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唯一(父子)-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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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一刹那的恍惚。他忽然觉得心脏的某个地方,像是被一根极细极尖利的针,突如其来地狠狠刺了一下。
之後就是茫然地等待著疼痛袭来,攥紧自己的心脏,乃至全部的身体。
〃在想什麽呢?〃耳边忽然响起的声音,温柔低沈,仿佛一匹丝绸展开了将他裹进去,莫名地安全感让四肢百骸都舒展无比。
李刚放开了李质朴已经被吮吸得红肿不堪的嘴唇,转而咬著他小巧的耳垂,试图用疼痛将他从恍惚的深思中唤醒。只是李质朴陡然清醒过後,立刻就开始拼命地抗拒。只是他两只手都被李刚控制著,身体更是夹在李刚和门板之间,被箍得紧紧得没有一丝一毫挣脱的可能。
李刚的唇不依不饶地贴上来,炽热的呼吸不断在裸露的肌肤表面游走著,带来过高然而又是极易消散的热度。
李质朴即便是狂乱挣扎的过程中,也被那样时热时冷的感觉激得直打颤。何况两个人都穿著湿衣服,室内也没有开空调,只靠著这样力量的僵持产生热气,太勉强了。
李刚忽然俯在他耳边,呼出的热气吹进耳孔,腰间的桎梏却让他没法躲避──然而更加令他汗毛倒竖的,却是李刚紧接著说出来的话:〃我回来了,你就让我做,你刚才,可是点了头的……〃!!!
他什麽时候点过这样的头!
无稽之谈!
荒唐!……
李质朴的大脑停滞了几秒锺,或者是更长的时间,因为等他清醒过来想要继续反抗时,战场已经转移到唯一的卧室里唯一的大床上了。
这张床,两个人曾经一起睡过,可是这个时候躺在上面,却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窗帘虽然挂了起来,外面却是下著雨的阴天,光线昏暗不清,空调开得很低,只有轻微的动静,充耳的都是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李刚的手按在李质朴的胸膛上,掌心里传来男人很快的心跳,和他此时不平稳的呼吸相映成趣。李刚想低下头去吻他,被毫不客气地躲开了。李刚的鼻尖抵在李质朴的脖子上,因为他扭著头,所以脖子这里就显出孤单而美丽的线条来,李刚像一只刚刚捕猎成功却懵懂到不知从何下口的小兽一般,轻轻吸了口气,闻了闻,然後才猝然张开嘴,咬在李质朴的脖子上。
李质朴陡然吃痛,激怒之下,手臂上用了十成的力气,竟然将李刚一膀子掀翻在旁边。究竟是建筑工地里练出来的,他坐起来,低头看看自己手腕上被李刚抓出来的红痕,扭头对躺在一边的李刚哼了一声笑道:〃小兔崽子,还敢跟我玩这手儿?〃……
他猛然间转身,瞪著躺倒在一旁,毫无声息的李刚。
喉咙陡然沙哑。
正文 第22章
李刚的中考是在孙龄的高考之前结束的,那天考试,孙龄还特意请了假来看他考完最後一场。
出了考场,远远就看见李质朴站在暮色里等他,薄薄软软的头发给风吹的飘起来,像是有细碎的阳光栖息在里面,又似心底里不经意地抓挠著的绒毛一般,看得人心里痒痒。
李质朴看他脸色一会儿很幸福一会儿又很阴暗地走出来,只当是他发挥的不好,就走上前去拉他的手,笑著问他:〃晚上想吃什麽?〃
李刚自从上了初三就难得柔和地任他拉著慢慢走,走了几步,忽然摔开了手:〃整天就问吃什麽,烦死了!我今天不回家吃了!〃
李质朴愣了,对於一天比一天成熟的孩子,他太缺乏管教的能力了,只能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李刚的脸色,仿佛生怕他一不小心就在自己面前怒爆自燃了一般。
李刚一触到他爹这样仰著脸看自己,微微迷惘的目光,心底里就发虚。正好考试一结束,压力大减,心情好似坐上了氢气球,忽高忽低,刚才一通大吼,泄了心底的一股邪火,此时就蔫了,眨巴著小狗一样水润漆黑的眼睛,只管瞟著他爹的脸色。
李质朴被他当著孙龄的面一吼,也挺没意思,就跟在他身边走著。因为在建筑工地坐久了而形成的习惯性地弓著背,和两个风华正茂的少年人的对比就越发明显了起来。
李刚抬眼看见他爹微微弓起来,像是害怕什麽东西一样地缩肩塌背,心里就首先悲凉起来,走了没几步,越发没力气,索性远远落在後面。
李质朴走了几步就停下来等他,谁知儿子竟和自己耗上了,他走一步,儿子就在後面迈一步,他停下来,儿子便也百无聊赖地向四周张望。
孙龄看不过去:〃李叔,正好今天李刚考完了,我也放假,我跟他出去玩一晚上,好不好?〃
李质朴看看李刚别扭著的脸,只好嘱咐不要玩的太晚,自己一个人沿著渐渐少了人的街边走回了家。
