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脉相思 作者:醉酒微酣(晋江vip2014-04-24完结)-第2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脉脉转忧为喜,分明想扑上去撒娇亲昵一番,可又硬生生忍住了,而是指着床小心试探:“师姐今晚,可以跟我睡吗?”还没等施灵药回答,脉脉又作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渴求地望着她,几乎实在哀求了。
施灵药面露难色,本欲拒绝可还是败给了脉脉的眼神,叹道:“好吧,但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脉脉雀跃地整理床榻,铺好了被子催施灵药赶紧躺进来:“快点快点,师姐——”
施灵药略微僵硬地睡下去,有意和脉脉保持距离。脉脉察觉到她的疏远,爬起来摸了摸床沿,发现她半个身子都悬在半空,道:“睡进来,你要、掉下床啦。”
施灵药只好转过身子侧躺,一回头跟脉脉四目相对,几乎脸贴脸。
脉脉一直在笑,心满意足地叹道:“好想和师姐、一起睡觉,跟小时候一样,我们说悄悄话。”
施灵药愣愣望着她,半晌才道:“我们好像没有说过悄悄话……”
“有啊!当然有的。”脉脉很肯定,回忆起来眉梢眼角都是怀念,“不过都是你说、我听,不对,我是看。但是好多、看不懂。”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施灵药刻意淡忘的很多事忽然又从脑海深处浮现,她赫然发觉自己竟然记得如此清晰。甚至,从来就没有忘怀过。
任谁都有年少无知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她,还不是现在人人称赞的九指神医,她只是缺了一跟指头的自卑孩子。其实说到自卑,药王谷里多是身有残疾之人,所以施灵药的低落并不是为此,而是为她记得的所有事,以及她的渺小无力。
那种明知道自己有使命要去进行某件事,可又因为年纪幼小无法完成,力不能及的感觉,无时无刻不摧残着她的意志,几乎使她崩溃。而且,没有人可以倾诉,不能让人知道,这是施翁带她回药王谷立下的第一个规矩,也是最重要的规矩。违背这个约定,她将被逐出师门。
年幼的孩子需要背负和隐忍这么多,天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那个时候除了不要命地学习,唯一能让施灵药放松的时刻就是晚上能跟人倾诉,尽管这个倾诉对象她并不喜欢,但却是绝佳的人选。
因为施一脉听不见。
彼时的施灵药还不是如今掩藏情绪的高手,而是什么都往外说,只跟脉脉一个人说。身世、来历、家仇、国恨……通通一股脑倒出来,等到说累了说乏了,她便沉沉睡去,阖眸之前还能看到脉脉漂亮的大眼睛好奇地睁着。
所以,施一脉对施灵药是绝对特别的存在。非常、特别。
“师姐,想什么?”
脉脉见施灵药眼神空洞心不在焉的,怯怯拍了拍她。施灵药徐徐从往事中抽回思绪,微笑道:“想我们小时候,我记得,我对你……并不算太好。”
“没有啊,我觉得、很好。”脉脉趴在一手支头,袖子下滑露出白藕般的手腕,“师哥都是男的,没有女孩子、和我玩儿,除了师姐。师姐还给我、治病疗伤,对我最最最、最好了。”
施灵药的笑意变得苦涩,怜惜地抚上她脸庞:“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子,只记得别人的好,却忘了他们的坏?”
“因为你们、真的很好啊。”
“别把我想得那么好,我其实对你很坏……曾经很坏,因为我……”施灵药说着说着似乎哽咽了,只是不断抚着脉脉脸颊,声声长叹。
“坏?”脉脉眨巴眨巴眼睛,很是不解的模样。
“罢了,过去的事不提了。”施灵药双目灼灼地盯着枕边的人,道:“脉脉,我可能要走了,离开药王谷,而且可能……不回来,至少是很长一段日子不回来。”
脉脉吃惊:“去哪里?!”
“与辛复一起回家,他的家。”施灵药并没有即将嫁人的欣喜,反而忧心忡忡,“我知道你喜欢辛复,但我也是迫不得已,脉脉,不要恨我。”
脉脉吸吸鼻子,忍下离别的哭意,反手握住她的掌:“我不恨师姐,祝福你们。”
见她乖巧如斯,施灵药心头百味陈杂,倾身过去紧紧抱住她,在她耳畔低低说话,音色苦楚。
“你所遭受的一切,都源自于我,是我造成了你今天的样子……”
“对不起,脉脉,对不起。”
“再见,我的公主。”
作者有话要说:酒叔这章硬了但是*疲软了!能想象电脑爬不上来用爪机发文的苦逼酒叔吗?性?欲?度就是这样木有的!
来一发小剧场
大师兄:未婚同居不允许。
二师兄:婚前打炮要杜绝!
三师兄:防狼哥有不举药
四师兄:银针一根扎废他!
大师姐:晚上怕黑师姐陪!
脉脉:那我。。。还是回去住好了。
小孔雀磨刀霍霍:是你们逼我强X的!!!
