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笔居小说网 > 激情福利电子书 > 阿澜的日记 >

第16章

阿澜的日记-第16章

小说: 阿澜的日记 字数: 每页3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过我确信,对Steve的观察是安全的。我想我是内向的,内向的我是无法接近异类的。而美国人,无疑就是最标准的异类了。 
                  这样的秋天一年只有一次。这样的年头一生希望也只有一次。过了这个秋天,过了这个年头,我或许可以彻底地忘记阿澜的日记了。 
我于是不再克制自己。 
                  既然是安全的,我的观察便越发大胆了。也许又是因为天气的缘故。秋风一天一天强壮起来。如同我的冲动。天气凉爽了,Steve穿起一条灰色的牛仔裤。那裤子的大腿和臀部,都微微发白了。也许是洗得次数多了,也许原本就是那样的。我越发地觉得,他的臀部是饱满的,而他的腹部却非常平坦。他果然不似其他美国人。他们有丰满的肚腩。而Steve虽然身材壮朔,腹部却不见丝毫的螯肉。 
我更加仔细地观察着他。他的神情,他的举止。他的沉默。他每天仍旧准时离开实验室。离开前,他仍旧仔细地整理他的棕发。其实,他只是对着玻璃门轻轻捋一捋额前的散发而已。这动作虽然短暂,却非常专注。那棕发的颜色是恰到好处的。我不喜欢金黄色的头发,我总认为,男人的发,应该是深色的。他的发直而且柔软,经常会有意无意地从额头上斜垂下来,在下午的阳光里,反射着柔和的光芒。 
我却未曾见过他的女友。像他这样健康而又深沉的年轻男人,如何会没有女友呢?也许,只是不曾被我见到罢了。他的女友,应该是深爱着他的吧。 
                  那么他呢,是否也是深爱着他的女友呢? 
从他每天下午整理头发的专注,我相信他是爱着女友的。他的一天,仿佛从那一刻才真正开始。而我的一天呢?正在继续着。接下来,我多半会去继续我家教的职责。这职责会一直延续到晚上十点。然后,我会到图书馆或是公共机房,完成作业,报告,或者随便在互联网上游荡一会儿。自从阿文走后,我就不再留在Steve的实验室里自习了。因为在那里,我会想起东大停车场那有些飘忽不定的灯光。那灯光实在是摇曳得太厉害了,在那灯光下,我是无法集中精力在作业上面的。直到过了午夜,我才像一只疲劳的鼹鼠,小心翼翼地钻回那临时挖掘的洞里,躲藏在地地道道的黑暗中,然后沉沉地睡去。 
然而,我的一天,仍旧在继续着。在梦里继续着。在梦里,我终于见到父亲了,他慈祥而苍老。但是在梦里,我却没有忘记辉。没有忘记他一身洁白的警服。他的面孔,时常变得模糊起来,越发的不似同我牵着手在北京的大街小巷骑车游荡的那张面孔了。但这面孔却丝毫也不陌生。那笑容,十六七岁少年般的,仿佛昨天我还见到过似的。等等,容我慢慢地回忆。这张面孔,我确是见过的。就在那喧闹的中国楼。在宽阔的休仑河的堤岸边。在底特律机场那拥挤的等待接机的人群后面。他微笑着走向我。他的声音雀跃着: 
〃冬哥,我学会了,我也会用你们的方式打蛋了。〃 
我便有些诧异了。从何时起,在梦里,辉不再称我为〃澜〃了?他怎么称我为〃冬哥〃呢?难道,那人不是辉了么?就连他的面孔也已经变化了。这个想法在我脑海中稍稍停留,我便立即把它推翻了。怎么会呢,这许多年。除了辉,是不会有人来光顾我这荒诞而且寂寞的梦境的。不对,这样说也是不对的。因为最近,除了辉,又多了一个人光顾着我的梦境。那便是我的父亲。然而醒过来以后,我却感到越发寂寞了。因为,我已经是一个没有家的人了。 


阿澜的日记(16) 


