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云兮+番外 作者:莎莎君(凤鸣轩2012.11.15完结,后宫江湖,腹黑)-第1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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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儿……真的是然儿!
他长大了,长高了!可那眉目却依旧没有改变,还是儿时清秀的样子……
然儿……
“陛下,您看。”
陈文瀚发现了六公主,不动声色替过一个眼神。
莫谦然转眸瞧了一眼,却无甚特别的反应。他儒雅一笑,顺势牵起陈文瀚的手,还以一个温柔的眼神,“放心,跟着朕走。”
他领着她,一步一步向那弯曲长廊走去。
长廊之口,六公主怔怔地看着记忆中的五岁孩童跨越一座时光之桥,嘴角含笑地迎向自己。
十五年的错过,斩不断至亲血缘。任时间长河如何蹉跎,只一眼,他们还是在第一时间认出了彼此……
这就是母子连心。
六公主已经激动得什么话也说不出,只是眼泪簌簌地掉。
她看着她的然儿,携着儿媳妇蹁跹而至,十指相扣,紧紧相依,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靠近,面对面微笑。
然后,擦肩而过。
扑通一声,六公主跌坐在地。
深吸一口气,她尽量咽下喉头的梗咽,出口的声音却依旧抖得厉害:“然儿,母妃……”
“瀚儿,朕今天哪儿都不去了,就陪你四处逛逛,可好?”头也不回,莫谦然甚至连一句话也不让她说完。
最后一丝镇定,彻底被摧毁。
六公主用袖掩住嘴,泪水顷刻打湿了她的袖。
莫谦然五指发力,紧紧碾着陈文瀚的手!他抓得如此用力,好似是在捏一块石头,唯有捏碎了,才能卸去心头的愤懑!
可他的脸上,至始至终都带着笑。
“够了,陛下。”倏地停住,陈文瀚抓住莫谦然的手腕,示意他放手。
“既然无法回到从前,那么,就恨吧。”文瀚努力抹起微笑,透过他的眼,那一瞬,她竟捕捉到了一个正常人应有的痛苦,那些本不该出现在他眼眸之中的痛苦!
不过一瞬,又淡然不见。
陈文瀚从未觉得自己与莫谦然如此心灵贴近过,哪怕是那一夜醉后的疯狂,肉体交缠也抵不上方才那惊鸿一瞥来得更近!心,随之绞痛。
夫君,既然痛了,为什么还要笑?
对沐挽云如此,对你的母妃亦如此……夫君,难道你打算将她们藏在心中,默默忍受、独自疼痛一辈子?
不,我不会允许!
“陛下,不管是谁让你受伤,都不必原谅。”
伤你的,我会让她们用十倍的伤痛来偿还!
拍拍他冰凉的手背,文瀚转身,拖着略显沉重的步子,重返长廊入口。
红肿着双眼,六公主恍惚抬眼,恰好对上文瀚那一抹淡雅微笑——丹凤眼,略施淡粉,隆起的腹部圆润似珠。乍眼之下并不算美人,细细再品时,却又有如渐变的毛尖茶,令人幻化出很特别的感受。
她半蹲身,幽幽地看着六公主,在她启口前抢先一步伸出手,像是要扶,却又不是,只是将五指探至六公主眼前,白皙五指上还留有方才被莫谦然用力碾压的红痕,可中指上那迷人的翠绿荧光,却显然更能吸引六公主的目光。
碧波般的翠绿,质地纯粹,切割完美,纵使在阳光的照射下,依然闪着灿灿微光,轩辕二字隐透而出。
这是……
六公主的突然不抖了。
戴着陈文瀚左手中指上的,正是轩辕国世代相传的碧玉戒,亦是象征轩辕皇权与地位的凿凿证明。
当年决帝谋害长兄,事后翻遍太子府唯独寻不到碧玉戒。可今日它竟出现在然儿妻子的手里,难道……六公主瞳孔霍然扩大,目光宛如利剑插向陈文瀚。
然儿的妻子是前太子后裔?!
“看清楚了吧?”
重新将袖子掩住手,文瀚直起身,扶着自己圆鼓的肚子微微而笑:“你猜的没错,而且毫不顾忌地告诉你,这轩辕的江山,马上就要重归我们的手里。”
她话音未落,六公主的眼神已经变了,举掌突地一拍而下,光华如镜的地砖立即碎成粉末!
“父皇辛苦一世就是为了这座江山,翎儿为了这江山亦吃了二十年的苦,你想做什么?本宫绝不会让你得逞!”
“是吗?”陈文瀚嘲讽地看着怒发冲冠的六公主,挑眉淡淡道:“请问,你打算怎么保住你大儿子的江山?揭发谦然?还是揭发你有孕的儿媳妇是前朝余孽?”
“本宫就……”
“去啊,去揭穿我啊!大不了丢了谦然未出世的太子,大不了让谦然更恨你!”陈文瀚眉尾高高扬起,说出口的每一字都如冰锥深深扎进六公主的心脏!
