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去爱-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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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得自己是跟两个宫女在一起,刚刚她们还在,怎么一下子,她们都不见了,剩她一个人在僻静的地方,清浅四下张望,树叶遮了她的眼,她没有看见不远处宫女的身影,只是不解地叹了一口气,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她不记得了,来时的路,以及,她现在的住处,她现在只想快一点找个人问路,好回到熟悉的地方,在陌生的地方忽然发现自己孤身一人,这种被遗弃的感觉还不是一般的糟糕。她大概是太习惯有人陪在身边了,这样到底对不对,也许将来的某一天,她还是要一个人踏上旅途。她知道自己一定是毒发了,等她绕过了几个院落,她忽然想到,如果留在原地不动,或者之舟会去找她,那两个宫女一定是找人帮忙去了。她停了下来,无奈地回头望了望,刚刚走得太快,她竟然忘了看路,心中不免有些感叹,终于,她也知道慌张的滋味了。是不是要学着开始狠心了呢,清浅淡淡地想,这么下去,她会变得太依赖之舟的,尽管,他值得她如此依赖,是的,他值得。她重新移动步子,嘴角的笑带着暖意,偶尔任性一次也好。
在陌生的宫中,清浅走着,不去管什么方向,也不去管别人会不会担心,她回想以前一个人行走的日子,似乎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样的日子,她还是怀念的,哪怕现在让之舟关心着的日子也不错,想到这些他为她做的,她忍不住心生感激。也许,不会再有那样的日子了吧,她身上的毒,似乎有些麻烦,就在她在宫中漫无目的的行走途中,她毒发过几次,具体的次数,她不记得了,没有别人的表情作为参考,她也分不清自己的是真的毒发,还是偶尔恍神。她只记得,在她回过神后,天边的云彩,染上了金色;她没有看到落日,前面有房屋挡住了她的视线,屋顶上身穿白袍的身影,有些熟悉。如果她没有记错,那是夜天一恒,他身上穿的是圣主的衣袍,她本是想开口,本是想打个招呼再绕路到前面看落日的,但是,她开不了口,也移不了步子。夜天一恒看着西方专注的背影,以及他原本一头乌黑的长发,现在却夹着如雪一样的白色,在金色的日光下,刺得她双眼生疼,她恍然记起以前和他在院中初遇的情形,心中忽然像压着重物一般,沉甸甸的,让她无法呼吸。她看到他伸出手去承接落日的余辉,看到他握紧手心黯然地将手垂下,哽在喉中的无奈化成一声叹惜。
“恒。”她轻轻地唤了一声,心中带着某些期待,或者那个人不是他,或者,一切与她无关。
他的身子僵了一下,猛地回头,看向清浅,蓝色的眼中泛在水光,在金色的光线烘托下,不甚清楚,却清晰地印在她的眼中。他的笑淡淡的,却显示着他无限的欣喜,清浅微笑地看着,心中淡淡的愁绪,无限扩大,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过。
“我们,一起看落日吧。”
清浅看着陷入夜暗的暮色,默默点了点头。有些人的好,她可以装看不到,但是,如此默默的等待,她又怎么忍心不顾而去。
[第二卷 爱未生 恨先起:第八十章 暗约]
暮色浓重,清浅站在屋檐,看着夜天一恒浅笑着站在她的面前,他指指西边的天空,又失望地垂下手,一脸尴尬地看着她。没有夕阳了,西边连最后一抹光亮都失去了,白日过去了,遮羞的夜还在继续。清浅淡笑着,眼中有疲倦也有无奈,她从来都以为夜天一族的人是不同的,甚至,曾经以为他们像仙人一样看淡世事,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也不会爱人。她以为他们都不会爱人,如同她一般,这样,她可以放心地跟他们呆在一起,夜天一心的众多妃子,不是证明了他不会爱吗,夜天一恒的谦逊淡泊,不也是证明他不会爱吗。是她错了,他们不是她,不像她一样能将感情放下,她也能像他们一样,切身体会他们的心情。她爱不了他们,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偿还他们的爱,其实,她所谓的偿还,和他们的付出相比,怎么足够。她轻抿嘴唇,伸手触及他的头发,他猛地避过她的手,皱眉看着她。
“这个,”他紧张地解释道,“只是因为积聚灵力,不是我本来的样子,也不是因为什么人……”
清浅心下叹气,把玩他垂在胸前的一股头发,“想不到两年没见,恒变成这么帅的人,是因为积聚灵力吗,可惜,我也想要跟恒一样的头发。”
恒愣了一下,眨着蓝色的眼睛,“真的吗,不会变得更加奇怪吗?”