于佳慧是九月二十号到达美国的。比开学的时间晚了整整两周。 
从机场回学校的路上,她告诉我,我离开北京的那天,她并没有拿到签证。直到两周前,她终于拿到签证的时候,机票又紧张起来。 
她一直不停地解释着,仿佛她的晚到,便是对我极大的冒犯似的。 
                  因为我早已替她安排好了住处,却一直等不到她准确的到达日期。我听出来她的歉意是诚恳的。于是我决定,不向她提起,我曾经为她预付过两周的房费。 
这是我第一次听她讲话。原来,她的声音婉转而温柔。她的江南口音不很重,却又在每一句话里都流露出一些。她讲话的内容似乎有些累熬了。而且,有矫揉造作的嫌疑。上海女孩。也许,她们都是这样的吧。 
妲姬。 
我无端地又想起封神榜中那妩媚的妖孽来。我早已记不清电视居中妲姬的音容笑貌了。不过我更加断定,佳慧是丝毫不似妲姬的。她不如妲姬艳丽,似乎也远远没有那么多心机。我想我对她还是有些好感的。这样想着,我于是觉得有点对不起自己的记忆了。然而我的记忆是多么不可靠呢,我又如何会对不起这不可靠的一直被我痛恨着的记忆呢?我很快就释然了。 
我的确是不讨厌她的声音的。却也不很喜欢她讲话的内容。我于是随手翻出一盘录音带,塞到车上的卡带机里。王菲的声音于是又传了出来。我不太喜欢音乐,这些磁带都是阿文留在车里的,自他走后,我从未整理过。这车里的一切,我都没有整理过。 
佳慧立刻安静下来,咬住嘴唇,专心地注视着卡带机。仿佛,王菲就躲在那里面歌唱似的。还是第一次,我看见有人在乘车的时候如此专注地听歌。更何况,她刚刚经历了十三个小时的飞行,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 
然而她还是那样仔细地听完了一首歌。然后抬起长长的睫毛望向我,对我说: 
〃好好听的歌!你很喜欢王菲吗?〃 
〃不经常听,〃 
我应付着。我匆忙地把目光转向前方。仿佛高速公路上突然繁忙了,我必须聚精会神,才能安全驾驶这年迈的丰田一样。 
〃不过,喜欢她那首《你快乐,所以我快乐》。〃 车子正驶过休仑河。我突然就想起这首歌来,随手把汽车音响关了。 
我似乎真的有些担心,那首歌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来。就在这年迈的丰田在休仑河面上飞驰而过的时候。 
〃为什么把它关掉了?〃 
〃这车子太旧了,发动机声音这么吵,听歌怪累人的。〃 
                  我能理解佳慧的诧异。但是却有些不能原谅自己的解释了。我的举动毕竟是古怪而尴尬的。 
〃是啊,她的歌,最好坐下来静静地听,清清爽爽的才有味道!看起来,你还是地地道道的发烧友呢!〃 
她居然替我开托了。 
〃机场还老远的,开了这么长一路,很辛苦吧?〃 
她的眼神流露出关切。这样的客套话我是曾经听到过,但如此的眼神却不常见到。莫名其妙的,我的脸颊有些发灼了。 
好在我们已经回到校园,马上就要到达我为她安排的住处了。 
这是一家中国留学生家庭,先生在密大生物系读博士,夫人则在医学院某位教授的实验室里做技术员。据说,他们在来美国之前,都是上海有名医院里的主治医生。如今,人到中年,却又从新做起学生来。我第一次来看房子的时候,听他们提起过,他们还有个上小学的儿子,留在国内爷爷奶奶身边。 
他们租住一套两室一厅的公寓。其实一室一厅就足够了,不过女主人告诉我,他们准备把儿子接来,所以先把房子备好。也就是说,佳慧在这里也是住不长久的。不过,正因为住不长久,所以他们要的价钱才非常合理,租住一间卧室,每月只要一百五十元。 
这间卧室,无论如何也比我的洞穴强多了。再说,我会随时帮助佳慧寻找新的住处的。况且,她的情况也是临时的。伟不是说过,他很快就要到安阿伯来了么? 
                  到那时,他们是需要一所单独的公寓的。 
年迈的丰田终于驶到了那夫妇的家门口。女主人兴高采烈地迎出来,她的丈夫紧跟在她身后。 
                  他已经有些谢顶了,翩翩的发福中年男人的姿态。 
〃这是郝医生,这是郝太太!〃 
我很正式地为他们介绍着。其实,这也仅仅是我第二次见到这对夫妇。 
他们的租房广告贴在中国杂货店外的墙壁上。我发现的时候,应该是刚贴不久,广告底端一排整齐剪开的电话号码还未曾被撕去过。 
〃什么郝太太,侬哪能嘎客气了,叫我陆敏好来!〃 
女主人知道佳慧是上海人,她便毫不忌讳地讲起上海话来。佳慧于是立即和他们寒暄起来,倒仿佛是老相识似的。 
我只能零散地听懂几句。看他们的表情,那么亲切的样子。我于是准备立刻和佳慧道别了。 
                  我原本是不喜欢方言的。自从住在清华宿舍里的时候,一直到在中国楼打工,这种反感有增无减。 
〃农拨伊买点物事,隔里达中国店老方便格,有交关冷冻个上海小吃,譬方象春卷,馄饨,小龙馒头。就是勿是老正宗个。〃热情的主妇转向我。 
我原本就是准备帮助佳慧购买必需的物品的。不过,不应该是今天。我连忙开口: 
〃郝太太,今天她刚下飞机,一定很累了,先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星期天,我一大早就来,带她去采购。〃 
〃是啊是啊,坐飞机老辛苦格,侬今朝早点困,明朝再去shopping。格个小伙子老体贴格!〃 
                  佳慧转过头微笑地看着我,眼神里除了感激,竟然还有些不舍了。 
我微微感到惊讶了。也许,她在一万公里以外的异乡吧。毕竟,她以前是见过我的。或许,她也曾经从伟的口中听到我。在这完全陌生的地方。我似乎就是她唯一的熟人了。不过,就在刚才,她不是还在和房东太太熟练地讲着上海话么? 
                  在这万里之外的异乡,听到乡音,难道不应该加倍亲切么? 
                  莫非,那一丝对我的依恋,其实是对伟的依恋?而我,在这异国他乡,便是和她深爱的伟距离最近的人了。 
                  然而,我其实是憎恶着伟的。我对她摆摆手,回转过身向汽车走去。她在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