捻花辞-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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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他放倒在床上,然后匆匆离去。柏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思绪还是不太清楚,酒精在胸口里烧灼,有股浊气压在胸口很沉很闷。
床!身下一片柔软。
他们是回到酒店了?
柏尘努力的在思绪里寻找一些清晰的意识。
然后他看到她又回到了他的身边,扶起他的头,她喂他喝下刚倒的温水。水的味道有些许的奇怪。仿佛酒精也醉了味蕾。
“耿茉……”喝过了水,干涩的嗓子终于吐出较清晰的字眼。
她的手抚在他的额上,一块用温水润湿的毛巾细心的擦拭着他的脸颊。他闭上眼有些迷恋、有些依赖的用唇轻轻碰触她的掌心。口中重复的呢喃着她的名字,一遍一遍,直到那名字完全填满他心脏的每一个角落。
许久,她抽出了她的手。
有些懊恼的,他在空气里寻找那熟悉的温度。然后他听到关灯的声音,听到布料在肌肤上摩擦的声音。心脏莫名加快了跳动的节奏,有些期待、有些不确定,也带着几分犹豫,可是身体在这个时候却忠实的灼热起来。那囤积的燥热自小腹处窜起,随着血液流淌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他压抑,它爆发。理智在混乱的思绪里慢慢迷失方向。
有些挣扎的扭动了一下身体,一具微微颤抖的身子却在此刻偎进他的胸怀。
“耿茉……”他叹息,有些惊喜,也有些犹豫。可是手臂却不听使唤的把那份细腻柔滑拥进怀中。
“我们……”后面的言语被迎上的的红唇吞咽如喉,柏尘本来想告诉她,他们的关系不应该在这样的坏境下确定,他想给她最好的,她也值得最郑重的对待。可是当她的手指攀上他衣襟的纽扣,当她的细腻香软探进他的唇舌。一切自制都在激情中瓦解崩溃。
他也想要她,很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压抑自己的欲望使整个身体都异常疼痛。放弃了挣扎,他回应她带着羞涩的香吻。没有什么可以顾及的,她终将是他的妻。终于她的小手抚上了他的心口,手指稍稍停顿,她的吻也跟着滑落在身体的各个角落。她象蛇,蜿蜒纠缠,几近妖媚的诱惑他脆弱的理智,而他终于弃守沦陷。
当他进入她的时候,他听到她疼痛的低吟。她的手指在他的手臂上用力抓握着。他俯下身,用唇轻吻她的唇角。他想让她的青涩能慢慢适应他的灼热。可是他的身体在碰触到她的时候,仿佛中了魔咒般的无力控制。律动带着蛮横爆发,空气中只有他浓重的喘息和她细细压抑的呻吟。
理智是什么?
理智在情欲前只是袅袅尘烟。
月色妖娆,那静静流淌的月光在床地间更显妩媚。风动帘影,床上纠缠的人影终是不知要付出什么又或能得到几许的迷茫交错。
第一卷 诱色 第五十一章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形成闪烁的光带投影到地上,细小的尘埃在光带里飞舞盘旋。酒精在身体里慢慢消散,热度退去了,激情退去了。经过一夜的疯狂和沉淀,柏尘终于自昏睡中醒来。头还有一些微微的疼痛,身体的四肢还有些微的麻木,心里却异常的满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下意识的,他伸手去寻找昨夜疯狂迷恋的温度。
凉的!
身旁的被褥早已失去了温度。
空的!
身侧的位置没有被填满,相反着手之处只有空荡。凌乱被单上只孤单的盛开着妖艳的青涩痕迹。
眼睁开了,原本放松的身体在一瞬间紧绷。如弹簧一般从床上坐起,耳在空气中寻找他想听到的一丝丝震动。可是空气中除了欢爱后她留下的淡淡花香,再没有其他。
顾不得裸着身体,顾不得赤着双脚。柏尘跳下床直冲向洗漱间,在这一刻,他宁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洗漱间的门开了,里面依旧空荡荡的,他要的人儿芳踪未显。
“耿茉!”他喊,心第一次慌了、乱了、怕了。
不要,耿茉不要那么残忍,不要这样对我。心底隐隐的猜测着,越猜,心里的不安就更扩大一分,越猜,心底的信心就更减一寸。然后在洗漱间的大镜子上,他看到她口红的痕迹,象血一般在他的眼底弥漫。
“对不起!
我爱你!
不要找我!”
手脚在刹那冰凉,身体的血液在此刻也凝固。短短的十个字,仿佛十把利剑同时刺穿他的心脏。昨夜她在他的身下屈意承欢,娇吟婉转。他的手臂上甚至还有她克制疼痛的抓痕,可是现在一切都仿佛只是一场春梦。
心空了,她的离开把原本装在心底那满满的幸福全带走了。空的心,是无法承受任何风雨的。悲决的嘶吼伴随着奋力一击,面前的大镜子应声碎裂。血从指缝里流出,痛自心脏深处蔓延外溢。
“噼里啪啦……”镜子的碎片终于自墙面掉落,碎片落在地上,摔成更小的碎片,倒影出柏尘那苍白、绝望、悲戚、粉碎的脸庞。
滑坐到地板上,高大的身躯渐渐缩成一团。眼里有酸楚的感觉在泛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可是男人的眼泪能不能换回那逝去的幸福。
“耿茉……耿茉……”柏尘跪坐在地板上,尖锐的镜子碎片划伤了膝盖,他没有移动,也无力离开,只是一遍一遍低喃着这个名字,仿佛想从其中获得一点点希望,仿佛想从这名字中获得一点点力量。“你好残忍!你怎么可以如此待我!”
