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璧良人-第8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华允宥道:“白小姐,我虽然找到了妻子,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但救命之恩不敢忘却。他日定当报答。我的身份现在必须是个秘密,请小姐替我隐瞒一二。”
白如心点点头,低声道:“好。”
玉知站在一旁慢慢开口:“白姑娘,你救了允宥,就等于是救了我。请受我一拜。”一边说一边缓缓行礼。
白如心连忙还礼,泪水由眼里流到心里,低声道:“民女不敢。”抬头看看华允宥,犹豫了一下,道:“豫王爷,民女一家对您多有得罪,还请原谅。”深深的行下礼去。
玉知接着道:“白小姐,现在尚希的身份还不能揭露。我只能暂时把他留在你这里。他现在的身份还是妄,一个卑下的奴隶。等我布置好了再来接他。”说完回身执起华允宥的手道:“尚希,你千万不要涉险。等我来接你。”
纵有千万不舍,终究到了分手时刻,见玉知一步一回头地和白如心一起上了车。华允宥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将心中的不安压了下去。他依然不记得以前的事,但是,他却相信了玉知所说的一切。如果她说得是真的。那么那个害他卖他的人一定不会放过他。
赶回太守府的玉知心里更是如堕铅块。见到允宥让她喜出望外,可是听到看到他这三年来所经历的一切却让她心里如万箭穿心。允宥虽然不能完全记得这三年经历的一切,但仅仅是他略略说出的那一点,还有他身上的伤,已经足够了。是什么人在害妄?玉知百思不得其解。若是有人要杀允宥,按允宥的身份她多少还能有些线索。可是允宥说起那天到奴市上转了一圈,他发现那些奴隶都是赤着身子,身上还有烙印。而他隐约记得自己当年被卖时身上是穿着衣服的,身上也没有印记,要价也很低。从这里可以看出,那人应该不是专门的奴贩,甚至可以说他根本不懂怎么卖奴,定不是做这个生意的人。既然如此,那人卖他的目的,不是为仇就是为了羞辱他。他虽然忘了武功,却还有一身惊人的力气,那人能把他带到奴市,让他无法逃脱,应该有些武功,或有些其它控制人的本事。还有几年来,他挨冻受饿时,总会有个苍白的少年来给他送食送药。这点滴线索,穿在一起,事情就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太守夫人开始发起愁来。豫王妃每日愁眉不展,茶饭不香。而来陪伴王妃的外甥女白如心也变了个模样,才几天时间,小脸已经煞白一片,人也消瘦得厉害。到了晚饭时间,一个对桌发呆,一个停箸不语,太守夫人说了好几个笑话,也只换得白如心微微扯动嘴角,豫王妃却连一个愉悦的表情也吝啬显露。弄得她也不敢再造次。主子面无表情,仆人们更不敢说笑,一时间太守府内衙,人人面色沉重,如丧考妣。
让人窒息的气氛随着一场雨后被化解。连续的酷热被这场汹涌而至的大雨浇灭,傍晚时分,雨已停,风未住,难得的凉爽让被酷暑折磨了好久的人们都松了一口气。而太守府的仆人们,却更多了一份惊喜。
这份惊喜是从府上的门房处开始迅速漫延至全府。雨刚停不久,三匹骏马停在了太守府来。带头的那匹被唤做“霹雳”的宝马上跃下的那位公子,他刚刚跨入太守府,就在府里上下所有人的心上掀起了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暴。
青州太守听到禀报,来不及着官服,衣衫不整,趿着鞋一路小跑奔到前院,果见身着便服,面如嫡仙的少年帝王正缓缓走来,龙趾过处,无论男女尽皆被他倾倒。太守顾不得刚刚下过雨的庭院潮湿,双膝着地跪在泥泞中,以额碰地:“青州太守参见圣驾。接驾来迟,死罪,死罪。”
华允徽略略摆手:“爱卿起吧。是朕来得突兀,不怪爱卿。”
太守道了声“遵旨。”这才站了起来。身上脸上都沾了不少的泥。华允徽一见,关切道:“是朕的不是。爱卿先回屋更衣吧。洛将军先带朕去看看豫王妃,然后再与爱卿叙话。”
洛离就站在华允徽身后半步,他今晨只说有事出门,没料到傍晚就迎了圣驾回来。听皇上这般说,连忙上前一步:“未将为皇上带路。”
华允徽点点头,不再理会青州太守,跟着洛离大步流星就向玉知的住处而去。
玉知这两日一直在忙,昨日更是将流飒也派了出去。此时正在屋内思考,忽然间碧昔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了进来,两腮赤红,脸上挂着晶莹的汗水。玉知皱眉,正要低斥她太过毛燥,惊扰了她的冥思,碧昔开口一句话让她手中拿着的茶杯猛然坠地,碎了一地。碧昔只说了三个字:“圣驾到!”
来不及再说第二句话,华允徽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门口,玉知急急跪下:“臣妾参见皇上。”膝部刚着地,一阵剧痛立即让她再也跪不稳,她竟然忘了地上的碎瓷片,一声痛呼,身子刚刚一歪。华允徽已经冲上前将她从地上抱起:“怎么了?”
望着玉知雪白裙裾上开出的血莲花,华允徽心痛的责备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地上有碎瓷你也敢跪?”
