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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黑帮情夫 by 陶农-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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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却把事情弄到难堪的田步,愧对了小桑,还见不到宁修一面。


这一切到底值得吗?


济风已经无法判断,因为对他的爱,已经走火入魔。


临走前,济风在熟睡女孩的手里,塞进一张字条:


原谅我 一切


***


在街头晃到深夜,济风带着一身的疲困,又回到吴天发家里。


门锁换了,却难不倒他,济风直接堂而皇之的长驱直入,上了自己的床,立即陷入睡眠。
睡得正熟,济风就被家人挖了起来,联合审问。


「恁娘卡厚咧!你够刎面转来!呀?做出畜牲的代志,害我袂举头!干恁祖妈!」(他妈的,你还有脸回来,做出这种禽兽的事情,害我无法抬头,干你祖母!) 


「妖精!妖精!恁祖妈现马就架你厚出去!」(妖精!老娘现在就把你赶出去!)


「嘻嘻!叔叔还说他是死变态,只要是男人他就要,跟禽兽没两样。」家宝得意说着。


「心理变态!强奸自己耶妹妹,尬你剁剁耶做阉鸡!假意查甫体?唉哟,半郎娘仔,妖精!妖精!」 (心理变态,强奸自己的妹妹,把你剁一剁做阉鸡,喜欢男人?唉哟,人妖,妖精!)


全家扯着济风,你一言、我一句,虽然不太敢动手,却还是弄的济风无法安眠。


济风用枕头把自己包住,家宝还想要用手去拨,却被天发及时阻止:「听讲伊有可能摃死过郎,卖喀丢伊恰厚。」(听说他有可能打死过人,还是尽量别碰他的好。)


当年天发夫妇上了好几次少年法庭,却对阿风的案子漠不关心,还以为只是替大尾的背背黑锅,最近在祖宅,又听观护人讨论起阿风当年的刑案,一听之下,竟然颇像所有的共犯联合翻供,把他护出来。


乍听之下,这不肖子似乎不像想象中的好惹,而且跟他的关系也不一样了。


所以大家暂且收敛动手动脚的习惯。


可是仍在旁边聒絮不停,强暴女人也骂、喜欢男人也骂。


一群肖仔(疯子),一下子猛抖着自己衣服上的灰尘,直嚷着会被传染艾滋病,一下子又乱捏乱扯,骂他是看到女人就起丘(勃起)的变态色狼,搞的济风想发脾气,又无脸反驳,反正随他们去说!


隔天一大早,济风已经离开,桌上摆了一迭纸钞,家人喜孜孜的点着钞票数。


仔细想一想,虽然已经停止收养了,不过那杂种偶尔回来也不错,不但骂不还口、打不还手,还能得到一笔意外之财。


整条街的店面都还没开张,街头显得更冷清,济风靠在骑楼的柱子上,想要阖眼补眠,却又不想被巡逻的条子盘查。


好困,好孤单。


济风觉得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每个亲人和兄弟,全在一夜之间变成陌生人,是他前所未有的孤寂生命。


唯一可以安慰的,是他和宁修活在同一个城市,呼吸同一种味道的空气。


想再拥抱一次,却只能够想。


熄了烟,济风决定回去风陵渡,尽管他厌恶屈于小渡的威势之下,但至少还可以吸吸白粉。


又是一天的开始,他讨厌漫长的一天,天天都是痛苦与无聊的反复。


他在无奈的忍受一天过一天,真希望自己能少活几天。


至少可以减少忍耐没有宁修的日子。


希望一睁开眼,他已经渡完了大半辈子,宁修不再不理他,他也可以为了思念,去见他一眼。


这种不能见面的煎熬,一分又一秒、一秒又一分,没有一刻不摧折,到底被火烧灼的锥心之磨,要到哪天为止呢?



2003…3…205:45AM


 


 


28自杀一(叛猫之死)*



小安在病床上,闭上眼,算着警员交班的时间。


最近条子盯他盯的比较松,当然啦,全台湾有多少个帮派份子留院观察,每天派人盯着,警力也吃不消吧。


何况除了是逃兵现行犯外,他又没犯什么滔天大罪,盯了这么久,条伯还不想撤稍吗?


趁着条子来回走动抽烟时,小安把偷藏的医护人员衣服穿起来,负着尚未痊愈的伤势,从医院溜了出去。


警察接到护士的通报后,匆匆来到程安之的空荡病床前。


「不可能,」护士喃喃自语:「病患不可能有力气下床的,他的伤根本好不到一半。」


「学弟,我们开警车到附近找一找,嫌犯身上没钱也没证件,不可能跑远的。」刑事组警员指示着。


「是,学长。」


***


小安靠着一把水果刀,一路搭着”便车”来到永和。


他还慎选了单身女性驾驶的”便车”,否则,凭他一付虚弱到快昏倒的样子,保证立刻会被男驾驶制伏,直接扭送警局了。


途中,他还真的在女驾驶的车上晕睡了,不过好心的女驾驶竟然善心大发,把小安送到了永和街头,才偷偷下车,站在车外,用喇叭声惊醒他。


小安勉强下了车,把刀子收在身上,没向女驾驶要钱,只是步伐蹒跚的往最熟悉的住处走去。


好累,好痛,小安很想睡倒在路边,眼看再撑一下下,阿飞的窝就到了,用力走下去吧。


他不愿回宜兰,可是在台北,他只有永和这个家了,那家的主人,是他的爱人,是他的老大,也是刑废他的男人,更是他在今天阖眼之前,最想看到的人。


走走停停,一路抗拒晕倒的身体现象。


终于走进大楼,一来到电梯口,小安突然往地板一瘫。


唯一的电梯门上面写着「故障」。


这不是老天爷故意要他的命吗?


