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妃不卿 作者:月下清言(晋江2014-01-04完结)-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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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之后,当包拯、公孙策能够独当一面,成为国之栋梁后,一路力保他们的赵元俨,已经成为百姓称赞的八贤王,一贯的成熟儒雅,只是多了一份落寞与寂寥。别人看不懂,他二人却明白,都是因为一个人。
府衙内,一派清冷,衙役们巡街、查案,基本无人在,只剩下后院的仆人,夜未央随便找了棵树猫着,没人看见他进来,更没有人知道他的位置,就像一阵清风一个影子。公孙策跟着仵作一起验尸,而宁陌好像对这个案子不上心,按理说他把这件事越级上报朝廷,应该尽心尽力查案才是,他却神色轻松,不着急,似乎又密切关注,没人能从这张谪仙一样的脸上,看出任何端倪。
不过,不远处的雾乌山庄可是热闹的很,虽然只有任非清和赵元俨两个人,两个看似很稳重的人,却做着不稳重的事情。
赵元俨从水中站出来,可着实吓了任非清一跳,不过她非但没有闭眼,反而十分大胆的欣赏,目光清澈,嘴边露出很好看的弧度,似是赞叹又似是嘲笑。
她笑的是赵元俨比自己想象的保守,穿着裘裤,还有他“下火”的方法原来就是沐浴。
而赵元俨虽然嘴上说的厉害,却没有任何动作,起身也只是为了吓唬吓唬任非清,他轻哼一声,说不出的“魅惑”:“既然来了,就别走了,过来搓背。”
“王爷还真当我是使唤丫头?”
赵元俨一挑眉,把头向后一仰靠在浴桶边上,闭目养神,并没有搭理任非清,不知道是闹脾气,还是累了。
任非清并没有离开,若是旁人如此,她或是不予理会或是干脆让那人后悔活在世上,而赵元俨究竟是不同,今天日子特殊,她放纵了自己的心,氤氲的水汽不知谁迷惑了谁。
任非清绕到了赵元俨的身后,给他按摩、搓背,力度适中不轻不重,穴位找的也很准,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用心。
赵元俨微微动容,他本以为任非清会离开,没想到她竟然留下来伺候自己,这种感觉既陌生又让人怦然心动。他从小一直被人伺候惯了,但都没特别的感觉,任非清是个例外,仅仅按了一下,就驱走了一身的疲劳。
赵元俨自然舍不得让任非清一直伺候自己,折腾了一下午也到了用晚膳的时刻了,穿戴整齐后,又等任非清去梳洗换装。
夕阳斜下,任非清和赵元俨都穿了一身白衣,赵元俨的打扮不像王爷,远看倒像是一名普通的书生,而任非清则在白纱裙的衬托下显得越发清丽。
“吃个饭也这么麻烦,还要沐浴更衣,难不成是去吃斋菜?”
“想什么呢,即便是吃斋,也不能带着你,你受得了吃素吗?”赵元俨带着任非清七拐八拐地来到雾乌山庄的禁地。
幽幽的树林,被夕阳映射出血红色的阴影,精致的石子路两侧没有鲜花、倒是长着很多不知名的草木和乱石,说不出的诡异,任非清看见后躲得远远的。
赵元俨赞许地一笑:“就知道你懂得的多,果然甚合我意。”
任非清立马摇头道:“王爷,我可不像和您意,我一介小草民,不懂这些,真的不懂。您大人有大量,我肚子疼,晚饭就不陪您吃了。”
“晚了,除非你现在有把握走。”赵元俨在前面领路,有些好笑地看着一脸惊恐的任非清。
“你……”任非清气的说不出话,她第一次恨自己没有武功。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前方的路豁然明朗,一眼望到底的温泉,清澈而干净,徐徐地冒着热气,池群中无数的月影虚晃着,反射出如玉般的光芒。温泉的外围长着各种奇珍异草,高低起伏的花草中有着低低的虫鸣声,仿若世外桃源。点点萤火,将赵元俨的脸映衬的忽明忽暗,他幽深的眼眸里,闪烁着任非清的影子,只有她一人。
“大小姐,生辰快乐!”赵元俨宠溺地摸着任非清的头,给她戴上了一块似玉非玉、似冰非冰的半透明状的吊坠。
任非清喃喃自语道:“药石吗?这么贵重的礼,我可受不起。赵元俨是我太傻,原来你一早就知道。我……”
“非清,非清!”赵元俨紧张地抱着晕倒的任非清,犹如护着珍宝一般。然后转头一脸冰冷地说道:“出来吧。”
来人与任非清有七分像,相似的面貌,同样的玩世不恭:“王爷,男女授受不亲,令妹就不劳您操心了。”任非澈欲上前接过非清,他并不想妹妹与皇家有过多接触。
赵元俨轻巧地躲开,径直朝木屋走去:“别忘了你的身份,如果不是我带她来,她不会来见你们的,毕竟是被逐出家门的,说难听点她现在都不姓任。”
任非澈攥了攥拳头,如果不是为了给非清“治病”,他才不想来这里,也不知道大哥和王爷在密谋什么,自己不想管,也懒得管。
