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姝-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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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崤莫冲破穴道的刹那,神姝突然不抖了,紧拽衣服的手也送了开。那张带着三分迷惘七分疲惫的脸蓦然抬起,额间的细汗轻轻划至鼻尖,再滴到崤莫光裸的胸前。
我神色鄂然地盯着前面“貌美如花”的崤莫,眨眨眼,诧异地开口道:“哎!?”
崤莫一颤,看见那已经清明万分的眸子,他便已明白,不是了,已经不是她了……她从来不会用如此清明,清明得不带一丝情感的眼神看他。崤莫垂下眼睛,只装做穴道还没解,任由一脸模糊的神姝继续趴在他身上。
情况本来已经很混乱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为什么刚才明明跟那女人在进行“肉搏”,就突然间恢复了正常的时候,老天又给我来了个天雷。
一把冷冰冰又明显听得出饱含怒气的声音,用刻意轻快的声调,阴侧侧地传来:“哟~!今天月亮还没出来,我家的笨笨怎么就急着睡啊……?”
昂头看去,一个人,露出一张极度扭曲的笑脸,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床边,额际桃花红艳似血,旁边的青筋却微突,宣示着主人现怒火中烧的情绪。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仿佛听到头顶上有一万只乌鸦飞过的声音。
又一滴汗沿着我的鼻尖滴落到崤莫胸前,沿着线条优美的胸肌滑向锁骨,最后没入衣领深处。那胸前留下一道水痕,隐隐透出一点萎靡暧昧。
我的眼神在绰那饱含强烈的“不知名”情绪的脸上和崤莫那漠然却透露出该死的诱惑的脸上飘了几转。头皮发麻地想这现在这情况怎么收拾……
这……算不算抓“奸”在床?!
额……这真是个抽象的好问题……基本上,我觉得我除了头发乱了衣服乱了,崤莫除了衣服脱了头发散了,其他也好像没有啥特别的……
但是么,我那莫名其妙的心虚是打哪跑出来的?!我又不是谁谁的谁谁,自然我跟谁“在床”这点上面我也没有被抓“奸”的说法了……
再者么……眼睛又瞟了瞟崤莫,这男人的眼睛明明闪过一丝黯然,他又在黯然什么?我又为什么会有莫名其妙的心痛?而且,我更不是谁谁的谁谁,自然别人抓我的“奸”在床,然后来“兴师问罪”也跟那谁谁没有关系嘛……
哎哟……我想什么哪……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纠结什么谁谁和谁谁的问题,管丫他谁谁的!现在我可没时间耗在这里,再不赶快点的话,那人如果受了什么伤害啥啥的,我以后下了去可没有老脸见月容!!
“咳,谁睡了呢……我今天么……只是找崤莫切,切磋一下……你没看?上面那屋檐都被我们打穿了个洞……你也知道……高手过招就是比较难点到即止么……呵……呵呵……”我边说边赶紧手脚并用的爬将起来,顺了顺披散的头发,下床那瞬间还踩到了那大红长袍踉跄了一下。
伸直腰抬头那刹那,一双黑溜溜的眸子正以无限接近的距离死死盯着我,我头皮不自觉地又麻了麻,立刻转身,又道:“哎呀……刚刚出手太重了……崤莫,真不好意思啊……点了你的穴道……咳,嗯……”
说罢便扬手帮在床上的崤莫解了穴。但是抬眼又看见另外一双美眸饱含深意地看着我,于是,我刚想笑两声来缓和气氛的嘴巴就僵住了,彻彻底底地僵住了。因为穴道解开的崤莫居然一勾手就把我往下拉,眼看着自己的嘴巴即将贴上他的,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
一个手掌及时得出现并隔在两张嘴巴中间。
我和崤莫的姿势是暧昧的,但是中间的手掌温热稍粗的触敢又充分表明了那个暧昧只是一个错觉!
“刚刚难以点到即止没关系!只要现在能够彻底停止就成了!还有……以后练功找我!”绰顺势捂着我的嘴巴往后一带,另一手“轻轻”一拽把崤莫的手拽了开来,我便背心贴到他的胸前,听他说话的时候,隐约还夹这点磨牙的声音。
“……呜?!”
不过,这个时候即使绰把整颗牙给磨碎了也吸引不了我的注意力,因为我被崤莫刚才的动作给吓到了,彻彻底底,彻头彻尾的给吓到了!
崤莫他,刚才是想干啥?!凭我那算是“不咋的”的纯洁心灵来理解,他分明就是想亲我!还是在我已经焦头烂额地被“抓奸在床”的情况下亲我!
崤莫他,到底是想干啥?!意思是承认他没错就是那个“奸”么?!但是他的表情那么冷漠又那么僵硬!有人用那种表情来跟别人“示威”的吗?!
刚才,我在那“心灵”的大窗口…“眼睛”里看到的情况是让我明白了那个暴燥版的神姝应该喜欢他!
但是,现在在这身体里面的人是我啊!
