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卿未生 作者:贺小珃(文秀网2014.1.24完结)-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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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幕岸!�
一旁的宫人应声行礼告退。
江容卿不自觉的咬牙,瞧着梁以柔立的笔直的背影,低低开口道:“皇后娘娘想说什么,容卿听着就是。”
“我变了吗?”梁以柔突兀的低声开口。
“是,变得漂亮了。这身衣裳穿的,好看。”江容卿顿了顿,面无表情的开口。
梁以柔并未动作,透过薄纱的窗棂,瞧着外头此时开的极好看的桂花树,望的出神。半晌,方才轻声开口问道:“江容卿,你是不是忘了,咱们认识有多少年了?”
江容卿习惯性的生扯了几分嘴角,模棱两可的淡淡道:“怎么会呢。”
“五年。”梁以柔一字一顿。
“其实你不用做出这副模样儿来。我知道,你江容卿厉害,能屈能伸,不卑不亢。我看不透你,尽管我很想,可是我一直都做不到。但我知道,你若是愿意,没什么事情是你怕的,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你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可你若是不想,也能偏能在旁人跟前儿做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叫人可怜。你一直很会运用那些你身上有的。比如,你永远记得你是一个女人。”梁以柔缓缓转过身,长裙及地的衣摆摩擦着脚下的青石砖板,极厚重的声音。梁以柔低顺着眉眼看向江容卿,笑了笑,道:“想来,旁的我不敢说。可我了解你,我知道你是什么样儿,阿卿。”
“哦?”江容卿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噙着笑意歪头道:“那我是不是应该说……谢谢夸奖?”
梁以柔笑了,她侧对着江容卿,正午的阳光刺眼的笼罩下,合适的将梁以柔勾勒的就像是只未经世事的瓷娃娃,白净好看。梁以柔像是叹了口气,透着无奈,道:“江容卿,你怎么还是这样。”
江容卿漫不经心的低头瞧着脚边上的腾龙烛台,懒懒的抬起头,道:“小柔,我一直都是这样。”
“是,你一直都是这样。”梁以柔略有些失神的望着江容卿开口。琥珀色的眸子显得专注,仿佛可以看透人心的深刻:“现在,可以给我一个迟来的解释了吗?”
江容卿上扬的唇角突兀的凝固,身上丝毫不肯放松的视线让她慌张。江容卿转过身,语气听起来轻描淡写,道:“如果我说,我是嫉妒。嫉妒一个平凡的只想要跟自己的丈夫柴米油盐的女人竟然成为了一国之后。这个理由,能成立吗?”
☆、第三十八章·有舍方有得(下)
梁以柔轻轻的摇了摇头,道:“不能。”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一定会说能。”江容卿颇为无奈的侧首,略有些俏皮的冲梁以柔炸了眨眼,从容开口,道:“不知道在这宫里头久了,是不是都会变得不那么容易妥协?你太固执了,小柔。要知道,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那是我从前太傻了,不值一提。”梁以柔缓缓上前走到江容卿跟前儿,像是从前二人挤在一块儿说话儿时的亲昵模样儿,轻轻拨开江容卿额前的碎发,温热的指尖顺势在江容卿颊上一点,才徐徐笑道:“更何况现如今,是你对你过去所执着的那些事情越来越不在乎了。阿卿,你难道不知道吗?从前,你比我还固执呢。”
“大概知道吧。可是,我也从不觉得你很傻。”江容卿玩味似的挑眉,想了想,才道:“小柔,如果我记得没错,你应该是最讨厌我的固执的了。每次你都会皱着眉头,嗯……就像现在这样。”
梁以柔不动声色的放手,袖口下暗自攥的更紧,柔声道:“厌恶与否又怎么样?在这世上,谁又是只为自己活的呢。有人喜欢就好了。自己个儿讨厌或者不讨厌,就一丁点都不重要了。不是吗?”
“可不是呢。”江容卿悠悠说着,刻意侧过身,避开梁以柔的视线,顺手捏起一旁矮桌上的点心含在嘴里,咀嚼了一番之后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不过,我最近倒是在赫连康懿那儿,才学到了一句话。”
江容卿顿了顿,余光不着痕迹的在梁以柔身上掠过,才砸砸着嘴角开口:“他说,很多事情,我万不得已。”
“这倒的确很像是他会说的。”梁以柔眼中划过一抹不该有的讶然,随即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敛裙落座在一旁,颇为闲适的歪倚着,问道:“那你信了吗?”
“我信了。”江容卿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梁以柔。
“哦?”梁以柔兴致勃勃的端起手边的茶盏,眯了眯她圆润的眸子,问道:“为什么?”
