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妃不卿 作者:月下清言(晋江2014-01-04完结)-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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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责,贬至江陵府,朝上大权落入王若钦、丁谓之手。
赵元俨自醒来以后就没有看见任非清,不禁有些奇怪,不过他此次受伤大损,还不能下地,便叫来赵青询问当日的事情。
任非清离开的时候赵青曾试图阻止过,可惜没有成功,他这几日一直避而不谈,王爷今日主动询问起来,他不得不说:“王爷,当日是任小姐的师傅诸葛先生进入主账将您救下,后来您重伤濒死,也是由诸葛先生和任小姐合力救了四天三夜,才脱离危险。这几日都是任小姐衣不解带的照顾您,直到七日前,夙风来军营后,任小姐才跟着他一起离开的。”
赵元俨唇色微白,这几日也没有吃什么,略显消瘦,哑着嗓子又问了一遍:“你说她已经离开,可曾留下什么话?”
赵青一脸为难地说道:“并没有留言,只是留下药方,嘱咐我们按时给您配药,好像是有急事,走的比的匆忙。”
这时赵苍也端着药碗进来,说道:“王爷,该吃药了。”
赵元俨难得发火,打翻药碗,赵青和赵苍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双双跪下。
赵苍苦口婆心地劝道:“王爷,你就算生气,也莫要和自己的身体过意不去,您此番重伤元气大损,需要好好调理。任小姐心里还是有您的,许是出了什么事,当初她和诸葛先生彻夜救治,不眠不休,不吃不喝,才给您从阎王殿拉回来,您就是冲着任小姐这份心意,也请把药吃了。”
赵元俨阴沉着脸,没有说话,赵青和赵苍也不敢站起来,门外的赵十三听闻王爷醒来了,也赶了过来,并带来一个沉痛的消息。
赵十三刚一进帐,便看见一地的碎瓷和跪着的二人,心道不好,他先跪下请安,然后才说道:”王爷,庐州出事了。“
赵元俨一挑眉,声音略显虚弱,问道:”出什么事了?“
赵十三将影卫的密文呈上,并看着赵青,询问王爷怎么了,赵青眨眨眼示意是任小姐不辞而别惹怒了赵元俨,赵十三了然,他知道任非清为什么急着走了,庐州出了大事。
赵元俨让众人退下,他看着密文,回忆起这一连串的事情,线索很多,但又串不到一起,他现在要做的是赶快找到任非清,她的处境实在太危险了。
作者有话要说: ps:檀渊之盟条约的内容摘自网络
☆、血染任府
在一行人回庐州的途中,任家一百零三口灭门惨案和庐州知府宁陌失踪的事情已经被传的沸沸扬扬,甚至传到了京城,影响甚大。任非清人未到庐州,便已经先得到消息,只比赵元俨晚了一日,三人很默契地快马加鞭,夜以继日地赶路。
七日前的夜晚,也就是夙心被绑架的第三天,宁陌失踪的第一天,庐州任家和往常一样,任非澈、任言、任夫人三人一起吃饭,而任非楚成日里不着家,到了家也不会去正厅,主宅内一贯的冷清。
天气一反常态的阴冷,是个无月无风的夜,用过晚膳后,三人各自回房,任言已经和夫人分居多年,两个人虽然同住东苑,但一个在院西,一个住在院南的厢房。
任言看着一家五口的画像不由得感叹,自己好好的一个家,却落得如今亲人如同路人的地步,到底是为了什么。亲生儿子任非澈根本不信任自己,任非楚又成日的花天酒地,而唯一的女儿任非清还是被自己亲手逐出家门的,自送走非清之后,夫人就一直疯疯癫癫的精神恍惚。
任言心里有苦说不出,喝了一口闷酒,便倒在床上呼呼大睡,完全没有注意到房门的异常,仿佛不省人事一般。
夜行,不一定都穿黑衣,一个白衣男子,带着白色斗笠,在这暗夜中格外显眼,他拿着一把银刀,一回手便向床上的人砍去,毫不留情。
这一刀力度极大,速度极快,落刀的瞬间,白衣人直觉床上异常,便一个反手收回刀势,但这是已经晚了,背后一到寒光袭来,角度刁钻避无可避,直击要害。
“宵小鼠辈,报上名来,多年没有江湖中人踏足任家,不知阁下何人?”任言从阴影中走出来,软剑指着白衣人的咽喉处,逼问道。
白衣人没有回答,身子向后一滑竟然避开了软剑,一瞬间数十招已过,白衣人渐渐处于下风,内力抵不过任言,但他斗笠下的嘴,却慢慢勾起了一个弧度。
任言的武功路数很正统,大开大合,有着一代宗师的风范,此时如果有熟悉的人看见,肯定惊得下巴掉下来,就连任非澈、任非楚都不知道他会功夫。
“如果你从实招来,老夫定会饶你一命?”任言正气凛然地说道。