任氏一族自太祖时期就直属皇家,并为历届圣上保守一个秘密,然后一代一代传下去,除了皇上,没有知道任氏一族的存在。然而当今皇上赵恒即位时,却并不知道任氏一族存在,准确来说,是没有得到掌控任氏一族的密令,不知道任氏一族隐藏在哪,既不能大张旗鼓的全国清查任姓,又没有什么线索。最后,他把这件事交给赵元俨,让他秘密寻找任氏一族。宋真宗之所以不知道任氏的秘密,是因为他原本没有继承皇位的资格,既不是太宗的长子,母后也不是皇后,大哥赵元佐发疯、二哥赵元僖暴死之后,才轮到他继位。
赵元俨早在三年前就开始调查此事,一直没有什么进展,直到他注意到聚贤楼和任非清后,颇费了一番功夫调查她的身世,才开始怀疑庐州任家,这个不起眼的士族。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而任家现任族长,任非清的大哥任非楚也早就预料到,朝廷会找上他们,因此与赵元俨私下达成合作,由赵元俨隐瞒任氏的真正身份,而任氏保证不插手皇家之事并在大宋有难时给予无条件帮助的承诺。
在此过程中,赵元俨也了解道任非清为什么被逐出任氏一族,任老爷有一妻三妾,任非楚是嫡长子,任非澈和任非清是亲兄妹,由侧室冯夫人所出。任家只有每任族长和下一任继承人知道皇室的秘密,其他一律不知道任家真实背景,擅闯禁地者一律逐出家门。
任非清从小就不被任老爷所喜,一是因为出生之时天象有异,身带祸端,二是在她出生之后,任家就没有再添香火,因此自幼就被送走学艺。而她真正被逐出家门,是因为擅闯了禁地,具体是因为什么才明知故犯,后又是如何建立了聚贤楼,她为什么会“病弱”,以及他大哥对任非清背后的维护,这些赵元俨并没有得到答案,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他会亲手揭开这些谜团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任家的秘密并不仅限于此~
☆、疑雾重重
木屋内,赵元俨被非常“客气”的请出门外,事关任非清的清誉和身体,对方哥哥又在,他只好外出避嫌,但并没有走远,而是站在门口,默默地守候。
内堂,任非清躺在软榻上呼吸沉重、绵长,十分安静,睡得像孩子一样,而任非澈作为二哥,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直接抬脚踹向软榻,当然力度掌握的很好,动静很大,但不会伤到人。
“行了,别装了,知道你醒了,如果你再不起来,我就把外面那位请进来了。”任非澈深谙自家妹子的性格,自然不会嘴下留情。
任非清假装揉揉眼睛,捂了捂胸口,蹙眉道:“二哥,怎么是你?来的路上,看阵法排列到像是大哥的杰作?”
“谁来都一样,你身体如何了?如果不是赵元俨逼你,怕是你依然不肯见我们,大哥就算了,我可是你亲二哥,你都避而不见吗?”任非澈佯装生气道。
“我怎好打扰二哥与嫂嫂们的生活”任非清揶揄道。
任非澈涨红了脸,恼羞成怒道:“你从哪听说的?什么嫂嫂们?小妮子找打了是吧。”
“好了,无论是千金小姐,还是江湖女侠,只要哥哥喜欢都是嫂嫂。”任非清眨眼道,她虽然离家已久,但还是一直关注任家的消息,个中原因不足为外人道也。
“好了,做正事吧。父亲也真够狠心的,至今不让你进家门,还用这么卑劣的手段,你毕竟是他唯一的女儿,他真下的去毒手。”任非澈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戾,妹妹身上的蛊咒至今无解,他和大哥从家里偷药出来,也只能暂时缓解症状。
任非清拉着任非澈的衣角,眼里闪过一丝愧疚:“哥,我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嘛,父亲或许有苦衷,而且赵元俨给的药很有效。”
任非清心中默默想,将来真的有一天再也掩盖不住真相,哥哥一定会恨自己,到时候真真是众叛亲离,她曾问过父亲为什么偏偏是自己,父亲只是摇头叹息天意难违。
“你忍着点,会有些疼。”任非澈拿出十八根金针,任家祖传秘籍神针七篇,是必学的内容。任非楚精通奇门遁甲、排兵布阵,任非澈精通武功和医术,而任非清除了武功和围棋没有不精通,只是没人知道。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任非清的衣服就被汗水浸透,真的很疼啊,她攥了攥拳,有些不甘心自己的命运为什么这样,却又放不下责任。
施完针后,任非澈拿了条被子垫在任非清的身后,又找了把椅子坐在床外面,隔着幔帐说道:“我不能出来时间太长了,你这七天要是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赶紧联系我。还有,门外那位你打算怎么办,你知道任家素不与朝廷来往的,就算你被逐出家门,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