“因为他看起来很可怜的样子。你知道的,人嘛,总是特别容易倾向于弱者。”江容卿方是极认真的说出口,下一刻,又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仿佛刚刚惊觉自己这话有多么的可笑。
“那你是弱者吗?”梁以柔也跟着轻笑,猛地顿住了端着茶盏快要靠近唇角的动作,极陌生的抬起头看向江容卿。半晌,悠悠的说道:“阿卿,在我看来,你一丁点都不可怜。你在咬着牙跟我说那些想要让我没有办法心安理得的话的时候,没人拿刀子逼着你。我相信,也没人有这个能力。”
“可是现在,你也信了。不是吗?”江容卿笃定的将视线定固在梁以柔的身上,她的眼中有与方才不同的光彩,她说:“小柔,你知不知道,此时此刻,在这偌大的惠阳城里头,所有人都知道江家老爷子走了,他们都在笑话,都在等着江家第一个人的倒下。每个人都巴不得现下离江家这个是非之地远远儿的。就连你的姑姑和江容锦也是。没人愿意帮它凑足这个没用的排场,给它这个面子。”
梁以柔扬起下巴,木然的看了江容卿许久,象征性的扯了扯朱红的嘴角:“不用客气。”
“小柔,这一赌,算是我赢了,对不对?”江容卿负手拨开肩头的青丝,笑了笑,淡淡开口。
“你江容卿,什么时候输过呢?”梁以柔一愣,语调软了几分,随即本能的对上江容卿的眼,一时,猩红了眸子慌张着又低下头,低声说:“罢了。以后,就别在我跟前儿装腔作势的立那些个规矩了。我知道你不喜欢,还不知道在心里头将骂上多少回。我何苦。”
“那就多谢了。”江容卿说着,皎点的笑意快要扬到了耳朵根。晃悠着几步走到梁以柔跟前儿蹲了下身,仰头瞧着梁以柔的模样儿适意玩笑。片刻,缓缓凝固了唇角,一字一顿的开口道:“小柔,虽然很难说出口,可是,对你不住。”
梁以柔僵硬了狠狠立起的脖颈并未动作,圆润的眸子不含一丝神情的定定望住江容卿,问道:“你的对不住,是因为我救你于水火,还是真心把我当从前的那个梁以柔呢?”
“都有。”江容卿笑了笑,开口。
“是了,江容卿就是江容卿,明明知道我想要听的是什么。可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低头。”梁以柔轻嗤,略有几分水光的眸子勉强能够定在江容卿的身上,一时瞧着江容卿一副可怜模样儿,伸手使了力,戳指向江容卿的脑门儿,恨恨道:“不过想来,我这个凡身*的倒是荣幸。不知道是我上辈子修了多老大的福分,能从你这个倔驴子嘴里头听到一句‘对不住’,想来,我就是现下当即死了,也是甘愿的了。”
“是吗?可不敢呢。”江容卿作势笑瞪了梁以柔一眼,略有些苍白的面容下,适度的透出略微的*。敛了唇角,道:“所以我必须承认的是,我的确很害怕。我很怕这世上,再没有叫我阿卿的人了。只那么一个,我很舍不得。”
“一会儿一个脸,当真是叫人气也气不得,笑也笑不得。”梁以柔被江容卿这话说的鼻尖酸涩的厉害,作势推了江容卿一把嚷出了声儿来,道:“江容卿,我真的不喜欢你,我应该一辈子都不要理你的。”
江容卿应声,连珠炮似的说道:“是,你应该一辈子都不要理我的。”
“你还好吗?”梁以柔抿了嘴角,怔怔的望着江容卿问道。
“我很好。”江容卿刻意将唇角上扬几分,攥紧了梁以柔温热的手,点了点头。
“可是了,你是江容卿,我该知道你有多厉害的。可是你不知道从我听到那个消息之后我有多心惊胆战的。我不知道那个坚强的屹立不倒的江容卿没了江家,是不是就没了支撑。在我看来,从前你有江家,所以就算是出了天大的事儿我也觉得不会把你打垮,犯不着我来挂心。但如果你失去了这一切,我想,我真的没有办法丢下你一个人不管。”梁以柔失笑的侧过脸,在眼眶里头打转儿的晶莹到底是没掉的下来,生生咽了回去,道:“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自作多情。我想,我的确应该跟你老死不相往来的,至少也要你先来同我道歉才是,然后怎么着,我们也得抱头痛哭一番的。”
“我很担心你。”梁以柔顿了顿,才说:“我一直在等着那个像当年一样会懦弱、会害怕的江容卿来找我,跟我说,她很需要我。可是,她一直没有。并且现在看来,她的确很好。”
“你明明知道的,江容卿这个人把,不撞南墙不回头,死鸭子嘴硬。她自以为是的觉得自个儿有通天的本事,她只想保护别人。她明明知道有人担心她、记挂着她,可偏要做出个没事儿的样子给人家看。对不住,你最是了解她的。她怎么能示弱呢。”江容卿狠狠眯着眼睛试图将眼眶里头快要涌出来的眼泪憋回去,笑吟吟的说着。江容卿想,自个儿当日是犯了多大的错处,才要去伤害面前这个一心记挂着自己的女人。江容卿站起身背对着梁以柔,攥着她的手却也不松开丝毫。
“看你,手怎么还是跟过去一样,那么凉。”梁以柔长辈宠溺孩子似的咕哝,略有些无奈的拍了拍江容卿冰凉的手,不自觉的捂在掌心里暖着,一边缓缓说道:“我承认我很傻。从前,我拼了命的,只是为了能够跟你们走在一起。去讨好你们,去融入你们。我自以为是的觉得我跟你们是一样的,我觉得只要我们站在一起,我就会是你江容卿的朋友,赫连东祁的知己。”
江容卿一愣,被梁以柔攥在手心里的指尖愈发的冰凉。提及赫连东祁,她还是没有办法泰然自若的与她说笑。
梁以柔像是并未瞧见江容卿的模样儿,眸子定在一处,轻声继续往下说道:“可是直到有一天,我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