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君攻略-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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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为何又要让夏衍尽快娶妃,将他拘在封地之内……这位花花天子,心中究竟是做何想法?
“你现在就把芝华带出宫去,”萧锦想来想去,以防万一还是将芝华提前送出去保险。
以前是为了替她保命,现在却变成了防止香雪是夏望之的人,此一时彼一时,虽然殊途同归,但心境却有了截然不同的变化。
安乐王府。
“喝……喝……”夏望之捧着酒坛,打了个个大大的酒嗝,靠在夏衍的肩上舌头都是硬的。
夏衍喝多了倒是乖,正襟危坐任夏望之靠着,自家皇兄喊一句“喝”就乖乖地举起自己的酒坛子喝一口。
下人统统被赶出了门外,就连刘希也候在外头,这对大夏最尊贵的兄弟竟然喝了一夜的酒。
直到瞅着天泛起了鱼肚白,刘希才轻轻敲了敲门,“皇上,不早了。”
夏望之略带着酒意的声音响起,“什……什么时辰了?”
“寅时了。”刘希轻声道。
不多时夏望之便拉开了门,衣衫有些凌乱,堂上还是一片杯盘狼藉的模样,安乐王靠在榻边沉沉睡着,连夏望之起身都没吵醒他,显然是醉得狠了。
待到望帝走的时候,夏衍还是满面酡红地半靠在榻上,竟然隐约有种天真的稚气。夏望之定定看了他许久,挥手阻止了下人企图叫醒夏衍的动作,亲手将夏衍抱上了榻,这才带着刘希悄然回了宫。
夏望之一走,原本在榻上睡得不省人事的安乐王忽然睁开了眼,眼中哪有半分醉意。
“皇上回宫了?”
候在外边的张公公忙进门来,“皇上已经走了,您要不要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夏衍只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闷闷的疼,陪着夏望之喝了一夜的酒,还要时刻提防着说错话,的确是一件劳神的事。
“去备上水。”
“对了,”夏衍顿了顿,吩咐道,“把香雪唤来。”
好好泡了个澡,夏衍这才觉得好受了些,他对夏望之这个皇兄的感情一直异常复杂。幼年时,皇兄是他崇拜的对象,可不知何时起……皇兄变了,也或许是母后变了,更可能是他自己也变了。
但这面上的平静终结于先帝替夏望之指婚萧锦。
向来对父皇孺慕有加的安乐王头一次为此事在御书房外跪了一天一夜,最后还是被先帝身边的赵太监亲自送回宫的。而自始至终,向来对弟弟宠爱有加的夏望之都没有提过一句相让。
自此,亲密无间的两兄弟间终于生了嫌隙。
一念及此,夏衍狠狠捶了水面一记,登时激起了漫天水花。
为什么……为什么你什么都肯让,却偏偏是萧锦你不肯让给我?!
香雪跪在堂下,面色红润。她自从被带回安乐王府后一直被好吃好喝养着,还请了大夫过来瞧伤。
说起来毕竟是夏望之赏的,再如何却也不能慢待了去。
“你做的很好。”
夏衍单手揉着太阳穴,声音中满是倦意。
香雪深深地磕了个头,再抬起脸时哪有在容嫣面前的轻狂张扬,“能为王爷效力,是奴婢的福分。”
“本王一直没时间问你那日的详情,”夏衍道,“当日详情究竟如何,你且说来听听。”
香雪看了一眼夏衍,面上忽然就红了,“启禀王爷,那日奴婢听容嫔娘娘说王爷和娘娘会在倚玉轩私会,容嫔娘娘便命奴婢过来点上迷香。”
“你说是容嫣所言……”夏衍沉吟了片刻,思绪却不自觉的跑远。
“奴婢点完后边回了拢烟阁候着,不想竟然中了暗算……”
“后来的事……王爷您也知道了。”
香雪心跳得很快,压根没发觉夏衍的走神,她其实甚至是有些感谢容嫣的所作所为的,若非如此,她又如何有机会同夏衍如此接触,更遑论……遑论触碰到他?
“容嫣又是从何处得知此事?”夏衍皱了皱眉,一想起那晚之事依旧觉得浑身不舒服。
香雪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似乎是祁兰?”
夏衍声音一顿,“祁兰此人你了解多少?”
比起相信萧锦算计他,夏衍更倾向于是容家自己内斗,眼下容晴得宠,安知不会打算借此除掉这位在选秀时便打算对她下毒手的族姐?
香雪忙不迭收回绮思,“启禀王爷,祁兰在千栩宫中一直都行事张狂,有时候……甚至对容嫔娘娘指手画脚。”
“若是以一个宫人的本分而言……这也未免太过了。”
她绞尽脑汁想了许久,补充道,“奴婢虽然觉得她可疑,但听说她是容嫔娘娘带进宫来了,却也不好多接近,以免……以免暴露身份。”
听她如此说,夏衍心中已然有了计较,“行了,你先下去吧。”
“王爷……”香雪还有些恋恋不舍,她是这些年来夏衍身边跟她走得最近的女人,由不得她不产生幻想。
夏衍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香雪登时觉得浑身发寒,忙不迭低下头来。
只听得安乐王冷淡道,“你若是在王府好好待着,本王必然会给你应有的待遇,可若是你有了什么痴心妄想,别怪本王不客气!”
