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踏雪寻梅来+番外 作者:栈茶(晋江2014-08-27完结)-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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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肩头受伤,庄红梅举着木剑的右手有些颤抖。遂,不假思索的换成了左手拿剑。
任嘉允再次皱了皱眉眉头,放下了瓷杯,凝神看着。她用左手使剑他也是知道的,但到底练得极少。若是执意左手持剑,胜算怕是极小,且容易受重伤。
不止任嘉允,底下的众人与执剑相向的李华勇都是怔愣片刻才有所缓和。有人道,这小姑娘真是厉害,还用得了左手。有人道:这庄姑娘也不知是真的功夫好,还是自诩甚高,竟用左手持剑。
这一次,庄红梅举着剑没有先出招,等着李华勇先行出招。
李华勇见着庄红梅左手拿着剑,一时间只是与他对峙着。等了等,李华勇便没了耐性,使了个万元心法,冲着红梅便去了。底下的蓝沐风与杨建辉倒是为庄红梅捏了把汗,这万元心法倒也不是很厉害,只是若没个几十年的功底,怕是接不住的。遑论庄红梅那般年轻。
庄红梅左手拿着的剑及时收回,立时一个旋转,与地面平行,从李华勇的腰身闪了过去。闪过去的瞬间,剑刃如狐狸的尾巴一般绕过对方的壮腰,锦衣被划出一道口子。真是险中求胜,看的众人惊心动魄。
任嘉允云淡风轻笑了笑,暗自叫好。
李华勇看着被弄坏的衣裳,心里尤为不服气。也是崆峒掌门人看得十分凝重,生怕这李华勇丢了崆峒派一干人等的脸面,会输给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女孩。
得了胜算的庄红梅乘胜追击,一剑便刺过了咯吱窝。若这是真的战场,庄红梅刺得便不是咯吱窝,而是他的心脏了。可这却不是李华勇的想法,既是没有刺中要害便不是输。即刻便猛地施力,硬生生的挣断剑刃。顺势回首,一指点在庄红梅锁骨下方。
那一瞬似断裂一般,庄红梅本能的舍剑,捂住受伤的位置。滞了滞,一口鲜血喷出。
庄红梅输了。
底下一片沉寂,如没入地平线的暮光,寂静的可怕。
不知是谁先拍手叫好,紧接着一片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任嘉允在这片哗然中淡然提脚,自众人的头顶飞过,飞至庄红梅的身边,一手扶着庄红梅。未久,含笑道:“倒是我们输了。”
庄红梅心里头有些难受,低低唤了声师父,便倚着任嘉允,没了力气。
闻得怀中人的委屈,任嘉允心里有些疼惜,轻轻握住她有些颤抖的娇指,低声道:“我们回去了。”
说罢此言,便带着庄红梅回了客栈。留得底下众人一时茫然,反应之后才惊觉这二人着实不简单。
这天下英雄都看的清清楚楚,庄红梅那一剑是着着实实刺进去的,只是顾着这仅是一场比试,才换了个方位。那李华勇才因此得了个空子,反败为胜。
苏铭与杨建辉皆是不动声色的坐在原处,注视着二人的背影,赏识得很。倒是那位崆峒派的掌门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心里不太舒坦。这李华勇赢得不出众,还不如输给那姑娘,倒也光明正大。真是脸都丢光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零六章
到了客栈,任嘉允立时解开庄红梅的衣衫,认认真真地前后检查一番,写了剂药方,叮嘱掌柜的亲自去取药。
好在那李华勇虽下手狠了些,却未真的一丝生机不留。庄红梅这前后肩的伤,只需好好修养几日,再连服几贴药膳即刻。任嘉允温和的大掌覆在她受伤的位置,轻轻搓揉一番,又渡了些阳刚之气。庄红梅一颤,虽有些迷糊,心里却也清楚得很。那温暖的手掌覆在她的肩上,惹得她脸色稍稍红润了些。
许久,掌柜的拿了药贴回来,又照着任嘉允的吩咐煎了碗药送入庄红梅的房中。
庄红梅睡得迷迷糊糊,忽然低喃了句:“师父,我想喝水。”
任嘉允一手拿着瓷勺搅动着汤药,一边轻浅道:“来,喝了这个就不渴了。”说罢托起庄红梅,一勺一勺喂着她喝下去。
喝了整碗汤药,庄红梅拧着秀眉往被子里钻了钻,道:“师父,这水好苦。”
任嘉允笑了笑,帮她掖好被角。遂倚着床框,深邃的眸子好似一汪潭水静静地凝视着酣睡的庄红梅,浅浅入眠。
月上枝头,偶有鸟雀飞腾的声音。
任嘉允从梦里清醒,转了转酸麻的脖颈,垂首看着沉入梦乡的小丫头。方方展颜,却瞧见她睡得似乎不怎么安稳。抚了抚她的额头,并没有发热,许是做恶梦了。任嘉允将她的手臂放入被子里,无言的抚慰她的情绪。
未久,庄红梅平静下来,睡得踏实许多。
见此,任嘉允便预备回房歇息。方站起身,便听庄红梅心急的喊了声:“师父,有人要杀我。”
任嘉允眉梢跳了跳,俯首在其耳畔,温声道:“有人杀你,那便来一个杀一个。放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师父,我怕。”
任嘉允轻轻叹息,思索了片刻,利索的解去外衣,钻进了被窝。蓦然而来的凉气叫庄红梅冷抽一记,依旧沉沉的睡着,却是往任嘉允的怀里拱了拱,汲取熟悉的温暖之感。任嘉允笑了笑,这小丫头睡觉仍是同从前一样,喜欢拱在他的怀里。
如此,任嘉允便也入了梦,会了周公去。
东方微露晨曦,梦里与周公的棋盘较量终于结束,任嘉允慵懒的睁开双眼,下意识的用手挡住明媚的光亮。怀里的人却是不依,枕着他的胳臂睡得十分香甜,还使了吃奶的劲儿往他怀里头钻,闹得任嘉允心痒难耐。
“醒一醒,天亮了。”
庄红梅不情愿的嘤咛着不想醒来,再次往任嘉允的怀里拱了拱。身体柔软的好像一只兔子,在任嘉允的怀里蹭来蹭去。任嘉允没办法,只好往外头挪了挪。哪知这丫头觉出他挪动了,她也跟着往外挪,偏生要窝在他的怀里。
任嘉允无奈,只好任她再睡会儿。只是她这模样,叫他有想咬她一口的冲动。尤其是那娇小水嫩的耳垂,白皙胜雪,着实诱人的很。
保持着这个姿势有大半个时辰,阳光愈来愈浓烈,庄红梅动了动,在任嘉允身上摸了摸,睁开朦胧的双眼,意识还有些涣散。
看着近在眼前的这张俊脸,庄红梅有片刻的怔愣,有些黯哑的唤了声,“师父?”