管他的,小安固执的往楼梯爬上去,阿飞在九楼,爬就爬吧,万一倒毙在楼梯间,也算证明了没有缘分见到飞。


楼梯间密不通风,堆积不少住户的杂物,连小通道都被塞住了,小安使劲最微弱的力气,只能稍稍挤出一只小腿的细缝,健康的人可以一次跨过两、三个阶梯,换在小安身上,不爬晕过去就很奇迹了。


楼梯间的垃圾、旧书报散发出可怕的臭气,需要大力呼吸,又怕味道的小安已经快不行了。


在宜兰老家,他只要一看到蟑螂鼠辈,就要往后一退,爸爸非常气他那付胆小的孬样。


「处边拢讲我养一勒像查某耶查甫囝,你够想袂厚全街仔耶郎宰羊你比查某没胆耶见羞歹志?」(邻居都讲我养了一个像女孩的男孩,你还想让全街坊的人知道你比女生更没胆的可耻事情?)


高中联考那年,他以五百五十分考上了罗东高中,也另外考上了台北商专,他却瞒着家人把毕业证书寄给了台北商专,从此就挥别了宜兰,只身踏上陌生的台北。


宜兰,是令他十分感伤的记忆,小安很喜欢姐姐,从小跟二姐处的最好,可是他不愿再踏进那个家,就算暑假找了朋友陪他回去一趟,爸爸、妈妈也因他带回去的朋友不够男人味,就一厢情愿认定儿子跟他们搞起不干净的事来。


想了这些不顺意的往事,果然让小安一路忘情的爬到了四楼。


他怎么会爱上陪他回去的那些”姊妹”呢?事实上,他根本不会轻易爱上一个人,可悲的是,同样也不会轻易忘记一个人。


小安全身剧烈的喘气,他不敢闭眼休息,怕会失去继续往上爬的勇气。


本来闷热的楼梯口,因为湿透的汗水,让他开始冷的颤抖抖起来。


全身的痛楚都在撕咬着自己,他开始失温,全身的震颤分不出是因为冷,还是体力的过度透支,就是发冷。


「我不敢,我不敢爬楼梯下楼。」


小安想起有一次,遇到电梯故障,他跟阿飞耍赖。


「你不下楼?难道是叫我下楼?」阿飞不愉快的突起眉头。


「拜托嘛,只有电梯故障的时候嘛,电梯又不会一年到头故障。」


「你叫我下楼买便当?」


「拜托嘛,老大,求求你嘛,我不敢走楼梯,楼梯很暗,有小动物出没。」


「你叫我穿着短裤,跟楼下那些老女人买东西?」


「拜托拜托,」小安双手合十,做出恳切的拜托动作:「晚上,我随便你怎么干。」


「这是你说的。」阿飞玻Я搜凵瘢玖艘荒岩蕴讲獾囊�


小安在床上有自己的原则,即使被要求,也不会随便屈服,真的很难完全满足很多要求的老大。


只有这一点,让阿飞觉得小安像极了阿修。


「不怕杀人,你会怕蟑螂老鼠?」阿飞从楼梯一路奔下去,嘴上不满的念着。


小安喜欢看他的老大再次做出妥协的事情,他笑吟吟倚着楼梯扶手,一只猫从他脚边跃过,他吃了一惊,赶紧走回屋里,把门关紧。


此时,小安终于攀上了九楼,眼看就剩下最后的几阶。


好难过,胸腔像被一股强力不断充灌,简直就要爆裂了,咽痛、舌干、整个身体发热,他的四肢就像坏掉的零件,酸麻到动弹不得。


只差一步了,他鼓励自己,他已经看到家门了,只要再爬一步,目标就到了。


不要晕过去,再一下下他就可以进门了。


终、于、爬、到、了,跌在地面上,已经去了他半条命。


扑簌簌的颤栗着双手,挖出埋在盆栽土底的备用钥匙,勉强支撑住剧烈发抖的双腿,他弓着身,逞强立身,很快又扑了下去。


身体的负荷是否冲破极限不是重点,重要的是,没有人可以帮他。


贪婪了几秒休息,他立刻逼自己爬起身来,已经没有什么可拖延了,他只剩这双手,能替自己打开一道门。


吃力的使着右手的拇指、小指夹着钥匙,疲软无比的试图插进钥匙孔。


钥匙跌在地板上,小安一次又一次,努力的弯腰捡起钥匙,然而起身的动作简直是地狱的虐罚,晕眩、瘫软、疼痛,都不能再当借口,摔了只能立刻起身,再试一次。


偏偏欲振乏力的手劲,一次次让他又得瘫在地上捡钥匙,一次再一次,气若游丝的残喘生命令他害怕,好像随时都可能断气,可是不赌命的仆下去捡,他还有其它的路吗?


就算仅差一步就累死在门口,也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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