☆、27、佛手
正当药王谷万籁俱寂的时候;连翘苑的门开了;司瑜言走了出来。他抬头看天;月色并不好,星光稀零;而且半夜就起了雾;整个山谷都笼罩在浓雾当中,连吸一口气;都觉得无比湿浊。
司瑜言却很满意这样的天色;徐徐走向山腰的小溪。当站在山径上的时候;他遥遥望见脉脉的小木屋还亮着灯火。
没睡?
司瑜言皱皱眉头,心底生出过去一探究竟的念头,可转眼又作罢了。他白天没有去追脉脉;是因为他必须搞清楚一件事,很重要的事。哦不,也许是两件,他之所以无法肯定,是由于另一种猜测太疯狂,疯狂到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也许他低估了药王谷里的秘密,背后的真相说出来,又何止是石破惊天这么简单?
思及此处,司瑜言转过脸,走往流向山脚的小溪。白天,他在这里放了一株蘼芜。
溪边早有人等待,黑色的斗篷墨色的面巾,整个人矗立在那里,完全与夜晚融为一体。
司瑜言悠悠唤道:“先生——”
此人闻声揭开遮掩,露出了难以辨认的面孔,一张施悬壶和施济世都有的面孔,一模一样的脸。
但和司瑜言见面的人自称施济世。
施济世顿首示意:“司公子。”
司瑜言噙着浅笑走近,眼光打量:“白日登门拜访先生,一些话不便当众言说,是故在下才冒昧约见,还望先生海涵,莫要怪罪。”
施济世听了面无异样,道:“公子思虑周详心细如发,此乃好事,鄙人又怎会责怪。”
“如此便再好不过了。其实先生行事也颇为谨慎,看白日先生的举止,呵……”司瑜言边笑边摇头,颇有些自愧不如的口气,“还以为您当真不认识我呢。”他戏谑的眼神中有几分试探。
施济世波澜不惊:“旁人在侧,你我自然是小心为妙,千万不能让人看出端倪,否则功亏一篑。”
“那是自然,不过在下总觉得,晚上的济世先生和白天的济世先生,可谓判若两人呐。”此话一出,施济世微微一怔,嘴唇一动好像想解释。
司瑜言抢白道:“哈哈,玩笑而已,人前人后两副面孔,很多人都如此。包括在下。”他说着从袖子里摸出东西,递给施济世,“今天我在竹林遇袭,此乃暗器,想请先生看看。”
施济世打开布条,看见是一支箭羽,他端详一番道:“普通的铁簇细竹所制,并无特别之处。”
司瑜言指着箭头道:“此箭虽然普通,但箭头上的毒却十分厉害,我只是刮下少许,便毒死了一条猎狗。所以我想请先生查一查是什么毒,另外,药王谷除了先生,还有谁是用毒高手?”
“医毒一家,会医的人就会毒,验毒需要时间,过几日再给公子答复。”施济世收起了箭,有了离意,“如果公子没有其他吩咐……”
司瑜言侧身让路,摊手一请:“先生若有其他要事尽管去忙,我们改日再约。”
“告辞。”施济世拉起了斗篷。
司瑜言忽然又喊:“对了先生,在下想起还有一事。”
施济世驻足回首,斗篷下只露出半张苍白无血的脸:“嗯?”
“司家求贤若渴,如先生这般大才之人自然是多多益善,但不知您的双生兄弟,是否愿意同样投入我司家麾下?烦请先生问一问,如果悬壶先生能够答允,我必定不会亏待二位。”司瑜言果真一副惜才的语气,“司氏愿效仿伯乐,只是当今千里马不常有啊……”
施济世不置可否:“鄙人先帮公子询问,但是家兄生性淡泊,公子最好不要抱太大希望。”
司瑜言微笑点头:“如此甚好。”
等到施济世离开,司瑜言弯腰拾起了溪石上的蘼芜,放在指尖揉碎。
“悬壶济世……呵呵。”
而已经走远的施济世,却在山道上扬手一抛,把箭羽扔到了山下。
既然施翁已经认可了施灵药和辛复的婚事,他老人家自然也默许了二人回辛府成亲的决定。药王谷不比其他地方,山庄算是半个江湖,而庄里的人就是半个江湖儿女,江湖儿女不讲究这么多规矩,所以他们甚至连个简单的婚礼仪式也没有,就打包收拾行李,准备离开药王谷。
一种离别伤感的气氛在山庄里弥漫开来。特别是脉脉,变得比往常更加沉默,眼里总是含着哀愁,怎么样都不肯再重展笑颜。
这件事让司瑜言无法忍受,他抱着滚滚在她面前玩耍这么久,她居然一直是神游天外的痴愣模样,眼神空洞得就像泥塑的假人儿。而且本来说好搬来一起住的,此事变成泡影已经让他很不痛快,如今她又为别人魂不守舍,最主要那个人还是辛复!司瑜言的怨气越积越深,气愤地把滚滚塞进她怀里。
“你走!”
突如其来的毛绒温暖了手掌,脉脉才回过神来,抬头迷糊:“唔?”
就是这种温良的无辜眼神!专门迷惑人的小聋子!
司瑜言眉峰冷凝,紧绷着脸:“你可以走了。”
“为什么啊?”脉脉对他这么杀气腾腾的眼神表示不能理解,“我才来了、一个时辰呢。”
平素不是都要黏在一起三四个时辰直到天黑该睡觉了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