作者有话要说:改个章节名orz……*这抽货
第54章 含恨沙场
征和三年;对于容家而言注定是一个愁云惨淡的年头。
先是原本受宠的容妃因操办太后大寿不利被贬为容嫔;再是重新接手六宫事务的萧皇后抓住了寿宴的纰漏;将宫里这么多年来的蛀虫抓了一批出来;还把责任归结于容嫣管理不善。
但这对于容家而言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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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居林本就还在为自家不省心的女儿操心;此时见萧鞫菡叫闹腥此亢敛辉潘桑谒苤羰赘ǹ刹皇歉龌岢钥鞯男宰印2换笾瓯阋炎却笙氖赘ㄖ唬饷炊嗄昀丛栽谒稚系恼锌刹恢布福�
就这么心惊胆战地过了数日之后,朝上有言官集体哭谏,容家鱼肉乡里,祸国殃民!
正站在朝上的容居林登时眼前一黑,几乎当场就要倒下去。他就说为何萧恢泵挥蟹从Γ淳谷挥υ诹舜舜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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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老狐狸。
萧党说容党鱼肉百姓,容党指责萧党其心可诛,再有中间不知该支持哪一派的出来和稀泥,偌大的朝堂乱得就像菜场一般。夏望之懒洋洋靠在龙椅上,对面前的嘈杂场景只是付以一个不辨喜怒的微笑。
这就是大夏的好臣子,这就是天下的好栋梁,寒窗十年苦读,到了现下,不依旧还不是免不了贪墨,免不了为一己私利。
个个口口声声为国为民,怕是祸国殃民都不为过!
“娘的,吵吵嚷嚷没证据说个蛋!”一个粗犷的声音突然响起,文官们的声音戛然而止,看向钱启武的目光这会倒是相当的同仇敌忾,充满了鄙夷。
从来文臣武将都是王不见王,但凡见面必要掐一架,大夏也不例外。
文臣嫌弃武将粗鄙,武将嫌弃文臣酸腐,偏偏夏望之这段时间以来尤其宠信钱家兄弟,这让文臣们心里顿时有些不平衡了。
大夏自开国以来便是重文轻武,难不成天子门生还比不上一介武夫?
钱家兄弟身材高大,站在一众文臣中顿时鹤立鸡群,钱孟起身为钱老将军继承人行事还算稳重不惹眼,可钱启武从上朝的第一天起便成了不少文臣的眼中钉肉中刺。
须知这帮子文臣们习惯了说话引经据典绕弯子,你来我往几个时辰说不定还在互相讽刺,朝上的武官们也习惯了装聋作哑,可偏偏来了个钱启武,嗓门大不说,你若是和他引经据典他直接能一句“你说的啥?俺听不懂!”
一句话不知道让多少文臣含恨沙场……
见众人目光纷纷投过来,钱启武挠了挠头大大咧咧道,“本来就是,在俺们关东说话都是一个唾沫一个钉,可也要讲证据嘛,干打雷不下雨的,哪有光娶了媳妇不上炕的道理?”
他没说一个字,言官们的脸色就难看一分,等他说完,言官们的脸色几乎成了紫黑色,个个恨不得立时奔出殿去洗耳朵。
跟这劳什子说话,简直是有辱斯文!
“钱爱卿话糙理不糙,口说无凭,即便言官有风闻奏事之权,但容爱卿身居高位,好歹也当给他留个面子才是。”眼见得朝下又要开战,夏望之一句话便将蓄势待发的言官们的火力给转移了方向。
容居林简直叫苦不迭,皇上,您这到底是帮容家还是害容家?
果不其然,言官们纷纷转移炮火。
“皇上怎可如此偏袒,需知天子犯法还需与庶民同罪,何况容家!”
“容家身居高位更应当起模范作用!”
“若当真无辜,如何民间会有如此多怨言!”
……如此零零总总,吵得容居林头都大了。
“证据?臣有证据。”一个清朗的男声传来,容居林太阳穴一跳,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登时眯起了眼,心中那股子不详的预感越发浓了起来。
大夏第二位三元及第的状元,终于在此时正式登上了历史的舞台。
宋翎。
宋翎此人向来严谨,兼之条理清楚,一击必杀,一条条念下来,从征和元年大赦天下时容家收取的好处费,到征和二年山东大旱容家侵占的赈灾款,再到眼前容嫔在太后寿宴上动的手脚……
容居林登时眼前一黑,几乎站不住。
这分明是做好了圈套就等着他往里跳!
这宋翎如何会知道得这般清楚,他不过一个小小的翰林院士,先不说他如何能在今日进入朝堂,就单说他一个皇商宋家也不该如此信口开河!
总算容居林也是阁老出身,还不算太过愚蠢,他瞳孔骤然一缩,看向坐在高高龙椅之上的天子。
除了夏望之,还有谁能让一个小翰林名正言顺的进入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