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言思之 作者:红线盗盒(晋江vip2012-05-13完结)-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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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疼,他是不是应该赶紧拔寨回城?
“好了,别想了,天底下值得人去喜欢的人很多,有时候不独独只是你紧盯着的那一个,退后一步也许就发现早有人守在你身边,年复一年的等着。”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况且我从不认为眼睛里只有别人的人,是最好的选择。”
“我也知道,可是忘记比成功还要困难。”
夏绥远轻笑,很现实的姑娘嘛,“所以说你确实应该听听他的,出去走一走,见见世面也好,实在不行,就当是游玩也好,起码心情会不错。”
缘君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抬眼瞄他:“怪不得她们都说你家里的女人肯定过的不错,原来你这么能哄女人开心。”
夏绥远干笑,“额,呵呵,那个都是谣传,谣传。”
缘君不屑一顾的扫他:“那我也回去睡觉了,你要是需要帮忙叫一声吧。”
“对了。”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扭头瞧着他扔过来一瓶药:“那个淮王在南疆经营的日子也不短了,能比得上姐夫了,不过手底下的人竟然这么差劲,我听说了,那么短的距离,就伤了你一点。”
夏绥远一愣,低头笑了笑,“也许是我自己运气好。”
“我要是他就肯定不躲着了,你看看你这儿现在连我都能随便进,要是他随便排个什么刺客的回来,岂不是很容易,可是这都快要两天了,还没个动静,可见他也确实不怎么样么。”她甩了这么一句,转身出了帐篷。
她这几句话却突然让夏绥远一怔,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上几处伤疤,昏黄的烛火下显出异样的惨白。
对啊,这么一个粗浅的道理,那个丫头想的到,他那位三皇兄如果暂时无事,这会儿应该早就有人来冒险刺杀,而不仅仅是半点动静都无,还在王府内使出那么一招拙劣的会被人一眼看破的掉包计。
他手下第一的那个侍卫叶宽,到现在都是踪影全无,似乎连出现都没有出现过。
他抬手捂额,怪异的感觉更甚,似乎有什么东西想的明白了,又似乎总是不清不楚。
夏绥远转身坐于榻上,侧目扫了一旁案桌上的烛火。
“噼啵”的烛花爆裂,夏绥远忽的睁开眼,几步疾行至帐外,喝出了声响:“老王!”
王贲应声出现,却见他脸色凝重,似乎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去点一下人,两日后,迅速拔营北上。”
王贲疑虑,这时候南疆理应正是不稳的时候,若是急急撤离,楚廉臣一人未必顾得过来不说,倒把已经到手的功劳白白送了人。
然而他只字未提,领了令就痛快的去执行。
夏绥远抬眼,墨黑的夜空中唯有一轮残月高挂,四下静谧无声。
他显然将一切想的复杂了,却忽略了对方极有可能反其道而行之,下一个再浅显不过的套子。
静研骤然惊醒,身上的冷汗还未消退,粘腻腻的沾湿了衣衫。
她大口的喘着粗气,勉强拉开幔帐,低声唤道:“锦绣?”
身侧的李如花也被她这举动弄醒了,揉了揉眼睛起身,“怎么了?”
静研摇了摇头,示意她无事,继续歇着就好。自己则是接过锦绣递来的水,小口的抿了一些。
如花打了个哈欠,索性也起来上下打量她一番,“做梦了?”
静研惊魂甫定,轻轻点了点头,“我梦见他浑身是血。”
“你想的太多了,那家伙死不了。我家老子说过,祸害遗千年。”
静研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却忽然察觉到不怎么对劲。
门外窜入一人,正是戴青。
他横眉冷目,此时面色莫名其妙的严肃非常,手中的剑已然出鞘。
“夫人,小夫人,请两位暂时移驾。”
静研一愣,本能的反问了一句:“去哪儿?中正殿?”
“不,陛下那里并不安全,请两位暂时先到永巷去。”戴青一咬牙,将锦绣扯过来,“快去找几套宫女的衣服,带些水和干粮。”
锦绣被他的样子吓得一愣,然而不过是这片刻的功夫,殿外已然传来了清晰的惨叫声。
“快!让你认识的那个小内侍领路,他在永巷管事多年,自然知道如何躲避。”戴青顾不得许多,又扭头对着静研和如花道:“属下请两位保证,若非见到属下或者小爷,请千万不可出来。”
惨叫中隐隐约约还夹杂着明显的刀剑相击的动静,静研抬目,冲着殿外望去,西侧火光已起,空气中蔓延着一股浓重的糊味。
作者有话要说:年前不欠账。。。。年后回来将最后几章一起贴上来。。。
破宫
宫廷一角已然是火光冲天,血腥气铺天盖地,惨叫不绝。戴青随手抓过一个窜至跟前的人影,已经来不及辨别是敌是忠,侧手一刀劈下,将人断为两截。
身侧剑光一闪,另一人疾冲了过来,戴青向后一撤,那人动作极快,变换间冰冷的剑锋堪堪割破戴青脸颊,一道血珠滚落。
身侧忽而涌出几名黑衣人,于戴青带着的守宫侍卫混战成一团。
攻击戴青的那人手腕翻飞,气力用了十足,看得出招招都是取人性命的杀招。戴青迎剑相击,几次拼杀下来,却是也没捞到便宜。
同门相残,他们彼此都太熟悉对方的套路,如此下去,只怕终有一人精疲力尽方才能分出胜负。
叶宽那边终究是人数上占了上风,不多时已经有人强行冲进崇庆殿内,搜寻不到要找的人便疾奔而出呼道:“散!”
