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去爱-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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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看比赛的客人一一到场,恒坐在心的右下首,北堂临春坐在左下首,恒的下面坐的是之舟,另外朝中的大臣,别国的使者也都出席了盛会。夜兰花会在心的示意下,准时开始。第一项表演的是才,本是参赛女子一一出场,由观看比赛的人出题考学问的比试,心不喜欢听那些酸人的东西,就把才情比试改成众人一起出场。清浅最后的紧张也由众人的一起出场,消失无迹,她想起以前在学校的合唱比赛,所有人不得不参加的那一种,她只是张张嘴,低低地跟着唱,反正也不会有人发现。现在,她当然不能像以前那样应付。为了活下来还真累,她想,以前要活的更加好才行。
随着众人走到台前,下拜,起身,低头侍立在一旁,嘴角浮着讽笑,她开始厌恶为了活着做自己不喜欢的事的她了。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漠然地抬起眼,正看到之舟看向她,眼中的关心,不言而喻。清浅不由低下头,重新定下心,面对这场比赛。心不经意地看了恒一眼,见他正看向台前的女子,便顺着他的目光看骈。难道是她,心不禁有些焦躁,缓缓拿起桌上的酒。侍立在旁的公公见了,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才情比试,开始。请各位小姐以明月为题,即兴做诗一首。”
清浅鄙视地看着地面,做诗,怎么古人没事总是在做诗,如果是即兴写作,她多少还能扯几句,诗,她只会看不会写。还好,脑子里多少有几首古人的佳作,她努力想着,暗暗庆幸不是她第一个比赛,不然她恐怕没这个急才,一下子能想出什么好句来。前面的人,一个个地呤完了诗,很快就轮到了清浅,她再一次佩服古人,不愧是平时总在写诗的人,那么快就想出来了,可叹她有诗可借的人,反而想不出好的。她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也不管应不应景,硬着头皮将苏轼的《水调歌头&8226;咏月》背了出来。她不确定这里的人懂不懂词这种体裁,有关月的诗,她脑中只有《静夜思》一首,现在这个场合好像不怎么适用,没办法,明知是词不是诗,她也只能背了。
夜兰阁安静了下来,清浅窘得不敢抬头,早知道以前就多看一些古诗词了,现在真的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场上不知是哪个老人先开了口,打破了场面的僵持。
“意思倒是不错,只是这诗有些怪……”
“我听着倒不错,‘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好诗。”有人赞道。
清浅竭力控制着自己不去向他们解释这是词不是诗,懊恼地听着他们的争论,心里多少有些感叹自己用这样的方式过了关。
“水姑娘才高八斗,不如再呤一首平常的,如何?”夜天一心戏谑的声音穿过喧闹的人群,四周都静了下来,等着听清浅作诗。
清浅的头垂得更低,她还以为刚刚那首词能混过去,看来是不行,还是再想想,找一首合适的。脑中灵光闪过,一首李商隐的〈〈霜月〉〉,跃上心头,
“初闻征雁已无蝉,百尺楼高水接天。
青女素娥俱耐冷,月中霜里斗婵娟。”
这首诗倒有些应她现在的处境,她苦笑一声,抬头看向夜天一心,到了会场那么久,她第一次抬起头,好好打量四周的情况。来的人很多,好像都是有身份的人,之舟的座位排在前面,看来星月国对东水国还是不错的,夜天一恒也在,看到他嘴边的笑,清浅有些内疚,为了赢得比赛,竟然盗用别人的诗作,就算他们绝对不会知情,她还是觉得不安。为了活着,真的要改变那么多吗,她想。身子不禁打了个冷颤,一偏头,她看到坐在夜天一恒对面的红衣男子,目光深沉地看着她,她不由移开目光,看向夜天一心,他身上也穿着红色的长袍,眉间说不出的妩媚,但是坐在他旁边同样穿红衣的男子,却透着霸道。敢跟主人穿同样颜色的衣服,本来就霸气过人,清浅不禁好奇地看了那个男子一眼,暗暗猜测他的身份,也许是个王爷之类的吧。
“好诗,水姑娘果然有才情。”见她一直看着北堂临春,心有些不悦,他忍不住出口,成功地吸引了清浅的注意。听了他的夸奖,清浅眼中并不喜色,她颇有些懊恼地低下头,
“谢皇上夸奖。”真相,她说不出口,所有的事,都不受她的控制,出了错,将她引向复杂的未来。
之后是每个女子接受在场人的诘问,或是诗,或是对联;她们一个个都流畅地答了出来,清浅暗暗赞叹,这才是真正的才女,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哪有这些本事。轮到清浅接受提问,她向前站了一步,抬头看向场上的人。一位中年男子站了起来,刚要向夜天一心请命,就传来北堂临春的声音,
“夜王,这一题由我来说可好?”
