未再多言。
  是日早膳时,任嘉允轻描淡写的瞄了眼庄红梅,故作疑惑道:“怎么,你没有收拾行李?”
  “要出去吗?”
  “我昨日没有同你说过?”
  于是,庄红梅搜肠刮肚,终于在他前几日的话中寻出要远行的蛛丝马迹。然,在府中足不出户已有九年多,任嘉允忽然要带她出去,是不是准备将当年的事情告知于她。
  念着这个心思,庄红梅在早膳后迅速收拾二人的衣物,即刻启程。
  庄红梅背着行李包出门时,任嘉允正在为他的宝马顺毛,见她出来,笑道:“你这么急做什么,我又不是带你去杀人。”
  “不是为了报仇,又是为什么?”
  任嘉允笑了笑,道:“见世面,寻师娘。”
  庄红梅愣了愣,没有说话。
  路上,任嘉允边观着路两边的景致,边循循善诱道:“红梅,你知道杀人其实是个技术活儿。要结束一个人的生命,并非要一剑封喉,也可以使个绊子挖个坑什么的,折磨得他生死不如再帮他结束这种痛苦。”
  “师父,我不懂使绊子。”
  沉默几许,任嘉允叹息一声,惋惜道:“我竟未曾教会你使绊子。”
  莫约夕食时分,任嘉允同庄红梅二人到一家镇子上。因是时间尚早,镇子上来往的人挺多。听得慢吞吞马蹄声,均是侧目张望。
  任嘉允很是享受这种艳羡倾慕的目光,怡然自得。
  如今的任嘉允是没有戴面具的。多年前戴面具也不是为的其他,只是那段时间对面具极有兴趣,是以到哪儿都戴着面具,每天都换着样式。大约一个月之后,任嘉允玩儿腻了面具,便从此再也没戴过。
  未几,二人寻得一家客栈歇息一晚。
  客栈的小伙儿迎出来,笑眯眯对着任嘉允道:“公子是住店还是打尖儿啊?”
  “先安置好我的马儿,别饿着他。”
  小二诺诺的应允着,十分伶俐的带着二人到楼上的住房。
  庄红梅第一次出行,就是小时候在南安镇也是没有这样的客栈的。便以探索的目光扫了整个客栈,形形色色的人叫她有些不适。
  小二带二人到一间朝南的房间,笑咧咧的与之说话,“公子,您看这间可好?您与尊夫人还可以看一看今日的夕阳。”
  任嘉允极为满意的颔首,将一锭银子放在他的手心,笑道:“很好。先来一壶清茶,再准备一些小菜。”
  领意的小二欢天喜地的退出去,为二人带上门窗。
  庄红梅对房间一番打量,迟疑道:“师父,我住别的房间吧。”
  任嘉允顺势坐下来,眉脚微恙,“也不是没有同床共枕过,你紧张什么?”
  庄红梅面色一红,娇羞之色叫任嘉允看了十分欢喜。
  “那时候我还小。”
  “十七岁,也不小了。”
  于是,庄红梅没了言语。正巧小二端着茶壶进来,庄红梅立时要求住隔壁。小二为难的看着任嘉允,一时间没了主意。
  “先吃饭,吃了饭再到隔壁歇息。”
  任嘉允为自己斟了一杯清茶,咂咂嘴,果然没有自家的桃花酿润喉。
  小二极为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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