〃你傻啊,你就一个亲人,跟他别扭什麽呢!你要是伤了你爸的心,有你哭的时候!〃孙龄仗著比李刚大,一巴掌就拍过去了。
李刚笑笑:〃才不会。我爸那麽疼我!〃
〃今晚去我那儿?〃孙龄不怀好意地笑笑。〃那儿〃自然是窝藏了一只小妖精的地方。
〃不想去,我要想想报志愿的事儿。〃
〃考的如何?能上一高不?〃
〃嘿嘿,应该没问题吧──可是我不想去一高。〃
〃笨蛋,一高不错啊,干嘛不去?哥哥我当年是差了两分没考上……喂,你不会是发挥失常吧?〃
〃我听说一高的学生,住宿还要审查,挺严的。〃
〃嗯,他们学校宿舍不够,学生又太多……你要住宿?你住宿干嘛啊?要是嫌一高远,干脆就在一高附近租房子,李叔肯定不会让你吃苦受累跑那麽远的路去上学的。〃
李刚沈默不语,他总不能说自己每天一早都想抱著自己的爸爸狠狠亲下去,要狠狠地去冲冷水才能冷静;总不能说自己每天夜里频繁梦见一个男人的裸体,一回头却是爸爸微笑的和善的脸;总不能说自己已经饥渴到在夏天看见爸爸裸露在外面的小腿和手臂,都能情起……种种不能言的苦楚,他觉得自己已经承负不起。
孙龄看他一脸沈郁的样子,知道多半有心事──那就更要去开心啊!不由分说拉起李刚就走,到了穆谨言的那所房子,孙龄也不敲门,直接拿钥匙开门──谁知门刚推开一条缝,就有男子难耐的喘息声丝丝缕缕地传出来。
李刚惊得退了一步。
孙龄抢进屋,一把推开唯一的一间卧室的门,不禁大吃一惊,没提防就惊呼出声。
李刚随後进屋,却立刻就退了出来。
卧室里杂乱不堪,如同暴风过境。穆谨言被绑在床上,手脚都被别在身後,用绳结拉在一起,让他不能平躺,只能侧著。脖子上带著一个宠物用的项圈,全身光裸,被粗砺的绳子勒出红红的压痕,性器上密密地绑著一圈一圈的红色丝线,阻止血液流通,至於被折磨得不忍目睹的後庭,塞在口中的口塞,则明显是造成穆谨言此时痛苦的主因。
孙龄心惊肉跳地看著他,有些不能相信一向把那个男人吃的死死的穆谨言,居然会有一天遭受这样的待遇──不用问,只有那个男人会下这样的狠手。
自然,也只有穆谨言才能惹得他恼成这样。
〃你不去救他?〃李刚惊异地看著孙龄呆呆地退回客厅,还重重关上了卧室的门,将穆谨言欲哭无泪的呜咽隔绝在另一边。
孙龄呆了两秒,颓然坐在地上,抓著自己的头发,嘴里喃喃道:〃救他?为什麽要救他?要不是他勾引我,我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李刚瞠目结舌,想了好一会儿才试著问:〃你不喜欢他吗?〃
孙龄猛然抬起头,充血的眼眶让他原本俊秀年轻的一张脸变得狰狞而扭曲:〃他是什麽东西?我为什麽要喜欢他?我恨他还来不及!〃
李刚低下头,犹豫了一会儿,吞吞吐吐地问:〃你恨他,是因为他勾引你?〃
〃要不是他勾引我,我……我早就好好上学考上大学远走高飞了!〃孙龄忽然崩溃了一般,流了满脸的泪,他从地上爬起来,开了卧室的门去给穆谨言解身上的绳子。
李刚扒在门外,神色复杂地看他只用手去解绳结,却只让那绳结越绷越紧,穆谨言说不出话,却发出了几乎疯狂的惊呼。
〃你干嘛!他,他这样会很疼的!〃李刚冲进去拉开孙龄,转头又去找剪刀。
孙龄站在床边喘气,擦眼泪,穆谨言怔怔地仰著脸看他,琉璃珠子一样的眼睛里带了些冷了的豔光,渐渐地竟像是要熄灭的灯光一般黯淡了下去。孙龄猛地冲了上去,跪在他身侧,两手卡住穆谨言的脖子,像是要扼死他一般,手背上青筋都暴了起来。
〃哥!〃李刚见状一把抓住孙龄往後拖,谁知孙龄竟似没有使足力气,一下子被他甩了出去,後背撞在门上,跌下去,抱著自己的头放生大哭。
李刚跑到外面去拿了水果刀进来隔断绳子,穆谨言一被松开手就拿下了嘴里的口塞,骂了一句:〃王八蛋!一对王八蛋!〃骂完就惊喘著倒了下去,蜷起身子无声地流眼泪。
〃你起来,我帮你把绳子都解开。〃李刚伏在床前,看看他身上凌乱的咬痕,绳子勒出来的伤,还有下身性器上一圈一圈的细绳子……他走了神,觉得还是自己爸爸的小家夥儿长的比较漂亮。
〃不用了。〃穆谨言伸手捞了一张被单把自己的腰部裹住,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脸上死气沈沈,看的李刚心惊肉跳,〃就这样好了,反正我也感觉不到痛了。〃
他见李刚眨巴著眼睛,手里还握著明晃晃的剪刀,有些心疼地看著自己,忍不住伸出手去在李刚的脸上捏了一把:〃小屁孩,你是个好孩子。你老爹人不错,我差点就把他钓上了。〃他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仿佛在回味著什麽美好的过往,就如同那间承载了两个人共同心愿的〃美好生活〃蛋糕房一样美好。
可是李刚听他提起自己老爹,竟然还动过那样的想法时,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