啊嘞嘞……果然最难消受美人恩啊……不过……真想不到那铁面具的后面居然藏着一张这种“吓死人”的漂亮脸蛋……
话说回来,神姝无论“暴燥版”和“冰山版”其实都是同一个人……暴燥版只是冰山半内心潜藏的那一部分被压抑起来的人格而已。那么,冰山版的神姝应该也是喜欢崤莫的……那她为什么不自己出来见见爱人,而任由暴燥版蹦出来惹一堆麻烦?!
在我思考的运动已经进行到白热化阶段的时候,那个制造混乱的主角却好像没事人一样,丝毫没有露出手被拽开的不快,更没有露出行动失败的不甘,只是稳稳地起身,任由他自己身上那衣服沿着手臂滑落至腰际,露出精瘦完美的背肌线条,然后伸出手,把还被绰抱在怀中的我那大敞的衣领拉整好,而后,他才自己不慢不紧地开始穿套他的衣服。完了便静静地站在一旁,跟以前一模一样的姿态,一模一样的表情,丫的一模一样得我觉得这男人简直太恐怖了!
崤莫的手伸过来时,我明显感觉到背后的人浑身肌肉一紧,修长的手指不可避免地在拉整衣服的时候碰到我的皮肤,两道连我都感觉到的“火辣辣”的视线就跟这那双手上下移动,似乎能随时都喷出高热的溶岩把那双手给融了。无形的张力充盈四周,我眨巴几下眼睛,顿时有几分冷汗淋漓之感。
我一直自喻为聪明人,所以聪明的我觉得……
这种时候该逃窜……离开时……就离开!于是我便轻轻推开绰的手,一个旋身,红衣翻飞,瞬间便离开了绰的怀抱。
站定后,直视那两个同时看向我的男人,我对他们无比自然地展了一个灿烂自然的笑容。
然后,便说了一句令两个人的脸色由零度直接降到零下30度的话:“咳……今天么……时间不早了,然后,额……我还有点要事……这……这个要事么……就是……我那个第一王夫候补花将军因为点破事儿可能得罪了我那舅舅,然后么,就被囚禁了起来,你也知道嘛……我于情于礼都不能丢着他不管,所以……现在还得赶着去救他呢……至于你们两位么……额……倘若不嫌弃的话,外面院子……场地宽畅空气清新景色迷人……是把酒谈心江湖对决追债寻仇的好地方,你们两就自便吧!!我就先走一步了!今日无论何事都先缓一缓,我们改日再好好说!”罢了,我便脚一蹬,用了历史以来最大的劲头往那屋檐的洞一跃而走。
在跳出屋子那刹那,我才深深明白到那些古人有事没事爱在自家屋顶挖个洞…天窗,它那伟大的历史意义!
敲晕了最后一个狱卒的时候后,刹那间的黑暗令我有点诧异。诧异这种反应来得如此之快,也诧异自己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把花喻堇放下来后,盯着那被铁链勒红的手腕,我对他说,对不起。
他只是摇摇头,很平静地说,他不怨。看着他那双眼睛,出乎意料地在饱含哀伤的同时只有有坚定的光芒。我懂那眼神,舍身为主,忠义之臣的眼神。他如此,花昊天如此,可怜的只有月容。
顿时眼框微涩,与他相对无言地站了一阵,我拍拍他,说,应该走了,不然的话我这公主劫囚事的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真跟他有一腿。
而后在出了皇宫大概已有半里路的时候,看着那依然红透的脸,我心底突然挺佩服这人,都什么时候了,还能脸红。
回到王府的时候,我被吓到了。那两人居然还是维持这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前的姿势,轰然不动地呆在房间里。只是在看到我从那“天窗”里塞进第三个男人的时候眼神有点变化。
花喻堇的反应比他们远远有趣地多,看他落地后惊恐地倒退一步,然后飞快扫了我一眼,最后低下头安静地站到我身后。只不过我怀疑他低下头只是想掩盖他那红得快通天的脸,不过没有用,从他脖子泛红的程度,我有足够理由怀疑他现在全身都在充血的状态。
环视三人一周,我轻咳一声,我对花喻堇说:“小花。今晚……你想在这里歇息,还是……让崤莫带你到别院去?”
花喻堇的反应依然很有趣,猛然抬头看了看崤莫,又立刻低头紧紧盯着地板,手不自觉地压上了腰侧的配刀,嘴轻轻开合了几下,始终没有出声。
我挑眉笑看着他,三,二,一……
预料中地有把声音传来,说:“属下把花将军暂时带到别院吧。”
我回头,自认为笑得很温柔,对崤莫说:“好。”
花喻堇抬头看看我,后点头,说:“这次公主冒险把我救了出来,恩情喻堇无以为报……”
忽而左手把配刀拉出鞘,右手一划,指尖便涌出点点朱红,他把血往额心一点,双膝一跪,对我磕了三个头道:“喻堇此生只听侯公主差遣。如违此意,必遭天谴,粉身碎骨,不得超生!”
血誓。喇斯人表示最忠诚之心的誓言。
我知道这誓言其中的重量和含义。
他要我救花家。
然后,他便为我卖命,从此无怨无悔。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