清浅诧异地看着说话的红衣男子,他的语气,存着不容拒绝的威严,在夜天一心面前还敢这么说话,他的身份不会只是王爷这样简单。
“想不到临王也有这个雅兴,请问。”
北堂临春点点头,无所顾忌地打量着清浅,眼中闪着算计的光芒。清浅有些不悦,她不喜欢被人这么盯着,就算那个人是战无不胜的北堂临春也不行。北堂临春见她没有畏惧他的目光,嘴角不禁上场,
“就请水姑娘以战为题,做一首诗吧。”
战?清浅不明白他的意图,既然他想听,她倒不介意背一首给他听听。她听说过,北堂临春善战、嗜杀,东水国近年来受了北煌国不少的气,她虽不是东水国的人,但是在东水国呆久了,潜意识已经将自己当成东水国的一份子,现在他想听以战为题的诗,正好有机会出了这口气。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
臣子恨,何时灭;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阙。
壮志饥餐胡虏肉,
笑谈渴饮匈奴血。
待从头收拾旧河山,朝天阙。”
岳飞的《满江红》一直是清浅的最爱,每每想到一个有如此壮志的人最终被杀在风波亭,她总免不了叹惜一番,国家兴亡,皆有定数。她没有过人的勇猛,也没有过人的智谋,但是背一首这样的诗,让北堂临春别这么嚣张,她还是会的。事实并没有让她失望,她看到北堂临春脸上转瞬即逝的怒意,心里不禁有些得意。
“好,水姑娘真是女中豪杰,竟能作出这样的诗来。”北堂临春赞道,眼中却暗藏杀意。
清浅福了福身,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夸奖,不是她想要的,她只想不被打扰地过着自己的日子,偏偏事与愿违。也许也是因为这些事,她有了归属感,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融入这里的生活了,她是过客,且过且活。北堂临春见她淡然的样子,怒意更浓,眼中泛起的那一抹疼惜,他没有察觉。
[第一卷 水清浅 爱清浅:第四十一章 艺]
第二场比试比的是艺。清浅等人侍立在台前,表演的人一个个上场,有抚琴的、跳舞的、画画的、泡茶的……清浅静静地看着,猜想她们前半生的日子,一定没有半点轻松。如果她也是投在那样的人家,一定也会乖乖地任他们摆布,再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做他们最讨厌的事,这就是她的叛逆方式。轮到她上台的时候,她心里的竟没有一丝激动,明明这比试关系到她的性命,明明是她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表演。嘴角掩着的苦笑,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漠然有时连她自己都没有办法。
之舟远远地看着她走到台上,她的身姿,在众多女子中间只算平常,她又刻意隐藏自己的存在。若不是那一首不伦不类的好诗,怕没有人注意到低头静思的她。面对北堂临春的她,是夺目的,虽然只有一瞬,刹那之后,她便归于淡漠,仿佛那才是她;其实连他也分清,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淡然的,还是意气风发的。他只知道此刻站在台上的清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受外界打扰。
感受到之舟的目光,清浅看向他,犹若回神般露出淡淡笑意。比赛还在继续,她看了一眼台下的人,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让她更觉孤单。她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资格可以傲视他人,她不骄傲,但她有傲骨。纵然今天的她要为了活下去,要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她还是能昂着头面对。坐在琴前,轻轻拨动琴弦,三天内她弹了不下百次的曲子,从她指下流泄而出。
“走啊走啊走,好汉跟我一起,
走遍了青山人未老,少年壮志不言酬。
莫啊莫回首,管它黄鹤去何楼,
黄梁呀一梦风云再变,洒向人间是怨尤。
划一叶扁舟,任我去遨游。
逍逍遥遥,天地与我竞自由。
共饮一杯酒,人间本来情难求,
相思呀难了豪情再现,乱去飞渡仍闲悠。
划一叶扁舟,谁愿与我共逍游,
天若有情天亦老,不如与天竞自由。”
这首曲子是电视剧《东游记》的主题曲,电视的内容她记不清了,反正是情情爱爱的东西,这首歌她倒记得清楚,逍遥自在,是她喜欢的感觉。她的嗓子不是特别好,有一点轻微的沙哑,还有些低沉,这首曲子在她唱来,有一种历经红尘的洒脱感。曲罢,她首先向之舟看过,怎么说也是他教的琴艺,她当然想知道他的看法。他在笑,之舟的笑,清浅不是第一次见,但笑得如此温柔,她还是第一次见,那种温柔有欣赏,也有她不懂的爱。她不禁低下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早该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