“醒了?”任嘉允的眼角眉梢皆是戏谑的笑意,“你倒是睡得舒服了,可难为我这只手臂一夜未动,现已没什么感觉。”
“真的?”庄红梅有些紧张的抬起头来,抵着床榻看着他的手臂,“师父,真是不好意思,我昨夜里睡得有些沉,不知道……”
说着说着声音便小了,双颊嫣红,有些尴尬。
“还不帮我揉一揉?”
庄红梅讷讷的应着,立时帮他活络筋骨。
任嘉允眉目含笑,颇有兴味的看着不知所措的庄红梅。这九年间愈发的亭亭玉立了,若不是为了替她寻仇,早便拐了她避世隐世,过上没有纷扰的生活了。
“肩上的伤,现好些了吧。”
庄红梅轻轻应了一声,微微颔首。肩上的疼痛已经减轻许多,再休息个一两天便没什么事儿了。任嘉允喉间锁笑,漫不经心道:“还不起床?”
说罢,人已起身,站在屏风处更衣。外头温暖的阳光打进来,照在任嘉允的身上,恍若镀了一层银光,叫庄红梅看得入了神。
这些年任嘉允一直陪着自己,似乎从未离开过,可他却能知晓天下事。这便是自己一直依赖着的少年,而这个少年已经长大。当年救下她时到底还稚气许多,现在看着却没了稚气,反而愈发的成熟,也更具有吸引力了。
庄红梅晃了晃糊涂的脑袋,真的是想得多了,竟会有这般念头。
午时过后,庄红梅与任嘉允正在客栈的后院子里晒太阳,忽然来人与他传话道:盟主遣了人来,有事情要商量。
任嘉允懒懒应了一声,垂着眼睑,似在假寐。
身侧的庄红梅狐疑的看着自家师父,心里头一番猜测,却是想不出盟主有什么事情是要与任嘉允商量的。
未久,一位中年男人被带到任嘉允的面前。任嘉允未睁眼,只从容不迫的道了句:“前辈请坐,且喝一杯温茶罢。”
“多谢,在下林伯松。”林伯松看了眼面目清冷的庄红梅,遂又瞧着气定神闲的任嘉允,略带丝笑意,低沉道:“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任嘉允。”
这五个字,一字一顿,庄红梅听着便觉得是一把刀将这三个字一笔一划的刻在她的心上。他是任嘉允,不是别人。
林伯松心里头开始欣赏这个年轻人,笑道:“昨日这位姑娘与李老三的比试着实精彩的很,看得我等大快朵颐。”
任嘉允睁了眼睛,来了些兴趣,“哦?”
“今日早间,盟主召集我几个商量一番,预备将红梅姑娘安排到第三轮比试当中。特此前来告知公子,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沉思片刻,任嘉允侧头看着庄红梅,“你想继续参加吗?”
继续?庄红梅灼灼的瞧着师父,心里头有几匹骏马疾驰而过。还要比试吗?昨日一场比试确然是她输了,这也可以继续比试?重要的是,她还想比试吗?庄红梅亦望进任嘉允深邃的眸子里,想在他的眼里寻得答案,可她却什么都看不见。
“若想的话,便应前辈一声。”
庄红梅一时间没了声音,凝神了许久都不曾说话。
林伯松等的有些急了,心里头还想着早些回府歇着,便直直的看着庄红梅,盼着她早给个回复。
哪知一直沉着如水的任嘉允忽然鼻腔哼出一丝冷笑,似有若无的睨着心无旁骛的林伯松,慢吞吞道:“莫不是差了一个人,盟主想随意找个人了事?”
庄红梅一瞬愣怔,随即迥然盯着林伯松。
闻言的林伯松也是一时怔忪,颇为尴尬的扯动着嘴皮,道:“公子说的哪里话,我们盟主怎会是这种人。”
“前辈请回去吧,我便不送了。”
这人听得此话更是黑了脸,又是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