“不会,”清浅淡定地说,忽然皱起眉,“这个样子,你还是不要上街比较好……”
恒脸色一黯,默默垂下眼,清浅扬起嘴角,“我担心你这样上街,整街的男女都会争着当你的妻,那样岂不是要防碍社会治安了。”
他笑了,云淡风清,清浅松了一口气,她能为他做的,大概只有这个而已。忽然,他的眼神黯了下来,“我不会上街的,我,是不能出宫的。”
清浅敛容,“在宫里也是一样的,就算在宫里,他的好,别人也都是看到的。”
“没有关系,他们的看法都没有关系,”他淡淡地说,定定地看着清浅,“这一次,你在这里留多久?”
“大概,要呆上一段日子吧。”
“可不可以多呆些日子,等我测出了天下的运程,我就能将圣主之位传于他人,那时候,我和你一起去云游天下,好不好?”
他脸上期待的笑,似是讽刺,她要怎么跟他说,她想要安定下来。她心下叹惜,为难地看着他,“我要成亲了,和之舟。”
“我知道,”他低着头,淡笑着说,“两年来,你的事我都知道。我知道你成了东方落的女人,我知道你身上的咒,我知道你与西门岩的相识,我知道北堂临春害你小产……每隔半月,风就会带来你的消息。这些,都没有关系。之舟能成为你的侍君,我也可以,只要,你不在乎我的曈色。”
清浅低下头,紧皱着眉,“不是我不想和你一起离开,你该知道,成为侍君,在别国是多么可笑的事,你也该知道,我,并不会爱上你。”
“是不是,只要流血就可以?”他淡淡的说着,语气中带着希冀。
清浅猛地心惊,她深深地看了恒一眼,“我,不值得你如此。”
“没有所谓的值不值得,我,不过是想要跟在你在一起。”
他一脸诚挚地看着她,眼中的期待,让清浅移开目光。他大概是她见过最清澈的男子,理应好好地守护,不受任何伤害,她尤其不想伤到他。
“好吧,”她无奈地说道,“如果你能让之舟答应,你就能跟我们离去。”
他点点头,脸上是自信的笑,淡淡的挂在嘴角,让清浅不由皱眉,之舟应该不会答应才对,身为东水国的一员,之舟怎么答应一女多夫这样的事,她这么认定,才敢将一切推到他的身上,但是,恒的笑让她困惑,为何他会如此断定之舟会同意他跟随,他们的关系不是情敌吗?她不想看到情敌相争,夸张的互斗,至少他们会互不相容,这才是情敌之间正常的反应呀。她不解地思索着,眉头忽地一皱,沉寂下来的表情,淡漠的,不露一点情绪。她抱紧膝盖坐在地上,眼中的空洞,让恒惊异,他扣住她的脉搏,分辩她脉相的不同,他的医术比不上之舟但还是感觉到她脉相的不同。
“清浅……”之舟出现在他们身边,他一脸担忧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她,又皱眉看着站在她身边的恒。
“她中了毒?”恒担忧的问。
“是,”之舟无奈地答道,正色看着恒,“你有办法?”
“天下间,连天机楼主都无能为力的毒,我,又有什么办法,”他淡淡地说道,眉头微微皱起,“不过,夜天一族的灵力或者能帮上忙。”
“你会为她驱毒?”
“我不能,”恒摇了摇头,“我们的灵力,不能对她本身做些什么,但是,我可以让蛊虫进入她体内,为她驱毒。”
“蛊?”之舟略一皱眉,见恒神色淡定,轻轻点了点头,“你有把握。”
“是,控制蛊虫对我来说是极容易的事。但是,此事的难处在于,我们,并没有驱毒的蛊。夜天一族是不允许蓄养蛊虫的,星月会用蛊的人,少之又少,蛊虫种类又多,用于驱毒的蛊,更少人有。”
“驱毒的蛊?你指的可是能吸纳一切毒物的烬蛊?”
“正是。”
“据书上记载,此蛊已经绝迹近百年,现在,如何能寻到……”
“我知道有个地方有。”恒淡淡地说。
“哪里?”
“夜天一族的隐地。”
“你是说……”之舟皱眉看着他。
恒点点头,“是的,那里除了夜天一族的人,外人皆无法进入。就算是星月的子民也只有在我们的带领下才能进去。隐地,本来就是乱世星月子民躲避战乱之用,若未逢乱世,只有得圣主亲令的夜天族人才能入内。所幸烬蛊所在未非真正的隐地,那里只是隐地外围的屏障。”
“在哪里?”
“如果你要去,我自会指引。身为圣主,我不能离开宫中与你同去,那里隐地的屏障,凶险自不必多说,我担心……”
“在哪里……”之舟低声问道。
恒默默看了他一眼,“你,可听说过死亡沼泽?”
“你是说……”
“是,就是那个人迹无法到达的死亡森林的中心,那里的障气,毒物,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