玉知却顾不得这些,定定地看着华允徽,心中的疑问盖过了伤处的疼痛。华允徽怎么会在此时出现?难道他发觉了什么?越想越担心,越想越害怕,竟然没有注意到自己被华允徽抱在怀中。
她圆睁的眼珠里藏着湿湿的东西是什么?微张的嘴为什么让人觉得她在担忧?她纤弱的身子好像在害怕地颤抖。僵在那时的表情让人猜不透她的脑中到底在想什么。华允徽审视的目光飞快地将芮玉知打量了一遍。她又是害怕,又是担忧,若有所思,楚楚可怜的样子深深地打动了他。猛地低下头来,在她回神之前,已经擒住了她一双娇艳红唇——玉知,这一刻我已经等了很久!
布衣藏璧
圣驾降临,太守府上下既诚惶诚恐又惊喜莫名,只有玉知一人沉浸于巨大的惶恐中。
华允徽看着太医为玉知处理了伤处,关切地问道:“痛得厉害吗?”
玉知坐在椅上,腿被放在小凳上,听了华允徽的话,只能略略欠身答道:“还好。皇上怎么来了?臣妾君前失仪,请皇上原谅。”
早已料到她的疏离语气,华允徽并不在意:“朕来,是为了了结一件事。”
“青州太守十分称职,何事需要圣驾弃京畿至此?京中事务纷杂,皇上还是早些回去吧?”玉知心中只想快快把华允徽劝回京去。
华允徽将披在身上的大氅脱下,随手丢到椅上,坐到玉知面前:“此事必须朕亲自出马,不能假手他人。”将脸再次凑近,玉知只当他又要无礼,吓得连忙将身子往后靠,双眸中全是惊惧之色。
看到她这个样子,华允徽面上略现黯然之色:“朕就让你这么害怕吗?”未再上前,只是用最真诚的语气道:“朕来,是为了当年对你的承诺。当年朕曾答应你,要带你回怀玉村,为你洗清冤枉。如今五六年都过去了,朕一直忙于国事,竟负了当日所言,也难怪你心中不快。今天朕就是知过而改。”
怕眼眸泄露了太多秘密,玉知垂下眼来道:“臣妾自己也能处理此事。再加上还有大哥和洛将军相助。皇上实在不用来。”
“他们是他们。朕是朕。朕知你已不是当年的玉知。但朕却希望你能像当年的玉知一样,依靠朕,信任朕,爱朕!”
他的眼光明彻见底,不见半点虚假。完美容颜近在咫尺之间,呼吸之声可闻,世上哪有女子可以抗拒这般诱惑?但芮玉知偏偏摇首道:“允徽,其实是你错了。当年的玉知年幼无知,曾经以为自己爱的是您,毕竟您是我曾见过最美最温柔的男子。我总以为若能与你相守,这一世再无所求。其实从我遇见允宥那一天起,我就再也无法爱上除他之处的任何一个人。”
不去看少年帝王的神色,玉知接着道:“再说陛下,您爱的真的是玉知吗?玉知以为,陛下对玉知青眼有加,还是因为允宥的缘故。”
“住口!”玉知的话像钢针刺入了华允徽的胸口,刺伤了他帝王的自尊。
玉知连忙住口,她有意刺刺华允徽,只是为了逃过他温柔如水的攻势,但又不能太过,否则后果难料。
华允徽平复了一下怒火,这才道:“在你心中,真的就不曾喜欢过朕吗?”
“喜欢如何?此情非关情爱。”
沉呤片刻,华允徽道:“无论如何,朕定要履行当年的承诺。明日朕就与你一起去怀玉村。”伸手轻抚玉知的长发:“只有这样,你才能乖乖随我回京去做朕的皇后。朕已经等不及了。”
玉知心中哀叹了一声,这般争执两人早已有过数回,她早已知道无力劝服华允徽,但要她答应做允徽的皇后也是绝无可能。若是平日,她必不顾龙颜不悦,直直地就回了允徽,可如今得知了允宥的下落,她反而有了顾忌。 允宥所受的苦,允徽有天大的嫌疑。若害允宥的人真是他,那么他定早已知道允宥未死的秘密,若是激怒了他,允宥就太过危险了。
思虑至此,玉知道:“臣妾遵旨。”
翌日一早,整个青州城都轰动了起来。官府张出告示,皇上驾临青州,会同豫王妃要去豫王妃的故乡怀玉村处理当年一宗悬案,据说这件案子,与豫王妃有关。
因为昨晚圣上驾到,白如心匆匆回了白家。因为白家之所以急着为她招婿,正是为了逃过秀女之选,所以一听到消息,立即回了白府,不敢与皇上谋面,怕生出更多不测。也正因为如此,今日一早,白如心经不起华允宥再三请求,又悄悄带他出了白府,两人此时正在道旁一棵树的两根树叉上打算看热闹。
白如心低下头,心虚得看着脚下人的头顶,担心地道:“妄,太高了。我害怕,我们下去吧。”他们现在坐的地方若是跌下去,必定是头破血流,小命难保。
华允宥却没有坐,他站在更高的一棵树干上眺望着:“你害怕就下去吧。”
白如心不敢抬头去看他,怕看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