叶宽面无表情,一剑抽出对着戴青的腰部猛然一击,足尖一点向后几步,身形错动,已然消失跃至房梁间。
戴青咬牙,甩下一众人,疾步追上。
无论如何,不能让他找到静研。
远处隐隐约约还能听到惨叫声,宫灯如豆,静研将身上的披风遮好,小心翼翼的随着铜钱快步前行。
铜钱小心的将她们引到永巷深处一座很小的院落中,轻轻推开门入内,行至房间西侧一张破旧的木床边,用手轻轻一扣床沿。那床发出老旧的咯吱声,随即慢慢挪动开,露出一个不过三尺宽的开口。
一股尘土味扑鼻,静研掩袖,仔细打量着那密室。
“两位王妃,请暂时入内躲避,这里平时鲜有人来,就算是搜了也未必搜到。”铜钱伸手去扶静研,“这地方陛下特意交代过,安全的很。”
暗室入口随狭窄,内里却是很宽敞的,一张小榻,甚至还有些水和食物。
他将三人安顿进那个暗间内,自己则是返身要出去。
“哎,外面兵荒马乱的,你要去哪里?”静研叫住他,不怎么放心的问。
“您放心,小的一个无权无势的内侍,他们不会太为难的,大不了贱命一条。小的先出去看看情况。”他说完,很快爬出了暗室口,隔了不过片刻,咯吱声再起,洞口被封死。
锦绣将小木桌上的油灯点燃,扶了静研和如花坐在那小榻上,几个人这才算是暂时松了一口气。
静研揉了揉额角,“也不知道陛下怎么样了?”
“他不会有事。”如花的脸色稍微有些发白,气息也略带着些不稳,“若是陛下出了事,这会儿宫里反倒该安静下来了,叛军还不早就……”
她话音未落,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冲着暗室里侧一个有些混沌的墙角处喝了一声:“谁?!”
静研一惊,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里勉强能辨得出是个半大的木柜,完全有可能藏着个活人。
她还没反应过来,如花早已动作迅速的将手中的匕首抽出,慢慢的朝着那木柜走去:“出来!否则我不客气了!”
那柜子“吱”的一响,门被一只哆哆嗦嗦的手从里推开,那手骨瘦嶙峋,泛着青白色,在暗色中极其渗人。
如花抿唇,毫无惧色,又上前两步,扯着那人的手腕,使力向外一拖。
一个瘦小的身影几乎是滚了出来,似乎是受了惊吓一般大喊大叫,猛然挣开如花钳制的手,就缩躲到一边。
如花被她这一动,一个踉跄退后了几步,勉强站稳了方才记得重新过去捂住那人的嘴,恶狠狠的威胁到:“闭嘴!再喊就割了你的喉咙!”
她这时已经看清,不过是个衣着破烂,疯疯癫癫的女人,心知也许只是哪一年被贬入冷宫的废妃。心下了然,一时开口便带了十足的震慑力。
那女人见她脸色苍白,面目狰狞,也被吓住了,呆呆傻傻的倒是真的不叫了,只是目光下滑,落在她鼓胀的肚腹间,睁圆了眼睛。
如花以为成功的唬住了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想要把她扯过来询问一二。谁知这时候那女人突然发难,不要命了一般冲着她撞了过去,嘴里还嚷嚷着:“我杀了你!”
如花躲避不及,被撞了个正着。静研这时候刚走到近前,吓了一跳,赶忙在背后将她撑住,两人险些双双栽倒。
锦绣忙上前将那个疯癫的女人按住,好在她瘦得很,也没什么力气,不大一会儿就被制服。
“把她捆起来,嘴堵上!”如花额角已经出了一层冷汗,显然是情况不大好。静研扶着她躺在榻上,自己则是反身回去解下了腰带将那个疯女人手捆好。
她正考虑找些什么东西堵住女人不停咒骂的嘴,然后眼角余光一瞥,愣了。
眼前这个,正是她上次来冷宫时撞见过,后来莫名其妙消失的那个疯子。
静研浑身一震,是谁把她关到这里来的?或者有人故意将她藏在这儿?
锦绣显然也认了出来,惊诧的扭头瞧着。静研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个女人拖到桌子旁边,抿唇盯着她的脸。
那女人一眼扫见她的肚腹,再次目露凶光。静研一咬牙,手掌微抬,给了那女人一个清脆的巴掌:“你是谁?!”
女人被打的一痛,呆愣下忽的嚎啕大哭,如同一个小孩儿一般。
静研一点没犹豫的又扇了一巴掌:“说!要不然……”
她生平没怎么威胁过别人,况且眼前这个似乎和她并无仇怨,故而说起话来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