“是吗?”白衣人摘下斗笠的一瞬间,招数一变,同时无数青蛇从地面窜出。
不过眨眼的功夫,任言便倒下,突兀地瞪着一双眼,死不瞑目,地下的小蛇已经被血喂饱,又无声无息的退回,白衣人收起手中的刀,在房内搜索一番……
直到三天后,送菜的小哥进入任府后,才发现任家已被灭门,顿时被吓得魂都丢了,赶忙跑去官府报案,而这时衙役才发现宁陌失踪,一时间庐州大乱,传至汴京,皇上派王隽亲自来查案,而重伤的荣王则返回京城修养。
任非清到了庐州后,没有先回任家,而是问夙风,绑架夙心的人约在哪见面,夙风怕任非清难受,便劝道:“夙心的事情我去处理,你还是先回家看看吧。”
任非清心中五味杂陈,她始终不敢相信任家就这么没了,任言的本领别人也许不知道,但她清楚的很,还有她大哥、二哥,如果同时被杀,来人到底有多恐怖。
“我无妨,先救夙心,没有任何消息,至少证明她还活着,而且宁陌也失踪了,想必他知道什么线索。”任非清表情清冷,看不出悲戚。
夙风、夜未央很是担心,但夙心被绑多天下落不明、宁陌又失踪了,三人唯一的线索就是用任非清交换夙心的地点鬼刹谷。 鬼刹谷位于庐州的最南边,地势崎岖,密林环绕,出了名的有去无回之地,就连当地人都甚少踏足,有经验的猎人和药商也只敢在外围徘徊,从不深入。
这三人一去,便音讯全无,此前赵元俨在庐州安插的眼线,再也没见过三人出谷,影卫不得不再次飞鸽传书荣王,而赵元俨又先后派去几批人搜索均是有去无回。
赵元俨在京足足修养了半月个多月,此间,他派出大批影卫探查,均没有三人的消息,王隽亲自到庐州查案,一去半月,似乎还没有突破,而王若钦、丁谓怂恿皇上大兴封禅之事,并伸手到荣王一派的势力,除了打压寇准,更是让王隽滞留在庐州。
赵元俨依然一派儒雅,在朝堂对王若钦的打压视而不见,暗中不动,着人协助王隽秘密探查庐州之事,并用自己的人脉去帮助寇准在江陵府立足。
影卫密不透风的查探,终于距离庐州两公里之外的小镇中,找到了重伤昏迷的夙风,并连夜把人带回荣王府,因为路上的耽搁,夙风伤情加重,赵元俨派赵苍去救治,经历数次危险,才把人救活,但整个人都废了,对于一个习武之人来说,这是一个十分沉痛的消息。
下朝之后,赵元俨得知夙风已清醒,便来到西苑,经此一役,夙风整个人都萎靡下来,看了看赵元俨,没有说话,靠在床栏闭目养神。
赵元俨没有多说一个字,单刀直入的问道:“任非清在哪?”
夙风抿了一下嘴,声音变得十分嘶哑,有些困难地开口道:“不知道。”
赵元俨目光如剑,声音如冰,整个人透着威压,继续说道:“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任非清在哪?你以为你不说本王便什么都不知道,想不想知道你妹妹的消息?”
夙风听见妹妹两个字,眼睛露出些神采,转头询问道:“你知道夙心在哪?”他看赵元俨没有回答,便知道他想先得到任非清的消息,又继续说道:“小姐在哪,我真的不知道,我们进了鬼刹谷以后,便走散了。”
“呵,当本王是三岁的小孩吗?”赵元俨轻蔑地笑道:“没想到曾经的大内侍卫,太祖时期声名大噪的玄之队首领夙止胤的孙子,落得如此下场。”
夙风皱了皱眉,他没想到赵元俨已经查的如此深,但他依然说道:“不管你信与不信,我真的不知道小姐的下落。”
赵元俨没有再逼问,他知道问不出什么结果来,但在鬼刹谷一定发生了什么残忍的事情,否则夙风也不会如此萎靡不振。思及此处,他便不由得握紧拳,担心任非清的安全,他救出夙心的地方,怕夙风承受不了,没有告诉他,直接说道:“夙心本王救下来了,现在在王府上,性命无忧,你无需担心。”
夙风却听出了话中的玄机,颤抖地问道:“夙心怎么了,可是受伤了?你到底在哪救出的她?”
赵元俨虽然觉得有些残忍,但还是告诉了夙风:〃怡香院。〃
夙风听闻,不禁眼前发黑,他跟着任非清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自然知道怡香院是什么地方,也知道这种地方对付姑娘的手段,没想到对方如此歹毒,不止灭了任家满门,还对小姐身边的每一个人下手。
赵元俨走后,夙心才进来看夙风,连日来的经历,已经让原本活泼的性子,变得忧郁,她低声叫道:“哥哥……”
夙风看着坐在床边的夙心,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脖子上还有未痊愈的抓痕,不由得一阵心痛,自责道:“都是哥哥没用,都是我没有。”
夙风疯狂的抓着自己,吓得夙心赶忙抱住他,低声哭泣道:“这怎么能怪哥哥?你不用自责,荣王救得及时,我虽然被卖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