“你怎么可以如此待我。”他痛呼,只对那一室的空茫。
是怎么回到N市的,柏尘有些麻木。他疲惫、急躁、生命里有样重要的东西失去了,虽深知无法承受,却又不得不承受。他象只无头苍蝇一般在耿茉可能会出现的地方寻找,心里明明知道她刻意躲避,可是还是不愿意失去任何寻找的线索。仿佛一停下脚步,心里那勉强的撑起的希望也会随之破灭。
去了耿茉住过的单身公寓,早已人去楼空。这才惊觉除了她的名字,他其实对她的其他情况一无所知。怎么办,他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他狂乱没方向的在市区里游荡探寻,可是一个诚心躲藏的人如何自茫茫人海里找到一丝痕迹。
时间一天天的流逝,希望越来越渺茫,柏尘心里那微弱的火苗已经燃烧殆尽,相思成灰缘断份尽。她来过,可是走的轻盈,留下的惆怅和伤痛却只有他一人承受。
庞雅睫再见到柏尘的时候,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他吗?
她眼中那充满了活力的阳光般男人怎么变成了如此憔悴,如此冷凝,如此疲惫。耿姐姐呢?她居然不在他的身边?办公室外端坐的居然是许久不见的岑秘书。
“尘……”她蹲下身子,轻轻唤他。而他斜靠在办公室的桌子侧面。头低垂着,双眼通红却没有焦距,衣服上全是酒渍。
她把他的头揽进了怀里,她想安慰他受伤的灵魂。
是的,柏尘的这幅样子就像受了重伤的野兽。他悲痛,他低声的在自己的世界里唔咽呢语,几乎是在拒绝整个世界。
第一卷 诱色 第五十二章
“发生了什么事?”她问的小心,甚至不确定这样的询问会不会对他也带来伤害。
“她走了。”
“谁?”庞雅睫在记忆中搜索,谁的离开会给柏尘带来这样巨大的打击。
“她让我不要再找她,可是她怎么可以把我推上高高的悬崖再狠心的把我自崖边推落。”
“他是谁?”庞雅睫模糊的猜测着,却不想轻易去接受答案。她也是个女人,她不是傻瓜。可是柏尘嘴巴里的他,却只让她想到那个酷似她大表姐的女子。不会是她,一定不会是她。
“雅睫。”他的声音里全是脆弱的祈求,他的眼里全是她不曾见过的煎熬和歉然。
手指开始麻木,身体开始僵硬。庞雅睫只是被动的抬眼对上他的视线。
“对不起。”他说,她的心却在这刻有了裂纹。
“我不能和你结婚。”他终于鼓起了全身的力气,他知道他很残忍,可是他别无选择,因为他的心已被另一个女人完全填满,再没有多余的分寸去容纳其他的女子,就是庞雅睫也一样不能占据。而他不准备为一个谎言再去编织更多的谎言。
她的手松开了,蹲下的身子整个滑坐在地板上。她看着他,痴痴的,呆呆的,好像有些不太能了解他话中的意思般。
“尘……”她想问他,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可是好吃力,她的言语全卡在了喉咙里。
“对不起,雅睫。”他的头再次垂下,她疑惑的眼神只是在加深他的罪恶感。
“我……我做错什么事了吗?”她问他,声音很轻,仿佛怕惊碎一室的伤悲,把自己也拉进悲剧里。
“没有,不是你的错,是我,我爱上了耿茉。”他的语速很快,深怕一点点的迟疑就让自己后悔。耿茉为什么走,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就算找了回来,要留下她也是很难。所以只有解决他和雅睫的婚事,为耿茉的归来铺平道路才能真正守住幸福。不否认,他很自私,可是爱情面前他无法象耿茉一般伟大。
既然伤害是一定的,那么就让伤口一次到底,血也一次流干净。
“耿姐姐……”庞雅睫呢喃着,眼前那微笑的脸,那苍白的脸化作一柄利剑刺进了心窝。不应该是她的啊,怎么可能是她,据她知道,她们在一起不过才两个月而已啊。
“你骗我的吧。”庞雅睫拒绝这个答案。
而他仓皇而逃的视线却让最后的希望也破碎了。
这是一件什么事?
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一件什么事?
她不是再过二十天就要结婚了吗?衣服订好了,酒席订好了,请帖都发完了。
而她的新郎说他爱上了别人,甚至因为第三者的离去颓废、憔悴。
她看着他,眼神渐渐变得犀利。
“没有婚礼了?”她问他。
“对不起。”他低着头,甚至不愿看着她给她答案,只是一味道歉。
“为什么道歉?”她笑,曾经若天使般