看着她再次浑身战栗,陈文瀚仰头间哈哈大笑,一甩袖子打上她的脸,随后挺着肚子头也不回地离去。
阳光斑驳,将那略显臃肿的背影虚化成烟,清风般眨眼消失。
六公主抱着双膝,倚着木栏,呆呆地坐在长廊口。
泪水不知不觉已流干。
然儿,娘以为,你会平平淡淡长大,做一个闲散王爷,悠闲自在地渡过一生。
可当年那个长着二十颗乳牙的乖巧男孩,他却不再像儿时那般天真无邪。他爱权,甚至爱权爱得超越了他的父皇!为了一个冷冰冰的帝王之位,他不惜向自己的父皇逼位,不惜与自己的亲生哥哥边境大战,甚至不惜娶了前朝太子遗孤做皇后!
然儿,你的冷漠无情,让娘害怕,更让娘自责。
你说,娘该怎么办?
怎么办……
212。生死轩辕…第二十六章
待她被吻得呼吸不过来时,他才意犹未尽地放手,邪邪勾起唇角,道:“谁说,朕笨拙得不懂与女子肌肤相亲?”
挽云以一种极其呆傻地表情躺在翎云的怀里,半张着嘴两眼瞪老大,完全没从刚才“舌枪唇战”的激情中反映过来。
那个……湿湿的软软的……是……被吻了?
脸噌地一下涨红,挽云愤恨抬眼看着一脸戏谑的翎云,恨恨想,我才不在你身边几天啊?就各种泡妞手段见风似的涨,这样下去还了得!
卢高是个称职的奴才,将阿旭的尸首抬走后,远远瞧着自己主子与沐姑娘在调情,便老老实实地退下了。
“怎么,生气了?”翎云挑眉,语气却是冰凉。
挽云不知哪根神经抽了,张嘴就道:“当然生气!难道你平时就是这个样子的吗?随心所欲毫无下限地调戏身边的女人?”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样随意?以前不是跟她牵个手都脸红吗?靠!
一把倏地捻住她的下颚,用力拖至自己胸前,翎云笑:“这算是吃醋吗?”
被猜中心事,挽云目光明显闪躲了一下,瓮声瓮气地否认:“吃你妹的醋。”
吃你妹的醋?
你妹的?醋?
又来了,奇奇怪怪地用词。
翎云眯眼——卢高是他安排在她身边监视的,每隔三天汇报一次,呈上的纸单上详细的记载了她的作息规律及喜好,还有频率奇高的古怪的用词,比如……
心情好时但凡见人都喊“亲”,无论尊卑;关门看书时不时传出声声哀叹,出现率最高的是“我勒个去啊”、“伤不起啊伤不起”、“药、药、切克闹”等一系列完全不知所云的话语。
起初翎云还有些兴趣,后来一想师妹既是师叔一手带出的,兴许是跟师叔学得北宫语言,便也没有深究。
你妹的,难不成也是北宫语言?
“还有一事,想要问师妹你。”
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翎云选择单刀直入,头也缓缓压下,鼻尖相对一瞬不瞬地看着挽云。
“你方才道,若是朕深爱雪儿,绝不会让雪儿落入地牢,更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就这样没了……朕倒是好奇,你为何会如此笃定?”
她说那番话时的神态,他隔着姹紫嫣红的梅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种完全的信任,毫无犹豫的信任,那样笃定无疑的倔强模样,看得他竟呼吸一滞,心中刹那绞痛!
她,为什么要这样说?
翎云嘴中喷出淡淡的气,柔软地像一片云朵摩挲着她的颊,挽云连看着翎云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头一偏小声道:“感觉,就是凭感觉你会那样,所以才……”
“感觉?”翎云手一僵,对这个答案有些失望。
稍稍提起的兴致瞬间降至低点,松开怀中的挽云,翎云一退三丈远,周身冰凉气场顿时笼罩方圆十里。
实在不想再继续方才的话题,他拂袖肃然道:“后天便是魁斗之日,师妹准备好了吗?”
“积极备战,重在参与。”挽云倒是想得开。
“重在参与?”翎云冷笑一声:“你说得倒轻巧,到时莫死在场上,连尸首都收不回!”
“不就是一个比赛,有那么严重吗?”挽云不大相信。白渊不也只是个会啃书的医药学高材生吗?他还不会武功呢,不也能夺得六十年前魁斗之首?自己一身武艺雄赳赳,怕个球啊?
“届时江湖三大门派掌门都会前来观展,你好好出战,莫丢了我们九玄门的脸面。”翎云冷然。
“九玄门……”
挽云早知翎云是九玄门弟子,但今日听他道出“九玄门”三字时,她还是打骨子里钻出一股寒意。
为什么,总觉得这个门派分外耳熟?仿佛,自己曾经跟它有过什么牵连似的……
诶,等等!他刚才说什么?
三大门派,掌门,都会来!?
“呵呵,师兄啊。”尽管嘴角有些抽搐,但挽云还是强逼着自己抹出一个甜甜的微笑,虚心请教:“请问,逍遥殿是不是三大门派之一啊?”
翎云瞥了挽云一眼,眼里有种对她不明世事的鄙夷,尔后淡然点头:“逍遥殿现今排武林第三。”
喀喇一声,隔着风声,好似也听见了某人精神奔溃的声音。
觉得她怔然地模样很有喜感,翎云抱胸睨视着挽云,还想再吓吓她:“武斗倒数第二关,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